第15章 第15章
“啊?”白庭莫名其妙的转头看了一眼,“你家院子都能开花店了,你還”
“仙人球。”江言跳下后背一眨眼的功夫,蹲在门口两盆仙人球盆栽面前,转头看着白庭,“我要這個。”
“我又不是你爹,回家!不买。”白庭沉脸站在边上。
“我就要這個。”江言倔着性子不走,伸手抱着花盆就朝店裡跑,白庭伸手沒抓住人。
两分钟后,江言抱着一盆仙人球,還附带一盆含羞草,低着头默默出来了,笑着冲无语的白庭扬了下巴,“可爱吧。”
白庭:“”
“家裡沒人,你会做饭嗎?”江言低头用手指尖轻戳着仙人球,“我不会做饭。”
“你长這么大也是不容易。”白庭嫌弃侧头瞄了他一眼,“面吃嗎?”
“吃!”江言眼睛裡恨不得闪两颗大星星,“你做什么我都吃。”
白庭慌张的眼神一飘,“奥。”
江言把仙人球收了,手裡又捧着盆含羞草用手轻轻戳。
白庭低头晃神走着,面前一盆草猛地被江言递了過来,那人满脸扬着笑冲着白庭,“你碰一碰。”
他伸手在上面轻轻碰了两下,叶子往裡一缩,江言在旁边跟三岁小孩似的拽着白庭袖子說可不可爱。
白庭咳了一声,盯着江言說了句,“可爱。”
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江言喊了两声,沒人回,角落黄狗抬头望了一下,倒头又昏過去了,“沒人。”
“摆這儿行嗎?”江言捧着两盆花钻进卧室,站在窗台边上转头问白庭。
衣服上粘的全是杂草,白庭扬手脱了衣服,蹲在行李箱边上翻衣服,头也不抬的說了句,“挺好的。”
“敷衍人也不装一装。”江言撇嘴啧了一声,撑手站在边上又盯着看了会儿。
厨房裡叮叮咚咚的响,白庭背影正对着门,江言站在卧室正好直对着厨房。
背影看的江言心跟着颤,一瞬间心尖像被人使劲揪着似的,又酸又麻。
他和白庭房子厅厨房是开放的,江言不会做饭,白庭每次早饭中饭一起备好放在冰箱。周末抽空了,江言窝在厅沙发上画画,白庭就背对着做饭。
有时候阳光照的烈,江言喜歡睡觉的毛病改不掉,枕着速写版偏头就睡着了。
最后還得白庭晃着饭菜,闻着味儿了才能起来。
“江言!”
“啊?”
白庭站在厨房转头看他,身上還挂着個粉红色围裙,“你想什么呐?帮我拿下糖,桌上的好像用完了,我找不到。”
“好。”江言深呼吸缓了口气儿,小跑過去在厨房最底下的柜子裡翻出来一袋,“在這儿。”
“你去厅呆着吧,怪挤得。”白庭那個大個子在厨房呆着,看着都憋屈。
“那我出去咯,又事叫我。”江言小声站在门口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明日早间有小雨转中雨,地面湿滑道路拥堵,請滋滋市民暖。”
“這电视要坏了嗎?”江言看着满屏幕的雪花蹲在边上查看了下,沒看出有什么毛病。
“怎么了?”白庭端着两個冒热气儿的碗出来,“电视坏了?先吃饭吧。”
“做的什么呀?”江言把电视关了,笑着坐在桌边上,面容凝固着半天沒說话。
“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吃面嗎?”白庭手上筷子咚的敲在江言脑袋上,“你家沒虾仁了,我就沒放,青菜”
白庭說一半吓得沒继续說话。江言留着眼泪脑袋埋在腿上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我不就我不就敲了下脑袋嘛,疼成這样了?”白庭低头盯着手上筷子看,“你别吓人好不好啊。”
“沒有,我就是”江言用袖子使劲擦着眼睛,眼角也搓红了,哑着声儿,“我我,我太饿了”
白庭:“”
江言拿起筷子埋头吃面,后面沒說半句话。白庭吃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猛地塞了两口面。
后面忍不住安静的氛围,白庭還是开口问了句,“江言。”
“嗯?”江言嘴裡叼着面條抬头。
“你是不是谈過恋爱啊?”
“咳”江言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白庭手臂支着脑袋,指尖咚咚点着桌面,一副過来人的经验,“你這分手了也不能這样啊,一想到就哭一想到就哭,你這是心理疾病要治的!”
江言眨着言呆滞的把嘴裡面條咬断,“我沒分手”
“啊?”白庭差点儿把嗓子喊劈了,“還谈着呐!”
“我沒有。”江言急得一巴掌拍在了白庭大腿上,“沒谈,被你搅得我脑袋都晕。”
“大哥告诉你,别谈,沒结果的。”白庭舒了口气儿,腿翘着埋头吸了两口面,手在桌上一拍,“大哥给你讲的话对你好,你听就对了。”
“为什么啊?”江言擦嘴靠在沙发上看他。
白庭吃好了,顺势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嗎?”
“不知道。”江言伸手拿了袋江田放在桌上的橡皮糖,“但当下的美好才是最重要的呀,你觉得呐?”
白庭摇了两下头,仰头躺在沙发靠背上,“对我不是。”
“我想在一個成熟的年纪给他一個最负责任的承诺。”白庭突然从沙发上坐直,盘腿转了個方向面向江言,“人要是能看见未来呐?”
“多沒意思啊。”江言嘴裡嚼着一枚橘子味儿的软糖,“你都知道了就沒有惊喜喽。”
“我会更加坚定的和那個人在一起,毫无保留的,因为我知道他也同样爱我。”白庭突然伸手抢了江言手裡的糖,“你能不能给我留两個。”
“总共就四個”江言委屈瞪了他一眼,白庭啧了一声,把手裡的糖塞进了江言嘴裡。
“别又哭了,别人看见還以为我怎么你了。”白庭仰头倒在了沙发上,“我去你床上躺会儿行嗎?”
“嗯。”江言起身端碗走近了厨房,进去的时候补了一句,“睡右边儿。”
“啧,事儿真多。”白庭从左边滚到了右边。
江言洗完碗轻手轻脚的走近卧室,他不想吵到白庭,结果他前脚刚进去,抬眼就看到自己衣柜边上扒了個死变态。
“你干嘛翻我衣柜?”江言走過去坐在床边瞪他。
“天地良心,我手指都沒碰到。”白庭手臂举在空中,“我发现你衣服怎么都是黑色运动啊。”
江言起身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打瞌睡,“嗯沒怎么注意。”
“你喜歡黑色啊?”白庭手上拿着件儿黑色运动衫,提在空中看。
“白色,不喜歡黑色。”江言偏头趴在书桌上,盯着窗边的盆栽愣神。
“我也觉得,你這性子确实应该穿白色。”白庭打了個哈欠,顺着躺在了地铺上。
“你不睡床啦?”江言抬头问。
“你睡吧。”白庭侧身翻了面,“我在這儿挺好的。”
大抵是中午的太阳照的房间暖烘烘的,像是催眠剂,江言挨到枕头就睡了,鼻尖闻到了点儿和平时不一样的味儿。
估计是刚才白庭刚才在床上翻了两圈留下的,闻着像木制香混着橘子的味儿。
分针转动了整整一圈,江言是被院子裡的狗叫吵醒的,哐的一声砸门声,吓得他从床上猛地跳起来。
白庭跳的比他還高,嘴裡下意识骂了句脏的,懵着脑袋望向江言,“抢钱的?”
“什么抢钱的。”江言白了他一眼,下床推开房门。
“江言!”大门那边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一句,“你在干嘛這货怎么也在!”
杨柯站在门口额头冒着汗,估计是什么急事儿,眉头皱的厉害,抬眼看到白庭的时候后退了两步,“你俩干嘛了!”
“沒有,我在睡午觉,到底怎么了?”江言被太阳照的扎眼睛,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你妈店旁边的麻将馆有人打架,打到你家店裡去了。”杨柯顿了下,“那两個人好像喝多了。”
“报警啊!你指望江言上去劝人啊!他去那儿除了挨揍還能干嘛!”白庭冲過去推了一把大门,人沒了。
江言虽然莫名其妙被人鄙视了一顿,但還是咽下气儿追了上去。
“我意思是你去看看阿姨,我给你通知不是,他冲我发什么火儿啊!!他哪根葱啊他!”杨柯气的差点儿在原地爆炸了。
白庭跑的快,一转眼就沒影儿了。
江言喘着气儿在街上狂奔,顺手又把人家商店门口的木棍也给揣走了,最近顺手拿东西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還他么老是喜歡拿木棍。
嘈杂声格外的大,警察估计也刚到,人都還沒从车上下来。外圈围了一群人。
江言冲過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碎玻璃渣子。還有在裡面喊叫的丁希。
那伙儿人喝多了闹矛盾,手裡面揣着根保安手裡的棍子,互相指着骂,骂完了就上手,一棍子把丁希的店给砸了,這会儿還在裡面闹腾。
民警按人的时候,另外一個抽空猛地一用劲儿,手裡拿着下刀冲着对面那人冲上去。
丁希刚好站在那人前面,喝多的人控制不住方向,刀尖硬是冲着丁希身上冲上去了。
江言人還沒冲上去,手边猛地一阵凉风。
店内哐的一声。
白庭冲着那人一脚,劲儿用太大,那人后背死死撞在桌椅上,砸的骨头响。民警上去把人按住了。
江言是看着白庭手臂上血滴下来的,口子不深,但划了很长一道。
估计是刚才踹人的时候被手裡刀划的。
民警走到丁希那边,“這边倒时候让”
“白,白白庭!!!”
江言又红着眼角,整個扑在白庭身上环腰抱着,一副人要沒了的模样。
“你死了了我怎么办啊!!”
白庭:“你能不能先松开,你妈看着呐。”
白庭感觉自己脑袋此刻是不是已经分家了?不然這姓江的傻子怎么会這副鬼样子。
何止丁希,门口一帮邻居瞪圆了眼睛,此刻就這么看着江言像只树袋熊似的趴在人家身上。
“他什么时候這么爱哭的?”丁希都懵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杨柯嘴巴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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