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杀你如屠狗 作者:我是墨水 一個滚字,震退无数元婴化神,更伤及三名炼虚。 宁凡咋舌不已,這云天决的凶悍,更在他预期之上。 对云天决的作风,宁凡颇为认同。 对方既然搬出雨皇命令,就算云天决再怎么恳求,也不可能被放入雪国。 索性直接蛮横闯入,倒也无人敢真拦就是。 云天决表情始终冷漠,似乎一字震伤近万高手,只是极为寻常之事。 剑光笼着二人,穿梭于风雪中,半日之后,遁行出十亿裡。 辽阔的雪原头,群峰之间,一处雪谷徐徐现在眼前,暗合龙形大势。 在雪谷之外,云天决收下剑光,与宁凡降落在风雪中,目光第一次有些凝重。 這裡,便是决龙谷! “入谷之后,紧随我之后,半步不要离开,不要多问,不要多言。這谷主脾气不太好。” 云天决一步迈出,萧然入谷,宁凡立刻紧随其后,心中则暗暗腹诽。 暗道這决龙谷谷主什么身份,還能比云天决脾气更坏? 谷中一片安宁,道路曲折蜿蜒,唯有风声呼啸。 但這片安宁的雪景,却透露着一丝诡异氛围,雪谷沿途山壁之上,处处可见幽深的雪洞。 当宁、云二人途径某個雪洞之后,忽闻一道刺耳的兽鸣传来,下一刻,成百上千的兽影自雪洞中激射而出,朝宁、云二人嘶吼而来。 這一批兽影,竟全部是化神之上的修为,其中甚至有十余头炼虚凶兽! “不要冲动,若你伤了半头血兽,便无法活着走出决龙谷的。那個人,脾气真的不好。” 云天决冷冷一言。却颇有提醒之意。 继而一步迈出,一丝清冷如冰的剑意。猛然席卷万裡。 在這剑意张开的一颗,千道兽影俱是兽瞳惊惧,惨呼连天,脖颈之上,俱都被斩出一道剑痕! 那剑痕仅半寸深。一道剑光斩過,每一头兽影都被云天决斩落不少妖血,继而一抖血葫芦,将所有妖血收走。 若剑痕再深些,這批血兽即便不死,也会重创… 宁凡腹诽不已。 云天决刚刚還让他不要冲动,不要伤血兽。自己却直截了当的欺负這批血兽。 “滚!” 云天决目光一沉,一股浩瀚的凶威散开,群兽大惊,沒命逃遁而散。 這一幕。让宁凡对云天决的认知再次加深一些。 云天决的凶威,完全比炼虚凶兽可怕。 “入谷!” 云天决一声令下,自顾自走在风雪中。 宁凡目光一扫。四周不少凶兽都畏惧不已,但還有少数凶兽躲在暗处,兽瞳盯着宁凡,口水直流,似在看一道美味。 眉头一皱,宁凡快步跟在云天决身后,他可以想象。若与云天决拉开距离,势必会被這群凶兽群起攻之。纵然是宁凡,都未必能保不死。 “哼!” 一道不悦的冷哼之声,从雪谷深处传出,似是一個老者之声。 這一道声音,带着碎虚一击的强横攻势,横扫而来,化作重重乌云,自天而镇,足以镇死碎虚之下所有高手。 威势虽强,却又极有分寸,并未朝宁凡镇压,只攻云天决。 显然這老者知道宁凡沒有伤血兽,出手的是谁,他便攻谁,倒是恩怨分明。 “气势不错,但你,不是我对手。” 云天决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单指打出一道剑芒,老者的所有气势立刻应声粉碎。 整座雪谷因這二人的一個交锋,几乎崩塌,百万裡地界,皆是地震一般巨响。 宁凡暗暗一震,云天决這随手一指,比宁凡日月碑全力出击都不逊色的。 心中思忖,云天决与這老者,怕皆不是寻常碎虚,放在碎虚中,都绝对是一流高手。 就是不知,若比上涅皇,孰强孰弱。 “哼,白衣剑神,果然名不虚传…入谷吧!” 那道声音渐渐消失于风雪中。 云天决依然故我,不以为然,看也不看宁凡,径自走入谷内。 重重迷雾之后,是一处幽静的万裡雪海。 血海之上,万裡无垠,只有一個破旧的草庐,升着淡淡炊烟,与這周天孤雪极不相称。 此地给宁凡一种颇为不适的感觉,若沒有感觉错,之前穿過迷雾后,进入的此地雪域,实则已是另一片洞天空间。 “掌开洞天么…” 宁凡思索着碎虚老怪的手段,并不以为齐,只是不解云天决为何带自己来此地,又为何来取血,取谁的血… 自不可能是外界血兽的血,那么,是来取那碎虚老怪的血了? 念及于此,宁凡目光古怪扫向云天决。 雨界碎虚,皆归附雨殿,算是云天决的同僚,此人该不会冷酷到来此地诛杀老者夺血吧。 “楚老,我来取血。” “十年未到,沒有准备你的龙血!”草庐内传出一道不耐之声,继而走出六道人影。 這六道人影之中,为首的是一老一中年,后面则跟随着四名化神。 老者正是出言回绝云天决之人,一头火红的头发,身穿麻袍,周身却是火气腾腾,毫不在意风雪之寒。 修为,碎虚! 其身旁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衫,周身云气飞腾,一道目光扫過宁凡,便让宁凡元神一痛,暗暗一诧。 這青衫中年,竟然也是一名碎虚! 雪国决龙谷,今日竟同时来了三名碎虚! “云天决,好久不见,你還未死啊。身中罪印、修为封印在第一重,這感觉,不好受吧?” 那青衫中年目光阴沉,极为不善扫過云天决。 云天决看也不看此人,目光只是望向红发老者。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楚老,我来取血。” “云天决!老夫說了。十年未到,沒有你的龙血!” “沒有我的份,应有他的份,他是钧天殿新晋尊老,名为周明。按雨殿惯例,新晋尊老,可获赐龙血,至少一壶。” “他,就是周明?” 楚老目光顿时古怪起来。 其身旁青衫中年则立刻面沉如铁,直接斥责道, “你就是周明!炎尊者。是你所杀?” 显然,那炎尊者与這青衫碎虚颇有关系的,或许是此人后辈也不一定。 青衫中年一股强横的气势不由分說朝宁凡镇来,却被云天决一抖衣袖。震得气势飞散。 云天决收回衣袖,连看都沒看青衫中年一眼,神情冷漠而倨傲。 “去。取你的龙血!”云天决对宁凡冷冷令道。 宁凡心思飞转,目光四扫,暗暗判断,云天决定是与那青衫碎虚不和。 从站位来看,四名化神皆立在青衫碎虚之后,似乎与之是一路。 那红发老者,反倒对谁都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既不像和青衫碎虚有交情,也不像和云天决有交情。 细细判断之后,宁凡看也不看那青衫碎虚,对其质问更是不理会的。 宁凡可是雨殿尊老,一個堂堂碎虚,却当面对宁凡动手,這种人,宁凡沒有什么话好对他說。 至于得罪此人…从一见面不就得罪了么?索性有云天决罩着,宁凡倒也无惧,只对那红发老者抱拳道。 “晚辈周明,见過楚老…” 宁凡话未說完,忽然面色一变。 却见那红发老者咧着森白的牙齿,目露精光,一指朝宁凡虚空一点。 霎時間,一股炽烈的火浪袭来,赫然竟是凡虚之火的火威。 “接下此火,老夫许你三壶龙血。”楚老饶有兴趣道,其言一出,立刻引得包括青衫碎虚在内的修士,面色一变。 “三壶!” 显然這個数量,对于宁凡一個化神尊老而言,是极多的。 宁凡目光一闪,此火看似威猛,却留有余力,纵然宁凡接不下此火,也不会有丝毫损伤,只是再想从老者手中讨得龙血,却是艰难。 云天决带宁凡来决龙谷,說是考验,实则是为宁凡索取龙血。 若宁凡惧了此火,不但失去龙血至宝,更未免让云天决、楚老等人小瞧自己。 当下二话不說,一步迈出,迎着火海五指一抓,掌心升起一道阴阳鱼漩涡,赫然竟是采火之术。 此术一经施展,熊熊火海立刻消弭无踪,尽数被宁凡收入日月碑之内。 楚老轻吸一口气,继而目光大喜。 “好!好!不愧是不灭火体,化神修为,却连凡虚虚火的攻击都能挡下,你,不错!” 楚老徐徐走近,一拍储物袋,取出三個翡翠玉壶,每一壶中皆封印着些许龙血。 虽不知這所谓的龙血,究竟是什么级别,但仅仅轻嗅那血味,便让宁凡确信,此血比之前引下的神皇之血,都不弱太多的。 “多谢楚老厚赐!”宁凡抱拳一谢。 “不必!這是你应得的。龙血已到手,云天决,你带着此人离去吧,决龙谷不欢迎你!” 楚老不耐地摆摆手,刚想要走,却忽而一道剑光架在其脖颈之上,赫然竟是云天决单手持剑,仿佛要一剑斩了這名碎虚。 “你這是什么意思!”楚老面色一惊,他竟沒看清云天决如何出剑,此剑太快! 须知楚老好歹是碎虚第二重修士,竟看不破云天决剑光,這說不過去啊。 外界盛传,云天决只是碎虚第一重,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只是思忖之后,楚老终究面色一沉。作为雨界碎虚至尊之一,他可从沒有被谁刀剑架在脖子上過。 “让他去血龙池亲自取血。”云天决冷漠道。 “不可能!他才化神巅峰,若入血龙池,必死无疑!” “我不喜歡废话。” 云天决根本沒有给楚老拒绝的余地,他不喜歡废话,若楚老拒绝他的要求,他這一剑会直接斩下去。 他不喜歡跟人讲道理。 宁凡目光一变,并未插嘴。他此刻仍是一头雾水,不知云天决究竟在想什么。 說是给自己考验。又带自己取龙血,還以刀剑逼迫一名碎虚就范… “你狠…好,老夫准他入血龙池,不過若這小辈死了,你休要怪我!” 楚老又是愤怒。又是好奇。他素闻云天决嚣张跋扈,但此人带着后辈来取龙血,還是第一次见…暗暗猜测,宁凡难道与云天决大有关系么? “他死不了,连饮三口都未死,岂会死在血龙池。”云天决话语平淡,却立刻让楚老面色一惊。 “连饮三口?炼虚之下。谁可连饮你三口血酒!” 楚老细细打量起宁凡,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渐渐发现,這個小家伙有些让他看不透。 心思百转。终于点点头,同意了云天决的請求, “好!我即刻准备。争取明日开启血龙池,供此次进入。今日你等可在决龙谷内稍稍歇息。至于你们…” 楚老目光扫向那青衫碎虚,犹豫道,“索性要开血龙池,云惊虹,你所带来的這四位新晋尊老,明日一并入血龙池吧。” 听楚老所言。那青衫碎虚赫然竟是‘雨殿七皇子’之七,云惊虹! 一听要入血龙池,四名化神皆是目光一惧,唯独那青衫碎虚满意点头。 “哦?他们也可入血龙池?若如此,本座便替四位晚辈,多谢楚老厚赐了,毕竟若能入一次血龙池,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体悟,即便他们可能会死…呵呵,既然明日才进入血龙池,那么今日,可否先允本座与這云天决好生清算下旧账?” 旧账二字,云惊虹咬的尤其怨恨。 他一步迈出,青衫猎猎,周身云气大现,虚空骤然纷纷崩溃,气势惊天。 “白衣剑神,云天决…呵呵,区区碎虚第一重的你,算什么剑神!区区一個神使之子,若非侥幸获得剑魔传承,你岂能一步步成为神子?你受父皇器重,却不思报效,反为一個女人,弑杀我四哥,這笔帐,今日我便和你算算!” “…”云天决依然沉默,但目光却有些冷了。 “你是碎虚,我也是碎虚。如今我已摸到第二重的瓶颈,假以时日,必定突破碎虚第二重,你,比不了我!你区区一個失忆之人,舍情修剑,连自己女人都再也记不起,有什么资格成为七皇子之首!”云惊虹冷笑道。 “女人…”云天决心头一痛,却不明缘故,眸色更冷。 “你這种人,也配获得雨殿至宝——玄微血葫,凭什么!交出血葫!否则,我突破碎虚第二重之日,便会进谏父皇,剥夺你第一神子的资格,废你另外一臂!”云惊虹咄咄逼人道。 “凭你!” 云天决目光如冷剑刺出,好似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从不是一個受人欺凌之辈,且這云惊虹的话,句句让他不悦。 千年以来,世界皆知他是碎虚,却只知他是碎虚第一重。 因为他犯過大错,被种下過罪印,被封過修为,被废過手臂。他可以說是雨殿的耻辱。 但他真的只是碎虚第一重么? 宁凡摇头,至少在他看来,這云天决绝对比楚老、云惊虹强横,就算比之涅皇,都不逊色多少了。 却见云天决一步踏出,巨力一踏之下,山河摇动,风雪呼啸,剑气乱飞。 在這剑气之下,堂堂碎虚第一重的云惊虹,竟肉身一震,几欲崩溃,元神一痛,几欲粉碎。面对云天决,却好似蝼蚁般卑微! 对上云天决的目光,他便如被剑刺,双目染血。 对上云天决的气势,他便觉胸口如遭重击,骤然连退数十步,方才稳住身形,却立刻咳出一口鲜血,面色难以置信。 “碎、碎虚第四重!這不可能!你应该是碎虚第一重才对!你应该在弑杀四哥之时,便被父皇种下‘伏魔罪印’,你不可能继续突破境界…难道你早将那罪印冲破了!但這怎么可能!” 云惊虹面色恐惧,碎虚第四重,是一個可怕的境界! 他以为云天决是碎虚一重,却不曾想,云天决竟强到這一步。 若非云天决沒动杀心,他云惊虹绝对会被一剑瞬杀! 震撼! 他堂堂碎虚一重,在云天决手中,不堪一击! “這一次,我手下留情,下一次,你未必還有命!” “我不喜歡废话,但杀你,就像杀狗一样简单!” 云天决目光斜睨云惊虹,带着倨傲与冷漠,一卷剑光,卷着宁凡遁向决龙谷深处,扬长而去。 宁凡震撼难平。 碎虚第一重的老怪,是宁凡必须仰望的存在。 但這种老怪,落在云天决手中,竟毫无還手之力。 云天决的强大,未免有些可怕了。 “若我有此人实力,何惧涅皇!”宁凡的目光,第一次面对云天决火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