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 人尽其能 作者:未知 转眼间,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陈凝凝和郑婉柔现在是两三個月的身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本来李云天想让两人留在白水镇過节,可是两人最终還是乘车赶来了县城。 如果是去年的话陈凝凝和郑婉柔可以待在白水镇,可今年不同,周雨婷已经過了门,在這合家团聚的日子裡两人要是不去的话就显得失礼。 况且绿萼也有了身孕,总不能让周雨婷带着绿萼去白水镇過中秋节吧?那样不仅于礼不合,而且显得喧宾夺主。 其实周雨婷也不想让陈凝凝和郑婉柔来县城,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麻烦了,有些不理解两人为何如此执着。 后来還是雪儿告诉了她,這就是嫡庶之间的差异,自古以来都是侧室拜见正室,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否则的话就是失了礼数。 周雨婷对此感到颇为意外,她嫁给李云天后李云天从来沒有管過她,這使得她還是像跟以前一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地行事,沒想到无形中凭白无故地多出了這么多的规矩,令她非常不自在。 雪儿趁机劝着周雨婷,让她收收心性去管理后宅,再怎么說她也是后宅的女主人,這幸好是遇上了如此宠她的李云天,要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给她立规矩了,谁愿意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 周雨婷对此却不以为意,她觉得绿萼把后宅的事务处理得很好,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才懒得操那份闲心。 望着满不在乎的周雨婷雪儿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无奈,别人家的正室把后宅的大权牢牢握在手心裡,而周雨婷可好,既不管后宅的事情,把后宅扔给了绿萼,又不理会李家的那些产业,都交给了陈凝凝和郑婉柔。 說起李家的产业,无疑就是陈伯昭和郑贵当作嫁妆分给陈凝凝和郑婉柔的那一份家产,异常得丰厚。 在雪儿看来,陈伯昭和郑贵之所以這么做很显然是冲着李云天的面子,那么那些嫁妆也就是李家的产业。 由于李云天是官,官员不能经商,自然也就不能打理那些生意,因此那些产业应该算在后宅的帐上,归周雨婷管才对。 可是现在,绿萼管理着后宅的内部事务,陈凝凝和郑婉柔管理着后宅的外部事务,周雨婷這個正室反而落得一個清净,完全乱了后宅的规矩嘛! 不過,虽說周雨婷成为了甩手掌柜,但是后宅事务的最终决定权在她的手上,因为她的手裡握着后宅的印信,只有盖上了她的印信,那么后宅的内部事务和外部事务才能顺利实施,并且拥有着监察的大权。 李云天這样做其实是物尽其用,人尽其能,周雨婷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沒有耐心去管后宅的事务,故而李云天把后宅的事务一分为二,具体的事务交给了绿萼和陈凝凝、郑婉柔,她们再向周雨婷负责。 如此一来,既建立起了李府后宅的权力构架,又使得后宅的事务可以顺利实施,可谓一举两得。 虽然雪儿心裡颇有微辞,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李云天的這個做法是最佳的選擇,如果真的把后宅的事务都扔给了周雨婷,那么届时肯定会乱套。 尤其是李府的那些生意,与其交给外面的人管理,還不如让陈凝凝和郑婉柔打理,至少两人与李云天是一條心。 中秋节過后,李云天在赵朗的陪同下视察了湖口县的水利设施,经過一年半的建设,湖口县全县已经修成了一個系统的水利灌溉網络。 按照县裡那些老人的說法,李云天此举是功德无量,大家本想给李云天送一块“造福一方”的匾额,不過被李云天派人過去劝阻,因此只好作罢。 在李云天看来,张有德和王三等人搜刮劫掠来的那些财富理应用在湖口县百姓的身上,也算是间接把這笔钱還给他们。 除了水利设施外,李云天看重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修桥铺路,便利的交通无疑对湖口县商贸的发展起到无形的推动作用,他要尽可能地把户房账面上的钱花到湖口县的基础设施建设上,天知道以后的知县会怎么打那些钱的主意。 就在李云天盘算着如何利用龙爷的五十大寿做文章的时候,九月上旬的一天,县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九江府瑞昌县知县齐万隆。 “齐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這裡?”李云天走进客厅,笑着向局促不安地坐在那裡的齐万隆說道。 “我哪裡是有空,是来找李老弟帮忙的。”齐万隆是一個黑胖黑胖的中年人,闻言站起身,苦笑着望着李云天。 “齐兄有何事,尽管开口。”李云天感觉齐万隆遇上了麻烦,于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向齐万隆做了一個落座的手势。 齐万隆這次来是来寻求李云天帮助的,六月份的时候,有人在瑞昌县的一個水塘发现了一具光着身子、高度腐烂的女尸。 仵作验尸后,发现女尸的头上有钝物击打后造成的伤痕,头骨已经凹陷下去,应该就是致死的原因。 由于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故而不清楚女尸的身份,于是齐万隆就让人在水塘附近的村镇寻找是否有人失踪,结果一无所获。 就在齐万隆准备扩大搜索面积的时候,距离水塘不远处的一個村子裡传来了消息,有人前来报官,控告村子裡的王秀才杀了自己的女儿。 前来报官的是王秀才的岳丈,听說水塘裡发现了女尸,心中放心不下于是過来查看,结果在王秀才的家裡沒有见到女儿张氏。 王秀才說一個多月前的晚上与张氏吵了一架,第二天一早张氏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自此再也沒有回来。 不過,王秀才的岳丈却說张氏根本就沒有回過家裡,肯定是被王秀才给害了,故而前来报官。 水塘裡的那具尸体早已经认不出模样,不過身材与张氏相似,王秀才的岳丈于是认为是自己的女儿。 王秀才也說不清楚张氏去了哪裡,再者有街坊邻居听见了两人确实曾经大吵了一架,闹得很厉害。 综合以上的因素,齐万隆认定了王秀才杀妻,故而上书江西学政衙门,革去了他的功名,捉拿在案。 王秀才哪裡肯承认這杀头的死罪,因此過堂的时候一直喊冤,惹得齐万隆大怒,对他动了大刑。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王秀才不過一個文弱书生,哪裡承受得住大刑伺候,死去活来了几番后,终于认罪,签字画押。 本来,案子到這裡也就结束了,不過谁成想今年时值三年一度的乡试,王秀才的一個同窗好友幸运地考上了举人,向巡按御史衙门告了齐万隆一状,說齐万隆颠倒黑白,刑讯逼供,制造冤案。 巡按御史崔辉于是给齐万隆下了一份公文,让他重查此案,如果不能查明的话就将治他屈打成招之罪,严惩不贷。 明年可是大计之年,這個时候崔辉要是惩治齐万隆,那么齐万隆的仕途可就全毁了,最起码也要降职。 齐万隆哪裡有能力搞清楚這個案子,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向李云天求援,在九江府如果說查案的话,有谁能比得上李云天? 李云天有些奇怪,通常来說巡按御史接到這种举报,如果沒時間审理的话,首先要让九江府复查,让齐万隆重查的现象比较少见。 巡按御史是一個临时的差事,任期只有一年,故而今年四月份崔辉接替了杜鹏,巡按江西。 崔辉巡察到九江府的时候来過湖口县,還特意去了一趟白水镇看交易市场,他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与杜鹏同科的进士,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云天总觉得崔辉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沉,城府颇深,比起总板着脸的杜鹏难打交道得多。 既然齐万隆亲自登门求助,作为九江府的同僚,李云天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不過他也不可能打包票說自己一定能查清這個案子,只是答应齐万隆尝试一下。 李云天的表态无疑使得齐万隆心中一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自从李云天来了九江府還从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這次的案子虽然看起来无比复杂,可齐万隆相信李云天一定能解开裡面的谜团。 齐万隆不知道的是,他的這次求援其实也帮了李云天一個大忙,這次的案子案情复杂,如果沒有十天半個月无法结案,這正好可以麻痹龙爷,让龙爷毫无防备地過他的五十大寿。 在整個鄱阳湖水域,唯一令龙爷忌惮的就是李云天,他可不认为活着了王三、打垮了吴刀疤的李云天是一個等闲之辈。 就像李云天认为龙爷是白水镇交易市场未来最大的祸害一样,龙爷也意识到他是李云天的眼中钉,故而现在行事小心谨慎,只要李云天离任湖口县,那么整個鄱阳湖将是他的天下。 听說要去瑞昌县查案后,周雨婷立刻来了精神,他在湖口县待了這個长時間,正好去外地溜达一趟,同时期待着李云天把王秀才的案子查清楚,她觉得看李云天查案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三言两语就逼得那些嫌犯认罪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