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第282章 环环相扣 作者:未知 “吕少杰,可有此事?”杜云成原本以为李云天会追问那三名妇人有关吕少杰的事情,沒想到李云天只是问了一句就沒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问吕少杰。 “大……大人,小人知罪,小人是真的想纳柳姑娘为妾,可是柳姑娘却看不上小人,她看中了小侯爷,想进入安义候府。” 吕少杰闻言表露出一副惊惶的模样,连忙给杜云成磕了一個头,高声哀求道,“小人该死,色迷心窍,虽然知道柳姑娘只是利用小人,但還是把持不住与她有了私情,請大人恕罪。” “你胡說,我家小姐只见過你一次,何时与你有私情?”珠儿见吕少杰竟然污蔑柳雯晴的清白,顿时就急了,先是怒斥了吕少杰一声,随后紧张地望向了李云天,连声向李云天解释道,“李御史,你不要信他的谎话,我家小姐清清白白,与他沒有任何关系。” 李云天见状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珠儿情绪激动他能理解,可按理說珠儿应该向主审的杜云成来解释柳雯晴与吕少杰之间的瓜葛,而不是向他来阐明此事。 虽然有些奇怪,但李云天并沒有多想,或许是珠儿觉得他是现场的众多官员中唯一能帮柳雯晴的人,故而才解释给他听,這也是人之常情。 “吕少杰,你說话可要有证据,否则本官判你污蔑柳氏清白,以通奸之罪反坐。”這时,啪的一声,杜云成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高声喝道。 “大人,小人当然有证据了,那幅吴道子的《百花争春图》就是明证。”吕少杰闻言连忙說道,“小人为了讨好柳姑娘,曾经给她看了那幅《百花争春图》,只要她成为小人的妾室小人就把画送给她。” “柳姑娘对《百花争春图》爱不释手,說她从沒有见過如此美妙绝伦的画,小的见她如此喜歡,头脑一热就把画送给了她,因此也得到了一亲芳泽的机会,并且去柳姑娘那裡過了几次夜。” 吕少杰的脸上流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讪讪地将把《百花争春图》送给柳雯晴的经過讲了出来,随后给杜云成磕了一個头,“大人,小的一时色迷心窍,請大人恕罪。” “你胡說,我家小姐……”珠儿见吕少杰如此污蔑柳雯晴的清白,气得柳眉倒竖,忍不住指着吕少杰,面罩寒霜地喝斥。 “珠儿,有大人们在,自会给咱们做主的。”不等她把话說完,一旁的柳雯晴就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珠儿闻言不甘心地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气鼓鼓地跪在那裡,瞪着眼睛望着吕少杰,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此时,在座的官员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吕少杰的证言和那幅《百花争春图》足以证明柳雯晴与其暗中私通,如果再加上秦氏和高氏的证言,那么柳雯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荡妇。 “柳氏,本官问你,吕少杰所說可是实情?”杜云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下李云天,见他并沒有盘问吕少杰的意思,于是沉声问向了柳雯晴。 “禀大人,民女与吕公子沒有任何瓜葛,那幅画民女也从沒有见過。”柳雯晴闻言,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本官问你,当晚究竟出了何事,你为何要杀了小侯爷?”杜云成微微颔首,随后问道,這是此次案子的关键所在。 “大人,民女当晚正在家中,小侯爷领着两名随从闯了进来,說要纳民女为妾,民女不从,小侯爷就恃强想要****民女,民女在反抗时用剪刀刺中了小侯爷。” 柳雯晴咬了一下嘴唇,好像不愿意回忆当晚发生的事情,神色黯然地說道,“后来,李御史和南城兵马司、顺天府的差爷们就来了。” “哼,狡辩,明明是你逼着小侯爷纳你为妾不成,心生怨恨,故而谋害了小侯爷!”這时,一直沒有开口的古大英冷笑了一声,阴沉沉地望着柳雯晴說道。 “大人,京城豪门众多,倘若民女想要攀龙附凤,何苦要害了小侯爷?”柳雯晴沉吟了一下,娇声反问道。 “或许是你恼羞成怒,這才做出了疯狂之举!”古大英被问得微微一怔,随后找了一個理由,冷冷地說道。 柳雯晴闻言沒有进行辩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既然古大英认定了是她是恼怒之下杀了古西就,那么她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 “几位大人有沒有什么要问询的?”见此情形,杜云成望向了李云天和谢恒等人,事已至此案子的人证和物证都已经齐全,剩下的就是根据這些人证和物证来断案。 谢恒、安伯泰和牛益程对视了几眼,冲着杜云成摇了摇头,从目前的這些环环相扣的证据来看,柳雯晴勾引古西就并且逼婚不成将其杀害一事已经成为了定局。 除非柳雯晴能提供新的证据来推翻前面的那些人证和物证,可现在来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吕少杰,本官问你,你与柳小姐的几次私会可都是在柳小姐的家中?去的时候是白天還是晚上?是否每次都与柳小姐春风一度?” 李云天想了想,神情严肃地望着吕少杰,“本官告诉你,你的行踪本官一定会从你家的下人那裡查清楚的。” “禀大人,小人每次都是在柳姑娘的家中与她私会,每次都与她春风一度。” 吕少杰见李云天神情冷峻地盯着他,目光犀利、深邃,好像能看穿他的内心,不由得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后讪笑着回答,“小人对柳姑娘一往情深,恨不得天天与她见面,因此白天和晚上都悄悄去過。” “你可记清楚了?”李云天闻言,嘴角闪過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說道,“你要知道,一個谎言需要用千百個谎言来掩饰,也就会有千百個破绽出来!” “小人记得清清楚楚。”吕少杰再度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地說道。 “杜大人,既然双方都言之凿凿,那么就让其签字画押吧。”李云天打量了吕少杰一眼,扭头向杜云成說道。 杜云成闻言点了点头,一招手,负责记录的书吏就把证词拿了過去,让柳雯晴和吕少杰、秦氏等人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拿给了杜云成和李云天等人過目。 “杜大人,事已至此,案子已经很明显,柳氏贪慕虚荣,引诱小侯爷到住处,逼婚不成后行凶杀人。”等众人看完了供词,古大英开口向杜云成說道。 听闻此言,在座的官员纷纷望向了杜云成,等待着他的决定。 “柳氏,如今证据确凿,你可還有话要說?” 杜云成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同情柳雯晴,但既然侯爷府的人已经将案子做得如此圆顺,他就是有心帮柳雯晴也是无能为力,否则岂不是得罪了古大勇,于是沉吟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望着柳雯晴。 “大人明察,是小侯爷闯进了民女家,民女被逼无奈下才用剪刀杀了他。”柳雯晴凄然一笑,神情坚毅地回答。 “杜大人,此刁妇不到黄河心不死,依本官之见应该给她上大刑,本官就不相信她不招!”古大英闻言一声冷笑,阴森森地望着柳雯晴說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他不相信弱不禁风的柳雯晴能承受住顺天府的酷刑。 “這……”杜云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向了李云天和谢恒四人,征询他们的意见,毕竟四人也是陪审,况且他年轻时也是一個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自然懂得怜香惜玉,对娇滴滴的柳雯晴下手有些于心不忍。 “杜大人,下官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话想问吕少杰。”不等谢恒、安伯泰和牛益程做出表示,李云天已经沉声說道。 “但问无妨!”杜云成闻言望了李云天一眼,不动声色地說道。 凭借多年办案的经验,他有一個预感,李云天這個时候询问吕少杰,一定是发现了吕少杰什么破绽。 大堂上的众位官员见状纷纷好奇望向了李云天,想知道他要如何向吕少杰发难。 吕少杰也随即变得紧张了起来,他虽然不清楚李云天的身份,但见李云天与古大勇分坐左右两侧的首座,那么想必身份非同凡响,而且看起来好像是站在柳雯晴那边的。 “吕少杰,既然你說你多次出入柳小姐家中,那么想必对柳小姐家中的事物颇为了解。”沉吟了一下,李云天不动声色地问向了吕少杰,“既然如此,那么本官问你,柳小姐家中的院子裡栽了几棵树?” 吕少杰闻言顿时怔在了那裡,双目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万万沒有想到李云天会问這么一個怪异的問題,他从来都沒有去過柳雯晴的家中,如何知道柳家院子裡的情形。 由于小侯爷被杀一事事关重大,因此柳家的院门已经被顺天府贴上了封條,并且门外有衙役值守,吕少杰即使想进都进不去,他也不会冒险這样做。 柳雯晴的脸上闪過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而珠儿则面露惊讶的神色,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李云天。 “李御史,你這就是强人所难了吧,有谁会在私会的时候去关注院裡的树木?”众位官员也对這個問題感到颇为惊讶,见吕少杰久久不能作答,古大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开口给他解围。 “古大人言之有理,让吕少杰說出院裡的树木是有些不妥。”李云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语峰一转,神情严肃地望着吕少杰,“吕少杰,本官问你,你既然去過柳家多次,那么肯定能告诉本官,柳家正宅的门前有沒有栽种树木,有几棵,是何树?” “本官可以告诉你,柳家正宅门前的树木很显眼,你要是进入過柳小姐的卧房,那么一定知道那些树!”說完后,李云天双目寒光一闪,冷冷地瞪着吕少杰。 先前柳雯晴和珠儿已经說得明明白白,柳家除了宋福和送米粮的粮店伙计外,沒有其他的男人去過,這意味着吕少杰根本就沒有到過柳家,自然也不清楚柳家院落中的情形,這就使得李云天足以对吕少杰反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