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第416章 互不相让(一更) 作者:未知 茶商是扬州商界的第四大势力,不過由于茶叶的销量有限,故而茶商总会不像布商总会、粮商总会和盐商总会那样声势显赫,但其实力也非常强劲,不容小觑。 由于受到了郑伯鑫、王郁和白衣公子哥的带动,茶商总会的人踊跃参与到了交趾茶叶专营权的竞价中,他们从事這一行自然清楚西南地区对茶叶的需求,利润非常可观。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不仅茶商总会的人,還有先前一些沒有参与竞价的商贾也按捺不住,纷纷加入了战局,都想把握住這次茶叶专营的机会,以免在压轴出场的食盐专营权上展开厮杀。 很显然,从目前的局势上裡看,食盐专营权的争夺一定会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沒人愿意面对那些财大气粗的盐商。 随着现场号码牌的连番举起,茶叶专营权的竞价价格火箭般蹿升到了十八万两,然后在人们的期待上突破了十九万两,一举冲上了二十万两的关口。 此时,竞价者除了郑伯鑫、王郁和白衣公子哥外還有四個人,其余的竞价者由于实力不济已经被淘汰出争夺的行列。 李云天原本对茶叶专营权的心理价格的极限是二十万两,不過见竞价過程激烈,他于是選擇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在参与竞价的四個人中两個人是茶商,另外两個人一個是布商,另外一個则是粮商。 由于布匹和粮食专营权已经卖出,故而先前那些错失了机会的大布商和大粮商将目标瞄准到了茶叶专营权上。 像茶叶和食盐這样的国家专卖商品,因为它的市场是被垄断的,又是纯消耗品,故而经营起来比其他商品要简单许多,对于实力雄厚的大商贾来說跨行经营非常容易,故而才会引发那個布商和粮商的争夺。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有一些人加入到了竞价的行列,但现场的绝大多数商贾依旧处于观望的姿态,毕竟谁的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因此在交趾的局势未明前選擇了谨慎行事。 况且,即便是李云天平定了交趾的叛乱,那些取得了商业专营权和采矿权的商贾利益能不能真正得到保障還是一個未知数。 這個时候,商贾们魄力的大小、眼界的高低和商业嗅觉灵敏程度的强弱就将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影响他们做出相应的抉择。 终于,当竞价价格达到二十三万两的时候,一名茶商败下阵来,退出了竞争行列,而到了二十五万两的时候,剩下的一名茶商见对手实力强劲,也不得不放弃。 如此一来,参加交趾茶叶专营权争夺的就剩下郑伯鑫、王郁、白衣公子哥、一名布商和一名粮商,谁都沒有想到茶商总会的人会全军覆沒,由此可见此番竞价的激烈。 “名额只有三個,你们当中是否有人愿意联合经营交趾的茶叶生意?” 就在人们兴致勃勃地期望着郑伯鑫五人再度厮杀下去的时候,李云天终止了竞价,提出了解决目前這种局面的建议,使得众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失望,谁都想看看如果继续竞价的话最终的价格会是多少。 在李云天看来,二十五万两是交趾茶叶专营权的极限价格,毕竟他不仅要筹集军费,還需要那些竞价者对交趾的后继投资,不能令其元气大伤。 “伯爵大人,小人愿意与王老板联合经营交趾的茶叶生意。”郑伯鑫闻言沉吟了一下,向李云天一拱手,高声說道。 “大人,小人也是此意。”王郁随后也向李云天拱手說道,既然李云天已经做出了决定,提出了联合经营交趾茶叶的生意,那么他当然会像郑伯鑫一样来响应李云天。 那名布商和粮商见郑伯鑫和王郁這么快就選擇了合作,心中顿时就是一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万万沒有想到两人如此快就選擇了放弃,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掉进了一個设计好的圈套裡。 說到底,郑伯鑫和王郁都是九州商会的人,而李云天与九州商会关系密切,保不准這是李云天和九州商会设计的一個陷阱,专门等着别人往裡面跳。 在座的商贾们也意识到了這一点,于是纷纷狐疑地看向了白衣公子哥,想看看他会做出何种抉择。 這名白衣公子哥出现得可谓非常突然,谁也不清楚他的底细,要是白衣公子哥也選擇与郑伯鑫和王郁合作的话,那么很显然双方就是一伙的,诱使参与竞价的那两名布商和粮商往交趾茶叶生意上投入了五十万两银子。 “大人,小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故而想独自经营交趾的茶叶生意。”在众人的注视下,白衣公子哥起身,冲着李云天一拱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說道。 听闻此言,那两名神情紧张的布商和粮商顿时松了一口气,由此看来白衣公子哥并不是九州商会的人,随后两人的眼睛就是一眯,从白衣公子哥的身上两人敏锐地意识到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往交趾的生意上投钱,难道這裡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不仅這两名布商和粮商,在座的商贾们也都从中瞧出了些许端倪,他们都是阅历丰富的人,自然清楚白衣公子哥不会无缘无故這样做。 随着白衣公子哥表明了态度,那两名布商和粮商面前于是出现了三條路,一是退出竞价,這样的话将由郑伯鑫、王郁和白衣公子哥获得交趾茶叶专营权的三個名额;二是選擇合作,這样两人可以得到一個名额;三是像白衣公子哥一样坚持独自经营交趾的茶叶生意。 显而易见,那两名粮商和布商是不会選擇合作的,這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不熟,他们都是扬州商界的大商贾,相互间肯定熟悉,而是合作后生意的控制权无法分配,很显然谁都想控制住生意的主导权。 因此,两人的選擇就变得简单起来,一是退出竞价,二是独自经营交趾的茶叶生意。 “大人,小人一向独自经营生意,不习惯与他人合作。”在现场众人的注视下,那两名粮商和布商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的粮商向李云天一拱手,决定硬扛到底。 “大人,小人一直也是独自经营生意的。”那名布商闻言,沉吟了一下,紧跟着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准备赌上一把。 见此情形,福顺茶楼裡的人们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私下裡窃窃私语着,现在出现了四方争抢三個名额的局面,大家都想知道李云天会如何处理,难道要继续竞价? “既然大家都有意交趾茶叶的生意,那么本官提出三個解决的办法,一是继续竞价,价高者得,二是抓阄,听天由命,三是本官增加一個名额,皆大欢喜。” 李云天早就从刚才的激烈的竞价中料到了這种局面,不由得打量了那名布商和粮商一眼,沒想到两人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商业嗅觉,竟然敢在交趾茶叶生意上孤注一掷,随后有條不紊地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把东西端上来。”說着,李云天向立在台下的一名骁武军的上尉挥了一下手,那名上尉就端着一個托盘上来,托盘上摆着三個小碗,分别防着红豆、黑豆和绿豆,還有一個椭圆形的玻璃瓶。 望着眼前的一幕,现场的众人不由得面露狐疑的神色,不清楚李云天這是要做什么,相对于三小碗红豆、黑豆和绿豆,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玻璃瓶上。 由于制造工艺落后,故而玻璃容器在大明属于难得一见的奢侈品,皇宫和大户人家使用的玻璃容器基本上都是从欧洲的神圣罗马帝国进口的。 神圣罗马帝国的玻璃制造技术从十四世纪开始就已经非常发达,而且技术严格保密,所有的工匠都集中在意大利的一個孤岛上生产玻璃,過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红豆代表继续竞价,黑豆代表抓阄,绿豆代表增加名额。”在众人好奇地注视下,李云天用一個上方开口的黑色罩子将那個玻璃瓶罩住,沉声向台下的人们解释道: “每名竞价者一粒红豆、一粒黑豆和一粒绿豆,選擇哪种办法就把相应的豆子投进瓶子裡,哪一种豆子的数目达到了两粒,那么本官就按照哪种办法来,要是出现各有两粒豆子的局面,本官将亲自抓阄,抓到哪個是哪個。 听闻此言,现场又是一阵骚动,谁都以为李云天会主掌事态的发展,万万沒有料到他竟然会把权力交出去,由此一来事情无疑就变得公正,以后任由谁也不会再有怨言。 随后,在人们饶有兴致地注视中,白衣公子哥和那两名布商、粮商到台上各领了三粒豆子,郑伯鑫和王郁共领了三粒。 经過一番简短的商议,郑伯鑫首先走向了那個罩着黑罩子的玻璃瓶,将握有豆子的手伸进罩子裡放开,顿时一個清脆的声响从黑罩子裡传来。 由于玻璃瓶被黑罩子挡住,因此人们并不知道郑伯鑫投了哪种豆子,接着白衣公子哥和那两名布商依次上前投了自己所选的豆子。 等最后一人投完,李云天向那名端来托盘的上尉一挥手,那名上尉就拿起了黑罩子,露出了裡面的玻璃瓶,這使得现场的人不由得伸长了脑袋望去。 玻璃瓶裡静静地躺着四粒绿豆,郑伯鑫等人无一例外地選擇了增加名额的方案,一来是避免再进行厮杀,二来也确保每個人都能从交趾茶叶生意中获利,正所谓退一步海空天空,事到如今大家都不想再斗下去了。 那两名布商和粮商望见玻璃瓶裡的四粒绿豆后不由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色轻松了许多,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将交趾茶叶专营权拿了下来,以后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 李云天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显然他才是這场竞价的最大赢家,仅仅交趾茶叶专营权一项就比预期的目标整整多收入了七十六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