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少夫酿惨剧18
“你不用說,他也会查到的。他肯定会查舒文志的通话记录。不過,周水虽然最后是跟舒文志通的话,但舒文志最后通话的却未必是周水。這個還需要查一下。”
“嗯,我再去查一下。”
“最好把从三月份到现在的电话记录通通打一份给我,”伍东盛瞄了她一眼,“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弄吧。”
“這倒不用,還是我来办吧,我已经认识那個查电话记录的小姐了。我說我是警察,她对我很客气。”凌翔說。看得出来,她对這件事热情很高。
“对了,我要不要跟田队长說說我的想法?”她又问。
“什么想法?”
“我觉得可能是周水杀了舒文志。”凌翔很认真地說。
“千万不要。你跟我說說就行了。”伍东盛觉得好险,真怕她到处信口开河,她到底還想不想复职了。
“你凭什么认为是周水杀了舒文志?你现在连舒文志的死亡状况都不太清楚呢。就因为周水有前科?而且你连這個也无法确定。在這件事上她又做了什么?”
“我猜得一点都沒错,她就是在家乡犯了事才逃出来的。”
“先說說她的名字,她是叫周水嗎?”
“她不叫這個名字。”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忽然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她不叫周水,但我還是查到她了。她真名叫周琴,钢琴的琴,照片上就是她,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记得嗎?你们杂志登過她的照片,我還拿来跟那上面的照片比对過,就是她!虽然她原来好像胖点,但千真万确就是她。”
“你是怎么查到的?”伍东盛有些意外。
“她有篇文章中暗示過她的名字。”
“是嗎?”
“我查到的:周水裡沒有她,就拿她以前的文章出来看,发现在她最早的那篇叫《小开灵》的文章裡,有人提起過她的名字。那個叫小开灵的女孩是小旅店老板的女儿,她想当歌星,每天晚上都在旅馆裡给客人们唱歌。有一天,她对周水說,我决定改名了,跟你一样,用個乐器作名字,名字跟音乐有关,也许会给我带来好运。她還问周水,你看我以后能成为王菲嗎?那乐器的名字有哪些呢,不会是二胡,也不会是喇叭,如果是個女孩的话,我觉得最有可能是三個字,钢琴的琴、古筝的筝,還有笛子的笛。琴最普遍,所以我先猜周水的真名可能叫周琴。就让档案室的小周帮忙查一查周琴,嘿,沒想到立刻就跳出来了。她真的叫周琴!”凌翔的眼睛闪闪发光。
伍东盛還沒来得及仔细閱讀周水的专栏文章,所以他的确沒想到這個小细节。他对凌翔突然涌现出来的聪明才智感到震惊,同时又很开心,他禁不住微笑地拍拍她的肩。
“小翔,你真棒。”他說,“那你肯定也查了她的家庭档案和犯罪记录。”
“是啊。”凌翔很得意,她仰起头看着墙上,突然好像有话想說,但又忍住了,伍东盛知道她想說什么,他只当沒看见。
“她是哪裡人?”過了一会儿,他问道。
“被你猜对了,她是福建南平人,今年二十四岁。”
看来在年龄上,周水說的是真话。
“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学毕业,她十八岁那年中学毕业后就离家出走了,走的时候還烧了家裡的房子,幸亏沒出人命,也沒殃及旁人。但他父母后来還是报了案。這案子沒下文,她好像从那以后就沒回去過。”
他的父母沒被烧死,也沒殃及旁人,說明她只是泄愤,并不是真的想杀死父母,也或许是火沒完全烧起来,這說明她沒用什么助燃物。她为什么要烧房子?或者她不是在烧房子,只是在烧房子裡的某件东西,结果无意中引起了火灾?伍东盛觉得好奇心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开车去周琴的故乡问個究竟。
“她父母也真是,又沒什么损失,人也沒受伤,怎么就去报案了呢?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這么做也太沒人情味了!”凌翔愤愤道。
“你有沒有复印這些档案?”
“复印了。”她說着从她那土裡土气的牛仔布背包裡拿出几张复印件交给伍东盛,“电话记录,周水的档案,還有她父母的报案记录都在裡面。”
“别忘了把舒文志的材料给我弄来。”伍东盛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說。
“這有点难,田队长看得很紧,我又怕他生气,不敢问他。不過不要紧,他现在带了個新警察,跟我关系挺好的。前天我挨骂后,他還给我话梅吃呢。他是上個月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凌翔喜滋滋地說。
“一個男人随身带着话梅,是不是有点娘娘腔?”伍东盛不屑地說,随手把复印件放在抽屉裡。
“什么娘娘腔,小郑很有男子气,身手也很好,能同时打倒三個你。”凌翔露出仰慕的神情。
伍东盛看着她,停顿了一下才說:“凌翔,我根本不需要跟他动手,就能叫他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凌翔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
“你真无聊,好好的干嘛要跟小郑动手?你又不认识他。”
這倒也是。被她這么一說,伍东盛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周水最后打给舒文志的电话,是什么时候,除了打给他,還给谁打過?”
“她给舒文志的电话是五点四十五分,电话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在這之前,她给洪缦云的女儿方其打過电话,打的是她的手机,時間是四点左右。在打给方其之前,她還有一個电话是打到洪缦云家裡的。我在复印件上都勾好了,你自己看吧。”凌翔說到這儿,又看了看那堵墙,忽然低声說,“按理說,我不应该把這些资料给你的,我是警察,這是违反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