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交易(二)(求收求三江票!) 作者:荆洚晓 (书号:13495) 荆洚晓 能被英国公称为曹公,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只是丁一终究是军事爱好者不是明史专家,却记不得许多来龙去脉。张辅听着笑道:“噢,丁小你其实也稚嫩得可以,除却当朝首辅曹鼐曹万钟之外,還有谁当得起老夫這称谓?” 大明当朝首辅,也就是国家总理一级的人物,丁一說心如古井不波那是扯蛋,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才点头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国公爷,請。”张辅听着神色又是一冷,想不到丁一是铁了心,不认丁父那记名弟的往事了。 丁一看出他的不满,却开口道:“我与忠叔虽名为主仆,但自晓事以来始终事之如亲生叔父,一個称谓值不了什么,若是心不敬,口裡呼爷喝侄的,也不過是为攀名逐利之故。故之不敢相欺。” 這话听着坦诚,其实是夹枪带棍的,說白了也就是质问张辅直至此时,何曾有让丁一感觉到一点亲情旧谊?沒进英国公府就挨了几下拳脚,丁一现在就改口叫师祖,他自觉還沒贱到這地步。 张辅是人老成精的,哪裡听不出来?但实在也无言可对,冷哼了一下,转身向府裡走去,谁知行了几步听不见身后脚步声,回头却见丁一在牵马桩处摇头晃脑,不禁问道:“小你又要作什么怪?” “這马放在此处,始终不太安心啊。”丁一煞有其事地說道,“這国公府裡的人会不会趁我沒见着,把它转過手就去卖了?噢,想来国公府不至于缺這点钱;但会不会把它杀了吃掉,我一会出来连马骨都看不见呢?這倒是大有可能,或是不杀,喂這马吃巴豆,国公爷,你說贵府的下人干不干得出来?按学生看,怕是干得出来,就算他们干不出来,那些跟在小公爷身边的五品武官们,也是做出這等事啊……” “你够了沒有!”张辅暴怒咆哮起来,随手指了一個下人却对他道,“你在這裡给他看着這马,若是這马掉了一根毛,或是被喂了巴豆拉稀之类的,入娘贼的你全家给它陪葬好了!丁小,你他娘的再作怪,老夫便不与你客气了!” 丁一摇了摇头沒有說什么,只是抬手一让示意国公爷先請。张辅的脸色稍为缓和了一些,迈步往府裡行入,丁一也再沒有玩什么把戏,老老实实跟着英国公张辅走进了這堪比后世大型旅游景点的国公府——是的,相较于现代人来讲,這已不能用大、奢华、豪宅一类的词语来形容了,丁一是去過作为保护物、旅游景点的苏州园林,也只有那种规模,才能和這国公府沾上边来做個参照物。当时看景点介绍說是苏州园林小巧占地不過一公顷,丁一還觉得有点夸张,尼玛的一公顷就是一万平方米十五亩地了,還叫小巧?這时进了国公府,才知道什么大气,走了一炷香工夫,丁一不得不承认以前看過的园林景点的确是“以意境见长,占地面积非常小,只有不到一公倾的迷你园林”。 怪不得王振赠宅时跟丁一說,姑且住着,若是不满意的话可以开口。丁一本来对着這大明朝的人還是有几分超越时代的优越感的,现时进了国公府,倒是头一回感觉自己真的见识不足了。 脸上保持着微笑和淡然的丁一,便這么一路在心裡骂着:“死土豪、死土豪!怪不得大明会亡!”跟着张辅走到了书房。当然丁一并不见得因此就被震撼傻了,只是真的走在這国公府裡,作为一個十年工资加起来不知道能不能买個洗手间的现代人,各种羡慕妒忌恨根本不需要铺垫、油然而生不能抑制。 但丁一的心還是雪亮的,正如他故意在府外提起那马会不会被下巴豆一样,其实一匹马算不了什么,至少于现在的丁一来讲,他這么弄,就是想看看张辅对于自己的容忍度到什么地步。 而情况看起来是不容乐观的。 张辅這堂堂国公爷居然忍了還叫個人给他看马。 這便說明张辅想要丁一去办的事,值得這七十多岁的老勋贵忍受這闲气。 事,绝对不是小事。 尤其当丁一跟着张辅来到书房,看见那位方才在门口就见過,从八抬大轿出来的老帅哥时,丁一就知道他们要自己办的事,绝对不是一件能够完成的任务。若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实在想不出這位当朝首辅,为何会对自己露出不失威严又略带善意的微笑。 按丁一的经验,要让软妹对自己露出善意的笑脸,那得大家看对眼了;要绿茶妹這么笑,钱包得足够鼓胀并且出手大方;要白富美有這笑脸那就得自己是高帅富而且跟人家投缘了。 但跟自己无亲无故的国家总理要是私底下见面给出這么一個笑脸?那绝对是完蛋了! 等着一個死无全尸粉身碎骨的任务分派過来吧! 而现在大明当朝首辅就对着丁一来了這么一個笑脸,丁一不禁打了個冷颤,只觉寒气从后背直冒起来。 “见過曹公。”丁一不等英国公开口也不等首辅說话,抬手随便作了個揖,撩起袍裾便大剌剌寻了個椅自顾坐下,却向英国公张辅說道,“原是不知道国公府窘迫到這地步,要是早知道,学生便自己带些茶過来也是好的。” 张辅被丁一的话呛得老脸发紫,戟指着丁一好半天一口气几乎喘不過来,倒是那位大明首辅曹鼐曹万钟却是拈须笑道:“好,有嵇散遗风,小友倒是妙人。” 嵇散就是竹林七贤裡的嵇康,官至曹魏散大夫。是真名士自风流說的就是嵇康,曹鼐见丁一不拘于礼,正常的秀才哪能见了首辅不跪不拜,连個一揖到地都沒有的?所以便有這么一說。 丁一道了声:“不敢。”其实根本沒听懂对方說什么,但大致意思還是能猜到几分。因为丁一知道无论自己对這首辅如何恭敬都好,对方绝对不会因此就放過自己或是改变初衷的,所以丁一并不打算给予太多的客套。 本是预备着对方板起脸来的,但谁知道人家首辅却并沒有变脸,而是還略带几分宽许,愈是這样,丁一心头愈加发寒:对方在忍自己啊,他为什么要忍自己?一個小学生有什么能耐要国家总理忍你? 张辅好象到這时才一口气喘了出来,咳得昏天地暗半晌才消停,却对门外奴仆呼喝道:“上茶!都是死人么?”倒把门外侍候的婢女吓手脚发抖,连忙端茶递水,又支应果脯蜜栈等物不提。 “小友无惑乎?” 曹鼐饶有兴趣地端倪着丁一,看着后者喝了几口茶,才开口這么问。 丁一知道是不能按着這么下去,论老奸臣滑城府谋略,自己怎么会是這大明首辅的对手?他记得大明的首辅似乎都是状元出身,也就是智商绝对强悍;而情商绝对更加牛逼,要不能当上首辅? 现在又不是比破案還是特种环境作战,现在是类似于谈判,那么就算特种兵和小刑警加上這世的秀才身份绑一起,智商情商什么都好,想跟人家状元出身的首辅比啥?要按对方的话接下去,那可不是一不小心会被带进沟裡,而是再怎么小心也得被带进沟裡去! 所以丁一觉得,還是按自己的节奏来为好,哪怕结局再差也比跟着对方的话接下去强。 “我有三個條件。”丁一无头无尾就来了這么一句。 曹鼐并沒有愣了一愣或是出乎意料的表情,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看着丁一的眼神裡,多了几分赞许。丁一跟国监那些举监生辩论的事,曹鼐自然是知道的,而在面对自己时,丁一并沒有企图用对付举监生们那一套来班门弄斧,而是马上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放弃言语上争锋,這份难得的清醒让曹鼐很欣赏。 人无完人,但知道自己面对其他人时,弱项在哪裡,而又能承认和接受,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了。 “我要当官。”這是丁一面对首辅曹鼐所提出的第一個條件。 英国公张辅在边上禁不住插嘴:“小,你真以为老夫和曹公是可以任你耍弄的?你信不信小忠带着那些人,上船之后出点什么意外呢?要当官?你以为老夫不知道王振那厮一早就许你官爵,而你推辞了么?好好說话!” 丁一笑了起来:“国公爷,于您来說,学生也有三個條件,只是還沒到您這茬,我是与曹公述說,還請稍安莫燥。曹公,学生要当官。” 曹鼐不觉莞尔,但他却也沒有如张辅那样去质问丁一,因为曹鼐不是勋贵,他是状元出身的首辅,并且他比张辅年轻得多,今年方才四十七岁;七十多的英国公要想一想才能绕得過来的事,对曹鼐来說,一听就懂了。 “老夫记得小友是有一块‘四夷馆通事’的牌,可对?”曹鼐說话如同他写字一般,极慢,但却不使人觉得拖泥带水,而是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哪怕是用說笑的腔调,也有不怒自威的震慑。 “不够。”丁一摇了摇头,他明白曹鼐的意思,就是通過吏部按征辟或是祖荫什么的正规手段,给自己把這四夷馆通事的名头落实下去,“学生面对狄夷慷慨豪迈不坠国威,于国,是有功的。”四夷馆的通事能是多大的官?丁一想来撑死就是从品,搞不好還是末入流的官,丁一当然不干。 英国公张辅在边上差点又一口气呛住,有人脸皮這样厚的么?———————————————————————————————— PS2、诚意拜票,真的得给我点票,要不我儿总是要拖我去陪他打篮球,那小還振振有辞,說這时节沒几個人看书,你看這沒几個推薦,忙呼啥啊?一身汗就不提了,打完回来我感觉快要窒息一样……可怜這老胳膊老腿的,列位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两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