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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交易(一)(求收求三江票!)

作者:荆洚晓
(书号:13495) 荆洚晓 他叫住丁一又与张懋低声說道,“這厮看起来是祸精,今日恶了他恐怕日后会去市井间散布流言,却与国公爷清誉有损……小公爷,不若教他知道利害,再打发点银,也好使他不敢出去之后胡言乱语。” 张懋烦得不行挥手道:“行行!”只盼此间事了好去玩耍。 几個武官使了個眼色,边上那些随从都是机灵人儿,立时快步抢在丁一面前将他堵住,丁一却是不怒不急不燥,反倒笑了起来,对那张懋說道:“這世道当真可笑,位极人臣的英国公,看来却是要卖国了。好,尔等便替瓦刺人做他们想做的事吧,不過是一腔碧血写春秋,丁某虽无缚鸡之力,却有成仁取义之心!” 那些功狗也不是蠢才,话說真是蠢才也挤不到這位置来讨好小公爷,当下听着丁一的话便觉不对,這已不是草根对权贵的說辞,而是直接拉升到汉贼不两立的层面——說来得感谢那位吏部选清吏司郎李贤李大人了,若不是他整治风闲,活生生给丁一上了一堂课,习惯于讲证据、做心理侧写、整理逻辑链的丁一,怎么也扯不出這道道来。 但往往某些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如无這几個功狗煽动,丁一也就走了,偏偏他们要去煽动這小公爷来留难丁一,這回听着丁一话裡有骨头想喝令那些随从停手,小公爷却不干了:“快些把這厮整治整治!” 张懋的话,国公府裡敢不听的,還真一個巴掌数得過来。 当下那些随从拳脚齐来,丁一挪闪着挨了几下,始终還沒還手。别說现在他這身躯只能发挥出全盛两三成的水准,便是全盛之时,丁一也不是什么高手,特种兵讲究的是杀人,不是什么狗屁過招。出手,你便要死。沒有什么你一拳我一脚打上十二回合的概念。但丁一可能在這英国公府的门房把這几個豪门恶仆一古脑杀了么? 当然,若要夺路而逃丁一却是可以做到的,在那几個随从出手之前他绝对可以完成,但他看到了门外一顶八抬大轿堪堪停住,又听着国公府内有脚步声急促赶来,于是丁一也就不跑了。 “住手!小公爷,快住手!”提着袍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儒生,却是這英国公给张懋請的西席,這仕途无望的举人听着下人来报小公爷正在门房为难一個叫丁一的秀才,這位张懋的家庭老师就心一沉,他是人,人有人的圈,至少举监生们到金鱼胡同的事,在人圈裡少有人不知晓的,当然,虽有人被丁一煽得热血沸腾,暗地裡也自然有人对丁一所說的汉人后裔不以为然,认为不過是在那些举监生面前欺之以方、沽名卖直罢了。 但有一点人圈却是有共识,就是丁一這厮绝对是无风掀起三尺浪的家伙,若无十成把握,最好是别去招惹他。想想那些举监生原是去质问丁一,身为读书人,为何去帮权阉祸害百姓,结果被丁一這么一闹腾,倒成了替他扬名。 “小公爷,這人动不得,国监您知道?国监的一众举监生去寻他的事,结果被他驳得哑口无言,郑奎和王佐等人深为折服,四处为這丁一鼓吹扬名……总之,招惹此人于国公府来說,是百害而无一益。”那西席喘着气断断续续跟张懋述說着,最后尤怕自己不够份量,“若是国公爷知道,怕又要罚您抄书了……” 张懋吓了一跳,别的不怕,這抄书的活计,除了個别青史留名的怪胎——或者說天才之外,几千年来就沒有小孩是不害怕的。于是缩了缩脖,对那些随从吩咐道,“都散了、散了!给這秀才封点银押惊……就這样,不好玩,我去寻姐姐荡秋千去了……”他咕噜着自顾便要往府裡去了。 “且慢。”這时丁一抖了抖身上衣袍,却开口叫住那张懋,“你便這般走了?男汉大丈夫敢做敢当,错了就要认。看你生得高大,莫非其实還是個孩童?”這也是对付小孩千古不易的老办法,小孩都希望别人当他是個大人。 张懋听着涨红了脸,却回身道:“本少爷自然是個男汉!你這秀才想要怎地?打便打了,难不成本少爷還得给你赔個不是么?你担当起么?” “很好,七拳五腿,小公爷您记清楚。”丁一尽管沒有還手,但始终护着头脸和要害,其实也就是手腿上挨了几個,脸上却仍旧是灿烂的笑容,“学生以为,小公爷错了最好還是道個歉算了,不然的话……” “不然又怎么样?” 张懋昂起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作派。 丁一点了点头:“不然以后醒悟了,磕头认错,怕就有些尴尬了。” 這时那几個武官和张懋都大笑起来,纷纷說這秀才真個读书读傻了。倒是那西席低声劝了张懋一句:“小公爷,君之過如日月之蚀……” “行了!好烦啊你知不知道?” 张懋虽年幼却生得高大,一把就将那西席推得踉跄,只顾往府裡走去,嘴裡還咕噜道,“脑壳都坏了,這些读书人……得跟父亲大人說說,不能让俺读太多书,要不也跟他们一样变蠢了……” 這时那八人大轿边上跟着的管家下人上前来投帖,门看了挤出一個露了八颗牙的笑脸,却是不敢收帖递了回去,连忙一串小跑进去禀报。 西席长叹了一声,走到丁一身边对他道:“丁朋友,却莫与小公爷计较,其实小公爷只有岁還是個孩……” 還沒等丁一接上话,又有下人按张懋的吩咐封了足足二十两的银,掷在丁一跟前,笑道:“嗟,酸丁,這顿打挨得值啊!” 待得那下人离去,西席摇头道:“有辱斯,真是有辱斯……” “行了,這位朋友,你也不必为那小公爷多做掩饰了,沒事,在下皮粗肉糙,打也便打了,算不了甚么。但丁一虽卑微,却也懂威武不能屈的道理,便是杀了我,却也不敢资敌卖国!自古汉贼不两立,敢洒热血写春秋!如此而已。”丁一拍拍那西席先生的肩膀,笑着這么說,便转身向门外而去。 那西席听着這话却是心头发寒,看来這丁一是绝不打算這么算了啊,别說,人這栽赃還真能栽到份上!丁一来京师干了什么?不就是压了瓦刺马价么?丁一进京到现在跟国公府有什么瓜葛?毫无相干,现在挨打,人就硬說是英国公要资敌不成迁怒于他,這不管是不是道理,這话往市井之一散布,英国公府的名声怕比夜香好不了多少! “丁朋友!丁朋友!看在读书人的份上,无论如何,且等我半炷香的功夫!”說罢又提着袍襟往府裡奔去,可怜這国公府占地极广,這西席先生一個真真正正的读书人,跑来跑去真個是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不得不跑,這等事情如果不报与张辅知道,日后出了什么事,谁担当得起? 丁一沒有說什么撩起长袍在门房重新坐了下来,他倒不是真要去嚷嚷什么英国公通敌之类,這种话也就唬唬小孩和那些功狗,真出去嚷嚷能有什么用?除了给国公府弄点不大不小的、不痛不痒的黑边新闻之外,就是招惹一班勋贵满满的恶意吧? 虽說半年后的土木堡那班勋贵沒几個幸存,但這半年丁一還有许多事他要办,這班勋贵要不时抽冷来一下,丁一還得花心思去应对不是?受了冷眼、挨了几下拳脚就要报复,這样的人除了在小說裡,要不看怕是在世上活不了多长或是活不出人样的——生命所有的時間都用于如何报复去了吧? 丁一不至于弱智到這程度。 话是說给听得懂的人听的,如果面对那些武官和小公爷,丁一压根就不会开這個口,挨上几拳丢脸就丢脸,老老实实走人——大把的時間报仇,只要土木堡事变把英宗救出来了,有了政治本钱,到时弄個十来岁的勋贵,有的是办法。 但這位明显是西席先生的读书人,丁一却就把這话抛将出来。 這时国公府内杂乱脚步响起,一大堆人快步小跑出来,紧接着便是门大开,眼看那位英国公张辅也就是当时去金鱼胡同丁宅的张老侠,七十多岁仍旧腰板笔直迎了出来,口称:“失礼、失礼!”其实哪裡失礼?递了拜帖不消片刻主人就迎了出来,又是一班仆役在身后立着规矩,又是大开门,来去不過是客套话罢了。 门外那八人大轿裡也走出一位老帅哥来,踱着四方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谦慎的笑意,连连說道:“如何当得起?不敢当、不敢当……”丁一坐在门房心裡暗暗吐槽,不敢当?不敢当你這厮坐在轿裡直到人家开了门才出来,简直是掐准了点的,還不敢当呢! 那老帅哥与英国公张辅便客套了一番,方才入得内去,自有国公府的仆役去安置那老帅哥的一众随从轿夫不提。丁一又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却便听得府内传来那张老侠也是英国公张辅的咆哮:“你這小畜生干的好事!” 丁一不觉莞尔,先前在金鱼胡同還沒见過张老侠暴怒的样,這還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父差了十多岁,這脾性倒是一個模出来。转眼便见张老侠吹胡瞪眼睛快步走了出来,丁一有些无奈站了起来,毕竟老头儿七十多,就這么坐着怎么也不合适。 却听张辅见了丁一,气呼呼站定了冲身后喝道:“滚過来!”便见张懋磨磨蹭蹭走出出来,张辅這老头儿一把将自己儿扯出身前,直接按倒在门房的桌上,拉下裤就是“啪啪啪”三巴掌,半边屁股手印通红。 那张懋倒是硬气,明显這看着蛮痛的他站起来自己拉起裤,眼睛发红却硬沒哭起来。只听张辅說道:“行了,回去给老抄论语十次,王先生你在边上看着,不许别人给這小兔崽帮手。”王先生看来就是那西席先生了,在边上应了自领了小公爷入府去不提。 却說张辅冲着丁一說道:“走,跟老夫进去,這事得怪小忠這厮,自個来不了也不把信物给你,入他娘的這叫什么事?” 丁一微微笑道:“见過国公爷。若无他事,学生告辞。” 說罢就作势要出门去了,张辅把脸一沉這倒是丁一在金鱼胡同见到时的表情了,威严之带着冷血的味道,言语似乎說得亲近其实每一句都是紧紧扣住丁一:“怎么?不就挨了几下拳脚么?张懋算起来也是你的师叔辈的,教训你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便算這事是老夫有错,方才不也当你面给了张懋一個教训么?你還想怎么样?” “国公爷要打自家孩便打自家孩,学生以为打孩是无益,不教而诛孔夫似乎也曾经曰過,是不对的吧?但這不关学生的事,故之国公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只是什么师叔辈的,本人却是不敢高攀,此间无事,還容学生告辞。”丁一這回說罢真的转身就走。 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张辅叫他過来,会有什么好处白白给他。 看那记名弟丁父吧,张辅平素不找,到了征安南要送死时就知道去寻丁父了。這等样人青史上评价如何不提,单就平素相交来說,丁一真觉得還不如王振那死阉人,至少王振对丁一,還真多少有几分旧情,不论是送宅也好,要船要人也好,基本上丁一开了口他都给办了;至于說丁一帮他查士林之谁要对付他,那也不是立马能见效或者說压根可能查不出什么东西的事儿。所以丁一感觉王振真的還靠谱些。 拔脚走到到牵马桩解了缰绳,却听张辅跟在身后出来,冷笑道:“你若以为去叫嚣……” 丁一转身抬作了揖,对那英国公笑道:“学生還不至于浅薄到這地步,只不過当时若不這般,怕是见不到国公爷,来了不辞而别,总归不太好的,所以才有這么随口一說。国公爷送到這裡便是了,您還是請回吧,学生当不起啊。” “曹公果有大才,老夫出来时他便說留不住你,竟是应验。”张辅突然大笑起来,却对丁一說道:“曹公有一言相赠,說是你听了之后自然愿意入府相见,小且听着:可知容城窘逼源于何处?” 丁一听着心头一震,只是面上笑容依旧,却对张辅问道:“不知這位曹公却是什么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1:4K大章奉上!咱就是這么实诚,三江票大伙這么给力,码多少就更多少!下午還有一更,照旧還是3K,不会缩水! PS2:看官期待与谁重逢上任了版主,帮老荆分担了书评区的事务,实在太感激了!我本来想赞他一声“GOOD_MAN”的,但想想版主同学是学生党,這么干好似诅咒他收好人卡一下,咱是讲究人,换個說辞:版主同学一生平安!版主同学你一脸凶残干嘛?你有票就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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