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承包池塘 作者:苏四公子 “不少人就是靠种花卖花发家致富的呢。”把菜上齐了,苏缨也坐了下来,林达打开冰啤酒给每個人都满上。 “现在城郊的不少农村都已经不种菜了,全改成种花了,一盆花起码能卖好几十呢,可比种菜合算多了。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不仅是有钱人家,就是平凡人家也喜歡买上几盆花美化生活,一些企业公司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還喜歡去租花,這可是很大的生意呢。這些還算是一般的,有的人家种红豆杉啊,兰花,茶花啊,一株能卖好几万呢,特别是兰花百万的都有呢。” “啧啧,一株花卖几万?”梁九鼎听得连连咋舌,這些有钱人真是嫌钱多了烧手啊。 “可不是啊,等以后路修好了,大家伙都改种花好了。”苏缨挟了一筷子菜,随口說道。 苏缨只是随便說說,梁九鼎却有些当真了,默默地思考起了种花的可行性,把一边的林达搞得哭笑不得,苏缨就是個直性子,想到什么說什么,种花的投入远比种菜要高得多,特别是名贵的花卉,生长的條件苛刻得很,什么温室啊,大棚啊全得搞上,這苏缨還以为处处都是她的空间啊。 “对了,梁叔,你上次說爷爷生前承包的小池塘,现在有人承包嗎?”苏缨突然想到那小池塘的事。 “老林過世后,就沒人承包了,一直荒着呢,這年头谁還愿意去承包呢,何况你家這块在溪口,這块地方住的人一直比较少,地也贫,大家才懒得跑這么远来承包,村裡還好几口池塘沒人承包呢。怎么,你们想承包?”梁九鼎好奇地說,這城裡来的两個年轻人,不仅开了荒地和荒山,這会儿又打算承包池塘了…… “想养点鱼和鸭子。”自从看到自家菜地边上的那口小池塘,苏缨就琢磨开了,建個小凉亭,养点鱼和鸭子,老爸不是喜歡钓鱼嘛,就带他来玩玩,看他還敢小瞧自己不。 “再种点荷花,嘿嘿,荷塘月色嘛。”虽然林达沒有苏缨那么浪漫,但是想起朱自清名作裡的场景,還是心有向往。 “是呢,是呢。”苏缨赞许地看了老公一眼,最近长进不少嘛。 “种藕养鱼倒是不错,养点泥鳅黄鳝鲢鱼之类的,不過塘太小,也不能太多。”梁九鼎点点头。 “我想养草鱼,到时候可以做水煮活鱼吃咧。” “草鱼可不行,吃草的鱼都不行,不然恐怕你的藕才发芽,它们就把藕给吃光喽。”梁九鼎笑着說。 “還有這学问啊,”苏缨不好意思地說,在农村他们两人就是典型的门外汉,跌跌撞撞地学习着务农的常识。 “你爷爷当年承包了十亩地,除了池塘那裡原来周家的五亩地,還有五亩是集体土地,但都不是很规整,都是些边边角角的地,所以你们如果要承包就十亩全包了行不?”這些地荒在那裡,梁九鼎也很是心疼,既然苏缨小两口有意开荒,就想着便宜点给他们俩包了,也省得荒在那儿。 “十亩?会不会太多了?”苏缨和林达都是典型的懒人,自家那几亩地就够他们受的,再来這么十亩吃得消嗎? “一亩一年十块钱行不?一年只要一百,就全包给你们了。”梁九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村裡现在很多人家的地想租给别人种,倒贴人家一百人家都不肯种,但是承包的土地如果不收承包费,又說不過去,只得厚着脸皮了。 “十块钱!這绝对不行!”苏缨深知土地的珍贵,被梁九鼎的话吓了一跳,一亩地一年的承包费才十块钱,這种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梁叔,這地我們承包了,就按一亩地两百块钱一年可以不?” 一年两千的承包费在J省的农村来說還算合理,对他们两個来說也能接受,自从苏缨知道市裡要大力扶持桂园村的时候,心中就暗暗提醒自己做事要小心,可不能落下话柄。虽然一亩地承包费十块钱在桂园村民眼中沒啥稀奇的,但是這要是传出去经過有心人炒作,那可成了苏缨滥用权力,占村民便宜,为害乡裡的罪证了,因此宁愿多花点钱,也得全部按规程来办。 梁九鼎就不好意思了,人家本来只打算承包那個一亩的小池塘,他非得让人把十亩地全包了,還有五亩是不好耕种的边角地,讪笑着,“不用那么多了,村裡的承包费還从沒那么高的。” “就這個价啦,梁叔你别不好意思,我认识個叔叔也是承包土地做农场的,也是按這個价的,梁叔你放心好了,现在的土地就是值钱哇。”苏缨老爸苏建明有個老部下转业后,也不用政府给他安排工作,直接到农村去承包了一百亩地,建了一個大型生态农场,做得红红火火,现在在省裡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农场了。 “就是咧,梁叔你就包给我們吧,干脆明天就去签合同。”现在房价這么高,谁会嫌第多烧手啊?(农业用地显然不能和建设用地划等号,這纯粹是林达的臆想),在林达看来,這两千块钱的承包费是大大的便宜了,再把這塘挖大点,到时候泛舟荷塘,多美啊,花這么点钱就有富豪级的享受,当然是他们占了大大的便宜。 看他们坚持,梁九鼎也不多說了,心裡也明白苏缨和林达是照顾村裡的情况,有意多出一点钱,自然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 晚饭后,三人喝了一会儿茶,梁九鼎就告辞了,苏缨和林达执意要送,便陪着他一路走着一路說着话。 路上有几個說笑的少年人引起了苏缨和林达的注意,這几個哥们的打扮绝对的行为艺术啊,穿着奇怪的橡胶裤子,這裤子還连着鞋子,背上背着一個看上去和zha药包似的东西,胸前還挂着個竹篾篓子。 “几個小兔崽子,又去电鱼,等溪裡的鱼都被你们电光了就高兴了是不?”梁九鼎一见他们几個就骂开了。 几個少年一见梁九鼎就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看来梁九鼎在村裡的威望還是挺高的,其中一個一脸机灵相的年轻人,陪着笑脸說,“梁叔,放心啦,我們有分寸的,小鱼统统放生。” “卫东,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胡闹?”梁九鼎脸色稍霁。 “学校放假了,就想带着他们几個出来放松一下,您放心,我們就是闹着玩,可不会把溪裡的鱼都电光的。”显然這個卫东和梁九鼎关系比较好,還能和梁九鼎說笑几句,其他的几個少年在一旁低着头,一個字都不敢說。 “小兔崽子。”梁九鼎笑着摇摇头,也不多理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還沒等林达苏缨开口问,梁九鼎就向他们解释开了,“卫东是小卖部老陈的孙子,老陈的儿子年轻的时候在城裡打工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儿媳也跑了,留下才五岁的卫东,老陈两口子好不容易才把這孩子拉扯大,幸亏這孩子聪明,挺争气的,考上了县城裡的一中,這在我們桂园村可是了不得的事啊,县城一中啊,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大学,這老陈家算是苦尽甘来喽。”梁九鼎语带羡慕地說。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苏缨和林达也是感慨不已,城裡的小孩娇生惯养,小心呵护着,结果還出了那么多不好好念书,在社会上做些乱七八糟事情,什么艳照啊,飙车啊,炫富啊……农村的孩子却在困难的环境中坚强地奋斗,俗话說,富不過三代,還是很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