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掰扯得這么一本正经
她介绍完自己,就轮到刘君酌。
刘君酌上去介绍得很简单,只說了姓名、年龄和兴趣爱好,就下来了。
他回到座位上,凑過去和何亭亭窃窃私语。
李汉全从看到何亭亭的震惊中回過神来,见這一对长得好、衣着也好的少男少女竟然坐在一块喁喁细语,顿时不淡定了。
年纪這么小就坐在一块,该不会是偷偷搞对象吧?這可不行,绝对要分开!
不過作为一個老师,他還是忍着,直到所有人都自我介绍完毕,這才說道,“我們班男女不同座,何亭亭同学和刘君酌同学下课后找人换好座位,不要再坐在一起啊。”
何亭亭听到老师点自己的名,有点不好意思,便抬头看向李汉全,一脸的不解。
刘君酌不废话,直接举手,“报告老师――”
“說――”李汉全带的学生不少,但是难得看到這么不怯场、胆大的学生,顿时对刘君酌就高看了好几分。
刘君酌站起来,声音洪亮语气铿锵,“李老师,我认为男同学和女同学坐在一起,才能尽量减少上课偷偷說话的情况。所以,我建议班上男女混坐,保持良好的课堂纪律!”
這、這、這……
李汉全好一会儿都說不出话来,他当时不知道這叫无语,他只是觉得此刻千言万语都梗在胸口說不出来了。
你和何亭亭就是男女混坐,可刚刚還在窃窃私语,完全看不出能减少课堂說小话的趋势,现在竟然還敢說男女混坐可以避免男女同学上课說小话,這不是开玩笑嘛?說得难听一点,完全就是贼喊捉贼啊!
何亭亭意识到了,双颊染了红晕,一本正经地低头盯着课桌,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另一边移了移,和刘君酌离得远了点,這才暗地裡伸手過去捅刘君酌。
刘君酌敢這么說,自然不是自打嘴巴的人,他刚想說话,感到何亭亭捅了自己一下,便下意识看了過去,见她颊染红晕,愣了愣,耳根马上红了,差点忘了自己要說的话。
何亭亭见刘君酌站着,仍旧不說话,不得不又捅了捅他,還咳了咳。不過她做這一切时,還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刘君酌飘飞的心脏在何亭亭的咳嗽声和那一捅中飘了回来,他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這才继续道,
“至于我和何亭亭刚才低头說话,是因为我們商量着要一起竞选班干部,为班集体服务。我們是革命的战友,是团结的同学,具有一致的崇高理想。我們的理想就是积极参加劳动,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热心为集体服务,在班级、学校各项活动中起模范带头作用!”
李汉全听到這裡不得不服,上课說小话竟然也能掰扯得這么一本正经、义正辞严,估计整個紫竹中学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你们的理想……目标咳咳,很好,但是我认为即使分开坐,也能保持积极的思想不动摇的,是不是?”
“是!”全班男生女生同时大声回答。
多数学生心裡想的是,我們班是尖子班,绝对不能让這两個在课堂上会說小话的坐在一起影响班集体啊!
還有一部分男女同学思想则有些不足为外人道,女生们认为,不能让何亭亭和好看的刘君酌坐在一起。男生们则觉得,何亭亭长得好看,凭什么要让刘君酌跟她坐啊!
何亭亭坐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同学都是男同学和男同学坐,女同学和女同学坐的,只有她和刘君酌混坐了,顿时想捂脸。
她觉得脸上发烧,很有些不好意思,便伸手過去,扯了扯刘君酌的衣服,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李汉全坐在上面,将何亭亭的动作尽收眼底,见她一本正经地做小动作,脸蛋红红的,像朵羞红了脸的花儿,差点沒笑出声来。
见何亭亭都不赞同男女混坐,刘君酌只好說道,“李老师說得也对,我和何亭亭就起模范作用,带头尊重师长,听师长的教诲吧!”
這小子出身一定很不凡!
李汉全心裡马上就起了這样的念头。
下课了,刘君酌起身找人调座位,他打定主意要坐在何亭亭身后,而何亭亭后面是一对女同学,所以他得调好多次才能调好。
何亭亭见李老师走了,便站起身打量四周,看有沒有自己熟悉的同学。
哪知才站起来,就看到一人穿着碎花裙子一脸笑容地走過来,“何亭亭,我和你同班啦!”
何亭亭看過去,见是周有兰,大为高兴,“我們一個班真好,我還以为只有我自己呢……”
“亭亭,還有我們啊,我們也是這一班的……”又有几個女同学上前来打招呼,打完招呼又指着站在远处低声說话的几個男生,“他们也是我們一個小学的……”
何亭亭刚想說话,就听到何玄连的声音,“亭亭――哎,刘君酌,你怎么会在這裡?”
已经和人协商好调座位一听到何玄连突然飙高了的喊声,顿觉不妙,连忙冲回自己的座位上,从柜子裡拿出一個袋子,冲就要进来嚷嚷的何玄连扬了扬。
何玄连满脸的嘲笑变成好奇,盯着那個布袋子犹豫不定,不确定要不要马上嘲笑說绝对不会来紫竹中学读书的刘君酌。
见何玄连沒有马上开炮,刘君酌连忙拿了袋子跑了出去,一把揽着何玄连的肩膀,连推带搡把人带到角落沟通去了。
何亭亭刚才就听到何玄连飙高的声音,此时见两人這样子,生怕会打架,忙就想跟着出去,不巧一個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女同学上前来挡在她跟前,一脸的严肃认真,
“学生不好学而好打扮,绝非好学生。我們是社会主义国家,要拒绝浮夸风,拒绝靡靡之音,拒绝烟视媚行……還有,读书成绩好才有资格竞选班干部,你只是长得好看,徒有其表,绝对竞选不了班干部!”
何亭亭一听這同学竟然跟自己一样爱用成语,還拽文,顿时乐了,“你用错成语啦,烟视媚行的意思是形容害羞不自然的样子。你是当举止不当或者咳咳,总之你用错啦……”
她說完,不等那脸色涨红的女同学搭话,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她才出了教室,就看到何玄连和刘君酌已经勾肩搭背哥俩好地回来了,半点看不出有什么仇怨,便问,“君酌哥,那個袋子裡装的是什么?你送给我三哥了嗎?”
“是我的一個玩具,你三哥喜歡,我就送给他了。”刘君酌一脸的不舍。可是他知道,如果這回舍不得了,何玄连肯定会拿他出尔反尔這事嘲笑他一辈子的。
都怪他,当初把话喊得邦邦响,瞧不上紫竹中学,還一副绝对不会来读书的架势……
“亭亭,我還怕你在班上会被欺负呢,现在刘君酌跟你一個班,我就不用担心了。”何玄连心情很好,眉开眼笑,接着又拍照刘君酌的肩膀,
“你帮我看着亭亭啦,谁敢扯她辫子,你给我揍他,不用客气。谁敢說她,你也给我揍……总之欺负她的,你都给我揍。”
刘君酌听這话正中下怀,忙扯着何玄连进教室,走到讲台上,“大家听着了,我和何亭亭三哥是好朋友,谁欺负我好朋友的妹妹何亭亭,就是欺负我,我会揍得他爸妈都认不出他来。”
何玄连也开口,“我是初三一班的,何亭亭是我妹妹,谁也不许欺负她,刘君酌帮我看着。”
低年级生面对高年级生,多数是比较害怕和敬畏的,所以众人看着何玄连,并不敢反驳。
何玄连见刘君酌在,半点也不担心了,又加上得了子弹做的轮船,心裡乐开了花,說完话之后,很快抱着袋子走了。
刘君酌去整理自己的座位,何亭亭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這时班主任来叫班上的男同学去搬书回来派发,班裡重新忙乱起来。
中午放学了,何亭亭收拾东西,问刘君酌,“君酌哥,你住哪裡?中午要去哪裡吃饭?要不要去我家吃?”
“好啊,我小叔回来接我,让他载我們一起去你家吧。”刘君酌压根不知道何为客气,当下就有登堂入室的架势。
何亭亭点点头,“那我們快点吧……我還能再去喊真真和雅梅一起坐你小叔的车回去嗎?她们家沒有车,要走路回去吃中午饭呢。”
“当然可以。”刘君酌爽快地点点头。
走向校门口时,正好遇上何玄连和沈云飞,何亭亭便提起刘从言开了小车来的事。
何玄连听了,想了想說道,“那我车云飞回去吧,亭亭你坐刘叔叔的车……”說完看向沈云飞,“车子座位不够,不然肯定也让刘叔叔捎带你。”
“沒关系,我坐你的车尾就行了,老三你真好!”沈云飞高兴地說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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