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犯蠢状态
“对,亭亭你一定要记得啊。”王雅梅也认真地叮嘱道。
鹏城本地人十分迷信,李家、王家搬来之后,也深受影响。就是何家,在這方面做派也和本地人差不多了。
何亭亭点点头,“我会去的。”她家只有她爷爷的坟墓在鹏城,葬在大山深处,需要每年翻山越岭去祭拜,所以她虽然怕蛇,但是只去一個地方倒也還能接受。
“我們家在鹏城的山比较少,沈家的山就多了。每年都要去拜足两天,走了好远的路呢。”李真真說道。她這裡的“山”是指坟墓,葬的都是拜祭人的先人。
王雅梅也点点头,她们都只知道葬在鹏城的祖上了,其余的离他们太遥远了。
何亭亭听了,不由得问,“我爸从前年开始,每年秋分都会回老家扫墓,你们家不回去嗎?”
何家到了南方,這祭祖的习俗就和南方一样了,每年都会在清明或者秋分时节扫墓,拜祭祖上。過去是沒机会,从前年开始,环境松动了,何学就每年都会回去拜祭了。
虽然說何家也学南方氏族沈家一样,新建了宗祠,把祖宗的牌位添上,每年逢年過节都拜祭先人,但是這還是无法代表像一年一次這种级别的扫墓的。
“我爸說過了,老家那裡還有别的兄弟,别的兄弟会拜祭的,我們太远,就拜牌位了。”李真真实說道。
王雅梅则道,“我听我奶奶說,我們老家不兴南方這种翻山越岭的扫墓的,而且只拜祭最近的几代,再以前的就不管了。”
何亭亭听了,便点点头,不再說话了。各地习俗的問題,倒沒什么好說的。
“走吧,我們回去――”李真真拥着何亭亭的肩膀,說道。
何亭亭点点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不說话的刘君酌,“君酌哥,我們回去吧。”
“嗯。”刘君酌应了一句,跟着一起走了。
這回来了李真真和王雅梅两個女孩子,他就不好跟何亭亭并排了。
失落着心情,他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跟在何亭亭身后,踏着她的影子前行。
走几步,扭头看到叠在一起的两個影子,刘君酌失落的心情开始放晴。
才十四岁的少年,初次明白自己的少年心事,即使踏着影子,却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和雀跃。
他甚至想,就這样跟着她,走上一辈子也是很好很好的。
鲜花在绽放,春风在吹拂,香味在弥漫,少女在前方,這是一個美好得连最美丽的汉语都无法形容得出来的世界。
刘从言晚上回来,觉得自己侄子看着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可是具体是怎么個不一样,他又說不出来。
临睡前,他专门找到人,关心了一句,“今天沒什么事吧?”
“沒事,哪裡有什么事!”刘君酌本来是坐着的,闻言瞬间弹了起来,青涩的俊脸瞬间爆红。
刘从言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自己侄子。
如果這還叫沒事,那什么样子才算有事?
“小叔,我真的沒事,你快睡吧,你還沒结婚,晚睡了身体不好,小心娶不到老婆。”刘君酌意识到自己反应過度了,连忙转移话题催促刘从言闪人。
刘从言却不动,上下打量了自己侄子一番,越是打量越是心惊,這小子该不会坠入情網了吧?
十来岁的青葱少年,說来也是时候了。
只是,到底会是哪個女孩子让他突然开窍呢?
刘从言马上想到的是何亭亭,可是第一時間就否定了,何亭亭在侄子身边那么长時間了,如果是她,侄子不可能现在才回過味来啊。
可是如果不是何亭亭,那到底会是谁呢?
刘从言盯着侄子,回忆着侄子来到南方之后发生的事,還是将目标锁定了何亭亭。
這傻小子第一天就跟何亭亭玩得跟老友似的,那态度迁就得不行,那笑容欢喜得不行。之后更是马上改变主意,甚至冒着被何玄连挤兑的危险,要挟自己,要自己让他读紫竹中学。
住到何家之后,這小子大部分時間也是围着何亭亭打转的。
估计从一见面就开始了,可是傻小子迟钝青涩,什么都不懂,愣是到了现在才情窦初开,明了自己的心事。
這么想着,刘从言凝视着脸红红的侄子,开口试探,“亭亭……”
“不关亭亭的事,真的,我沒有喜歡亭亭,真的沒有――”刘君酌马上心虚地回答,一脸的欲盖弥彰。
刘从言被口水呛得咳了起来,可是脸上和目光中的难以置信却還是清楚地表现了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打架凶狠行事狠辣的侄子,在這方面能够纯情到這种地步。
不過稍微理一理,又觉得理所当然的。
要不是纯情到這种地步,怎么从一见面就待她与众不同却在相处几年后才开窍啊。
“嗯,你不喜歡啊――咳咳咳――”刘从言刚想再說什么调侃两句,就被反应過来的侄子冲過来掐住了脖子。
“小叔,你不许說出去知不知道,你就当你今天什么都沒听到!”刘君酌掐着刘从言的脖子,红着脸小声威胁道。
他已经反应過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說了多少蠢话了,恨不得将刘从言掐死。
“咳咳……”刘从言挣开刘君酌的手,“行了,我什么都不說。”
“真的什么都不会說?不会告诉任何人?”刘君酌谨慎地问道。
刘从言点点头,“真的不会。”他相信即使他不說,眼前這傻小子過些日子也会忍不住表现出来或者喊出来的。当然,這样的青涩少年,一开始肯定是捉贼心虚,想方设法避何亭亭远点的。
明明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可又怕被人看出来故意疏远了人家――刘从言已经预感到,自己可以看一段時間的笑话了。
所以,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经常留在何家,看看自己侄子的笑话。
让少年人這样懵懂青涩专干傻事的時間,也许不会很长,他得好好珍惜才是。
“那一言为定,你赶紧回去睡吧。”刘君酌确保自己小叔不会說,马上就撵人了。
刘从言望了一眼窗台对面的灯光,笑了笑,“你也早点睡,别打扰了亭亭。她住你对面的,你一举一动都会吵到她。”
“咳咳,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睡觉,不会打扰亭亭的。”刘君酌忙点点头,耳根却再度爆红,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台那一边。
刘从言想捂脸,侄子這心虚的表情,這愚蠢的表现,真的太丢刘家人的脸了。
他敢打赌,等他走了之后,這蠢侄子肯定要到窗台上偷窥何亭亭,直到小姑娘关灯睡觉他才会睡下!
不過不得不說,当初還沒回過味来,這傻小子就选了小姑娘对面的房子,這份潜意识可真厉害。
“小叔,你快回去吧。”刘君酌见刘从言不肯走,忙出声催促。
刘从言知道自己碍眼了,点点头,风度翩翩地转身出去,“我這就走。”有的是姑娘欢迎他,他才沒兴趣一直被正在犯蠢状态的侄子嫌弃呢。
他出了门還沒来得及道一句晚安,就见自己侄子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這小子……”他摇摇头,笑骂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看刘君酌紧闭的房门,轻轻舒出一口气。
或许,老头子和大哥大嫂担心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不過,還是得再看看,等确定了,再告诉老头子和大哥大嫂吧。
次日早上,刘从言在鸟语花香中早早醒過来,到阳台上伸懒腰呼吸新鲜空气。
此时太阳還沒升起,空气显得格外湿润,又带着花香,闻起来有种沁人心肺的舒适感。
刘从言忍不住再次决定,等将来老了,就要呆在這样的环境中养老。
這裡有五颜六色、开足一年的各种鲜花,有长达八個月、九個月甚至十個月的阳光,這裡有海的味道,有各种各样的靓汤。
他正畅想着未来之际,就听到旁边侄子房间传来了水声。
他忍不住笑起来,這样有鸟语、有花香還有少女的美好清晨,难怪少年人都不想睡懒觉了。
刘从言又站了一阵,刚想转身回去,就听到右侧阳台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动,轻轻地后退两步,躲在窗帘后面,不动声色地看着右侧。
只见刘君酌猫着腰,红着耳根小心翼翼地出来,左右看看,见沒人,便飞快地拿起挂在竹子上的衣架,逃一样跑回了屋裡。
虽然時間很短,但是足以让刘从言看清,自己侄子刘君酌的手裡,是拿着湿布的。
如果他沒有猜错,那应该是少年的内裤。
也就是說,他的侄子刘君酌,那個马上十四岁的少年,长大了。
刘从言笑了起来,笑得异常高兴和畅快,還有一种說不出的放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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