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我会說服他的
刘君酌在這裡住了這几年,知道镇上沒什么好医生,那個王三伯倒是听過多次的,因此便把何亭亭送去王三伯那裡。
正骨的时候,何亭亭简直鬼哭狼嚎,埋头在何奶奶怀裡直哭。
回去的时候,刘君酌不敢让何奶奶背何亭亭,便自告奋勇抢先将何亭亭背上了。
到家的时候,何学和林玲玲都回来了,看到這一出都吃惊,忙问怎么回事,得知何亭亭扭了脚,当下就决定每天都煲大骨汤。
而何奶奶被小孙女正骨时候的惨叫惊住了,直接下令让何学和林玲玲去帮何亭亭請几天假,等何亭亭脚好了再上学。
何学看着女儿肿得跟鸡蛋似的脚,当下就同意了。
而林玲玲则有些犹豫,“我自然也是心痛亭亭的,可是要升高中了,請這么多天假沒关系嗎?不如我每天送她到校门口,再背她进教室?”
“那亭亭去厕所怎么办?不行不行,一定要請假。”何奶奶一口否决了。
何学也道,“亭亭可以在家看书,缺课几天沒关系的,請假吧。”
這事就這么定了,何亭亭心情有点低落,她還打算到时亲自去摘茉莉花呢,沒想到发生了這样一件人间惨剧。
刘君酌自责得很,每节课都听得异常认真,将笔记写得整整齐齐的,拿回来给何亭亭看。
何奶奶和林玲玲和刘从言见两個孩子和好了,都笑笑,沒說什么。
反而是何学,一日晚上专门找到刘从言,跟他商量让他和刘君酌搬出去的事。
“老何,你這样赶客就不对了吧?”刘从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向来风度翩翩礼貌十足的何学。
這個平时客客气气,說话九曲十八弯的人,竟然如此直白地跟他說搬出去的事,简直不可思议!
何学笑道,“谈不上赶客。你想想,到时他们升了高中,你们也得搬出去的,不是么?”
刘从言沒說话,默默地打量着何学,過了半晌问,“是因为两小无猜的君酌和亭亭?”
何学一听到這個“两小无猜”嘴角就抽了抽,“别乱用成语,都還是孩子呢。”顿了顿,直白道,“我觉得君酌不适合亭亭,所以我不希望他们再在一起了。”
现在看来,刘君酌那小子已经开窍了,可是亭亭還沒开窍。他希望赶在女儿還沒开窍之前,分开两人。
赶在亭亭开窍之前处理好這件事,是很有好处的。這样亭亭或许永远都不会开窍,即使长大后回忆年少时,想起有個很有好感的男孩子,最多也就怅惘一笑,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前几天不說,是不希望在亭亭和刘君酌闹着别扭的时候将两人分开,那样带着别扭和遗憾的分离,很容易让感情滋生并加深。
刘从言见何学說得直白,也就不再打哈哈了,說道,“老何,你不觉得這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很美好嗎?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要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君酌并不是第一個,還有個谢临风。”何学淡淡地說道。
他完全不希望自己年幼的女儿有個见鬼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开窍就被一個毛都還沒长齐的臭小子给骗走了!
“可谢临风不是已经去了香江了嗎?听說這几年一点消息都沒有……”刘从言說到這裡住了嘴,不再和何学争,又道,“老何,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即使你拿扫把赶我走,我也不走。”
說完這话,刘从言觉得自己大侄子该给自己送份大礼才行,看他多维护他和他的青梅竹马啊。
何学听了這话有点为难,刘从言是他的好友,他是真的做不到把他赶出去。可是想到让自己的女儿和刘君酌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饿狼叼走,又觉得坐如针毡。
“老何,何不顺其自然呢?你知道你疼爱亭亭,可是我侄子并不差。再說了,亭亭现在還什么都不懂,他们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刘从言见何学微微皱眉头,便开解道。
何学摇摇头,“我不希望有意外。”
“那是亭亭的人生,我认为她可以承受這些。而且這未必就一定是难過的承受,很有可能是美好的享受。”刘从言說到這裡,想了想又笑道,
“說来也奇怪,亭亭在别的方面比一般的小孩子成熟,在感情上却十分单纯,比同龄的女孩单纯。”
何学沒有說话,這其中的原因他自然能猜到,可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亭亭有過上辈子,虽然人生阅历沒有增长,但是那些漫长的年月却让她的无知在某方面越发的根深蒂固。
在其他的方面他可以教她,带她去感受和见识,可是只有纯真的爱情无法教。
不過何学也不打算教,他认为,鉴于女儿曾经的经历,他该让女儿完全成年后,有足够冷静成熟的思想才去体验爱情。
刘从言见何学不再說什么,并不觉得自己胜利了,他觉得以何学的性子,或许会另外想办法。
想到這裡,他晚上见到刘君酌时,将何学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君酌。
出乎刘从言的意料之外,刘君酌脸色虽然发白,但是人却异常的冷静,半点沒有前几天的惊慌失措。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何叔的。”刘君酌沉声說道。
刘从言挑眉,“你有把握說服老何?”想到前些天拍的照片,刘从言甚至想问一句,你不慌张嗎?
“我会說服他的。”刘君酌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认真地說道。
听到何学并不看好自己,甚至否决了自己,话语裡对谢临风比较看好,他不是不受打击。可是這些天的酸甜苦辣和空空落落已经让他意识到,他要何亭亭,为此可以排除万难!
何亭亭以为自己扭伤了脚已经算是最倒霉的事了,沒想到這真不算什么。
周六早上,她早早起来,坐在阳台上等待着大家将最为新鲜的茉莉花摘回来。
可是人群出发沒多久,沈云飞就慌张地跑回来了,“亭亭,亭亭,不好了……”
“怎么啦?云飞哥。”何亭亭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书,听到沈云飞這惊慌的声音,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
沈云飞喘着粗气回道,“茉莉花损失了很多,很多的花瓣质量不好,還有很多掉在地上了……”
“怎么会這样?”何亭亭脸色大变,马上就要站起来。可是她的脚還沒好,這一站痛呼一声,马上跌坐下来。
“亭亭你怎么了?你别乱动啊……”沈云飞叫道。
何亭亭坐在椅子上,焦急地问,“你别管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這样?花瓣质量不好是什么意思?”
“暂时還不知道,我、我先回来告诉你……”沈云飞结结巴巴地說道。
他知道那些花是少女的心血,所以第一時間就回来告诉她了。
何亭亭听了,拿起旁边一根简陋的拐杖,撑着站起来,走向楼梯口,“云飞哥,你上来扶我一下,我要下去。”
“不不不,亭亭你别下来――”沈云飞连忙拒绝,又道,“亭亭你别去,茉莉花已经不好了,你可不能再让自己的脚受伤了。”
“不,我要去看。”何亭亭說着,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向楼梯。
沈云飞急了,挠腮抓耳的,急中生智叫道,“亭亭,不如你别去看,我帮你去看?你呢,在家裡想想怎么办,是不是去别的地方买茉莉花……你放心,我去看了,有任何情况都会回来告诉你的。”
何亭亭听到這裡,停住了脚步,“那你马上帮我去看,能收多少花?大概占总数的几分之几。”
沈云飞說得沒错,她与其去添乱,不如坐下来好好想办法。反正她去了只能看着满地残花难過,一点用都沒有。
“好,我马上去。亭亭你還是坐着,别乱走。”沈云飞說了一声,转身就跑。
“等等――”何亭亭叫住沈云飞,“你让我三哥和君酌哥仔细看看,到底是人为的還是别的原因。如果真的是人为的,让他们报警,一定要找出凶手!”
沈云飞听了,忙大声应道,“亭亭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看着沈云飞跑远了,何亭亭满心都是焦虑和愤怒,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茉莉花为什么会变成這样。明明沒有狂风,明明沒有大雨,花瓣怎么就不好,怎么就掉了呢?
她坐着胡思乱想,将除了人为的因素都考虑過了,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虫害。可是如果是虫害,前些天应该有征兆的啊,怎么突然這样呢?
如果不是虫害,那就是人为,可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要這样做?
何亭亭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是人为的话,她只能想到工人身上。
围墙很高,铁篱寨也十分给力,外人是不可能进入后花园的。而且农村的梯子向来不高,基本上很少能够爬得上围墙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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