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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每個都是有本事的

作者:咸干花生
想到這裡,林玲玲便强忍着心疼,点头說道,“那就這么办吧,我沒有意见。笔%趣%阁qu”

  至于何奶奶的嫁妆問題,林玲玲更不好過问了,即使要给出很多,即使心疼得要命,她都不会過问。因为那是老太太的嫁妆,是几十年前老太太从娘家搬来的。现在人家拿出来還点给娘家,她一個做媳妇的能有意见嗎?

  再說了,她自己嫁进来,压根沒有值钱的嫁妆,怎么好对老太太那批嫁妆指手画脚?

  听完林玲玲的回答,何奶奶满意地点点头。

  何学這时又道,“既然都是要分的,那么我們何家的家产,也得分一分了。”他說着,看向何奶奶。

  二奶奶明面上和何奶奶是妯娌,但事实上是何奶奶的丫鬟抬了做小妾的,她所出的何觉說到底是何学的弟弟,所以何家的家产,何觉和二奶奶也是有资格得到的。

  虽然說现在已经沒有了文书证明,即使不分也沒什么,但是何学這人呢,对跟着自己混或者說是自己一派的人,一向是大方的,所以這份家产,他就从来沒有打算独吞過。

  至于怎么分,按照何家過去嫡庶的规矩,分出庶出的一份给何觉。

  何奶奶一愣,接着长叹一声,点头道,“分吧,按照惯例分。明天,我去說,不用把人請进来了,我們院裡乱。”

  何亭亭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想问,就听何学說道,“亭亭,你该去休息了,接下来的就不适合你听了。”

  “爸爸――”何亭亭一脸的求知欲,大眼睛裡明白写着期待。

  何学却态度坚决,“亭亭听话。”

  “好吧。”何亭亭垂头丧气地从何奶奶怀中站起来,磨蹭着往外走。

  何学看得失笑,“好了,好好走路,還有,不许偷听。”

  “亭亭回去好好休息。”何奶奶看着孙女萎靡的背影,忙关心地出声叮嘱。

  “哎――”何亭亭应了一声,便加快脚步出去了,出去之后,還带上门。

  客厅门口处,刘君酌正在摆弄象棋,见了何亭亭出来,惊喜地道,“亭亭,来,我教你下象棋,以后我們对下。”

  “好啊……”何亭亭坐到刘君酌对面,仔细盯着象棋纸打量。

  刘君酌见何亭亭愿意,忙跟她說了规则,便摆好象棋,准备下起来。

  何亭亭是初学者,根本沒有什么策略,自然也不懂走一步想十步,所以下得倒快,只是沒两下就被吃光子,然后输掉了。

  玩了几把,她得了趣味,便兴致勃勃地玩起来,沒過多久何玄连来了,站在何亭亭身后指点何亭亭,让何亭亭下得越发有趣味起来。

  等到何学一行人出来时,何亭亭已经完全有些熟悉了,下得不好,但是瘾头绝对不小。

  何学看看時間,催促几人去睡觉。

  林玲玲今晚睡得特别早,她到底是心气不顺,因此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這是怎么了?”何学讶异地问。妻子平时睡相很好,睡眠质量也很好,从来不会這样翻来覆去的。

  林玲玲沒說话,但是過了一会儿,她翻身坐起来,“虽然說妈妈的嫁妆和我沒关系,可是我听到說要分一大部分给舅舅,這心裡就不舒服。還有,分给何觉的,我也十分舍不得!”

  她過去就沒见過這么多好东西,這次见了,以为是自己家的了,沒想到竟然還要分一些出去。

  何学晚间在书房见她答应得爽快,還以为她半点芥蒂都沒有,此时听了才知道林玲玲并非沒有意见,当下道,

  “给何觉的呢,你就当给一些二婶就好了。二婶对我們家向来是很好的,小时還扔下何觉照顾過生病的我好几天。而给舅舅的呢,你就当亭亭嫁出去,带出去得了。”

  林玲玲听了,這么一想,心裡果然好受了些,便重新躺下来,问,“你不会觉得我偏心又小气吧?”

  “是有些,不過我不在意。”何学笑道。

  “何领导倒是越来越会說话了。”林玲玲笑了起来。

  次日何亭亭跑完步回来沒看到何奶奶,便自告奋勇去叫何奶奶下来吃早餐。

  她走到何奶奶小楼下,听到舅公道,“屋地不用给我們,也不用帮我們盖房子,我现在手上還有些积蓄,拿出来买你们的地。至于房子,以后赚到钱再慢慢盖。”

  “那怎么能行,我不能让你们住那样的地方。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要房子,那就還住我們這裡。”何奶奶声音坚决地說道。

  何亭亭听到這裡,停下脚步来,想了想,看看四周,走到最容易有人经過的地方站着,低头摆弄一株三角梅,耳朵却還是竖起来,听着何奶奶和舅公的谈话。

  按照她的意思来說,還是让人搬出去比较好,至于舅公么,年纪大了,倒是可以住在這裡的。

  這时,舅公坚决的声音再度响起,

  “姐,你听我的。人心难测,你這样下力气帮忙,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得寸进尺。我家真正拿得出手的是老大,老三有些小心思,人倒不坏,老二心思最多最杂……总之,让他们自己挣钱比你们帮忙好。”

  何亭亭听到這裡连连点头,的确,一开始对他们太好了,他们会觉得是理所当然,以后一发现何家有怠慢,只怕就会闹起来。一开始小气一点,之后给点好处,才有可能换来感激。

  何奶奶只怕也是她這么想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伤感地說道,“可是,我想着你要去旧屋那裡住,我這心啊,就翻来覆去的……”

  “姐,现在已经不是過去了,经過這么几十年,我能過這样的日子。再說了,现在都這把年纪了,儿孙挣来福才最让我开心,别的啊,我都不放在心上了。”舅公的语气先是感伤,继而变得乐呵呵的。

  何亭亭听得有些出神,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舅公,小时锦衣玉食,大了之后日子穷苦困窘、受尽苦楚,会不会有這样的乐观心境。

  這时何奶奶的声音再度响起,“那這样吧,房子不盖就算了,屋地你们一定得拿。這么一块旧屋地,還找你们收钱,太寒碜了。”

  “也好。”舅公顿了一顿,很快又道,

  “還有,你的嫁妆也不用给我一半,给我五件就好。一则让我拿着想想咱们小时的生活,二则等我去了,我留给几個孩子做传家宝。你两個侄女早嫁了,小时沒享受過好日子,终归让我有愧,所以也得给她们一份。”

  何亭亭听到這裡,忍不住想起何奶奶对自己的疼爱,再根据舅公這說法可以推测,奶奶家裡,一直以来都不会太過看轻女孩子的。

  “五件這么点,能顶什么用?回头你跟我去,咱们好好挑挑。不過我就一個孙女儿,那些家具肯定都是给了她的,你别挑家具了,别的呢,你随便挑。”何奶奶爽快地說道。

  這时舅公又說话了,“姐,真不用。实话跟你說吧,改革开放之后,我去帮人掌眼看古董字画,手上也有些值钱的东西了。我跟你說要五件,是怕你不管不顾给我塞。姐,你得相信,我們家的男人,每個都是有本事的。”

  何亭亭听着這话,略一犹豫就信了。估计舅公手上都是古董类的东西,所以舍不得卖出去,以至于日子過得還是穷困。

  她正想着,忽听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三表姐高昂的声音远远传来,“何亭亭,你在那裡做什么?”

  何亭亭回過神来,“我来叫我奶奶吃早餐,你不去吃嗎?”

  “我叫我爸妈呢。”三表姐說完,又冲何亭亭喊,“那你快点喊啊,早餐早就好了。”

  何亭亭沒再理会她,回過神来扬声喊道,“奶奶,舅公,你们在嗎?该吃早餐了……”

  “马上就下来……”屋裡传来何奶奶的声音,接着就响起脚步声。

  何亭亭想了想,干脆等在楼下,和何奶奶及舅公一起過去。

  其实要给出财产,而且是给关系亲厚的亲戚,她倒不至于心疼,但是却也做好艰苦奋斗的打算了。毕竟要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和不动产,她得多赚钱才能买回来的。

  现在听到舅公的决定,她一面佩服,一面還是决定多赚钱,以后也好好孝敬這個明事理的舅公。

  吃完饭,舅公就叫儿孙辈去何家旧屋打扫,迟些住进去。

  一听說要搬出宽阔、低调奢华的客家围屋,住进一间破旧的泥砖房子,二表伯母当即就闹了起来,大表伯母和三表婶也有些不愿意,但是并沒有站出来做出头鸟。

  三個表伯表叔也不大愿意搬出去,何家大宅這么大,只住了一小部分,其余的空着也浪费,不如给了他们住。

  舅公见了,沉着脸看向三個儿子。

  大表伯见了,脸上羞愧一闪而過,便看向自己的妻子,“我們走吧,趁着還早,把房子收拾了。”

  大表伯母不想去,可是又不好拒绝丈夫,便缓慢移动身体,眼睛却不住地看向二表伯母。

  何亭亭看着這些亲戚,心裡暗叹,果然像舅公說的,老大心肠算是最厚道的。

  這时二表伯母不负大表伯母所望,扭头冲何奶奶叫道,“姑奶奶啊,我們可是你嫡亲的侄子侄媳妇呢,你就要赶我們走嗎?我們大老远从北方下来……”

  何亭亭见二表伯母竟然冲何奶奶叫唤,心裡腻歪透了她,刚想說话,就听舅公道,“不去打扫的,屋地就沒份了。当然,這片宅子,更加沒有你们的份。”

  他說完,不看几個儿子儿媳妇的反映,转身就走。

  二表伯母一听屋地,马上追问,“爸,屋地沒份是什么意思?如果去了,屋地我們就有份嗎?”问了沒得到回答,她马上看向何奶奶,“她姑,你们把旧屋的屋地都给了我們嗎?”

  “嗯,我們家裡装修现在住的,就沒什么余钱了,帮不了你们太多,所以就把旧屋送你们了。地应该還挺大的,你们可以去看看,大家分好。”何奶奶温和地說出早就和幼弟商量好的說辞。

  這话一說出来,屋中的一众亲戚很快拿上工具走光了。

  何亭亭看着空了的厨房,伸伸懒腰笑道,“舅公真厉害。”

  “我回房看书去了。”何玄连笑着說道。

  下午,刘君酌回来,带回来了何亭亭早就想要的鹦鹉。

  何亭亭大喜,盯着鹦鹉不住地打量,又小心翼翼地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可看着那鹦鹉的嘴巴,到底不敢上手去摸,口中问道,“君酌哥,你這是从哪裡买的?我們上次到街上去,可沒有看见有鹦鹉呢。”

  “托人从香江带過来的,好像是亚马逊的品种。”刘君酌见何亭亭高兴,自己也异常兴奋,笑道,“這只鹦鹉沒多大,我們可以一起教它說话。你上次不是說想教鹦鹉背诗嗎?以后我們一起教。”

  何亭亭不住地点头,“好。”說完了再也忍不住,手轻轻落在鹦鹉身上,摸到了鹦鹉绿莹莹的羽毛,然后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我摸到了,君酌哥,我摸到了。”

  看着少女像個小孩子似的跟自己献宝,刘君酌美得心都要化了,他握了握拳头,笑道,“以后它就是你的,等熟悉了,你可以随时摸它。”

  两人正說着,大表姐几人走了過来,她们见了鹦鹉,都小小地惊呼一声上前来,其中三表姐激动道,“這鸟儿长得真好看,我能摸一摸嗎?”

  她這么问着,不等何亭亭回答,就伸手過去摸了。

  那鹦鹉虽然经過驯养,但是初来乍到,野性還残存,骤然被個陌生人摸了,顿时恼得伸嘴就啄。

  “哎呀――”三表姐惊呼一声,摸着自己的手痛得眼泪都下来了,气得骂道,“扁毛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伸手对着鹦鹉就拍。

  何亭亭终于反应過来了,忙喝道,“给我住手,不许打我的鹦鹉!”

  刘君酌一边将鹦鹉笼子提起来,一边看向三表姐,“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不然马上滚出去。”

  “你、你……”三表姐对何亭亭的话沒什么反映,却被刘君酌的话伤透了心,红着脸讷讷,半句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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