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那只是個噩梦
沈爸爸說,“你好好读书,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家裡有我們呢。想家了,给家裡写信,别老回来,机票很贵呢。”
他们家一边种花一边卖家具,還和村裡人合股开了個小公司,收入可观,机票可以轻易买得起了。可是穷了一辈子,他觉得一分一毫都是钱,得紧紧地攥在手裡,而不是浪费。
沈云飞点点头,脸上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向往和踌躇满志。
等到要登机的时候,沈爸爸和沈妈妈如花一样的笑脸终于收了回来,张秀英眼红红地說,“云飞,钱挣少点沒关系,一定要顾好身体。也别听你爸的,想家裡就回来,机票贵点就贵点……”
沈爸爸拍拍儿子的肩膀,一句话也沒說,扭头去擦眼泪。
虽然說那是個比香江還要好的地方,去了能享福,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要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生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他们心裡实在不舍。
何亭亭眼红红地看向沈云飞,“云飞哥,祝你平安健康,前程似锦!”在她看来,什么家财万贯什么飞黄腾达都是次要的,平安健康地活着,才是重要的。
沈云飞点点头,凝视着一直珍视的少女,忍不住暗暗问自己,如果她用和他在一起的理由让他留下来,他是否会愿意。
這么想着,他心脏抽痛地移开目光,认真地看了父母一眼,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只是在背对着众人时,他的眼眶却发红,泪水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她那样說,他会同意的。
可是,她有喜歡的人,永不会对他說那样的话。
送完沈云飞,何亭亭心情有些低落,总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何玄青,因此她拿大哥大给何玄青打电话,将两块电池都打完了,便上床睡觉。
哪知一遍又一遍地做梦,总是梦见上辈子动弹不得的自己在听悲剧,她想挣扎,可是挣扎不动,想睁开眼睛,却始终不能如愿。
何亭亭在梦裡不住地提醒自己,“假的,這是假的……明明已经不一样了,那时我已经醒了……”
从梦裡醒来,何亭亭惊魂未定地抱着自己,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她有些恍惚,听着窗外的蝉鸣,有点分不清梦裡和现实。
這时对面窗台有人喊,“亭亭,亭亭――”
何亭亭一怔,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边。
对面,明亮的阳光下,葱郁的花木中,高大的少年笑出一口大白牙,丹凤眼亮如繁星。
见了她的狼狈,高大少年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变成担忧,“你怎么啦?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做恶梦了,很可怕很可怕。”何亭亭望着阳光下的高大少年,缓缓笑了起来。
那只是個噩梦,真好。
“别怕,君酌哥来陪你。”刘君酌說着,从阳台跑回去,紧接着蹬蹬蹬地下楼。
何亭亭忙也从阳台回来,关好门,然后换掉身上的睡衣。
穿戴好之后,何亭亭下楼,对等在楼下的刘君酌道,“君酌哥,我想踩单车到街上去喝冰水,你陪我去。”
“走――”刘君酌二话不說,牵着她的手就走。
感受着牵着自己的大手的温热,何亭亭长出一口气,那果然是梦。
两人在烈日下,骑车穿過日渐繁华的公路,感受着潇洒地拂過自己的凉快的风。
被炎夏的阳光蒸煮着,感受着南方特有的闷热和潮湿,何亭亭把最后一丝阴霾扔掉。
只是,她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弄死沈红颜。
为她推她下山的仇,为自己能去香江的自由。
坐在冰室裡,何亭亭点了個冰冻的西瓜汁,和刘君酌慢悠悠地喝着。
刘君酌点了冰冻的柠檬汁,问何亭亭在香江的事。
何亭亭听他问起,便眉飞色舞,将当时在香江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末了笑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我三哥都觉得,真是倒霉透了,竟然得罪了两大帮派。沒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认识了道森先生,进而认识那個威尔逊!”
刘君酌却皱起眉头来,他想了想說道,“虽然說以后可以尽量少去香江,但是有生意在,总不能一直不去的。這样吧,我找几個退伍的特种兵来,让他们专门跟在你身边。”
“這有用嗎?难道我到时去香江也带着他们去?”何亭亭疑惑道。
刘君酌点头,“就带着去。這些人能反追踪,格斗技术也足够高超,让他们跟着,我也放心些。”
何亭亭想了想,觉得属于威尔逊的力量,到底不如属于自己的力量保险,当下点点头,“那你找人来吧……不過我不想经常带着人,所以我独自出门才带退伍兵,跟你们一起,我就不带了。”
“嗯,你跟我在一起不用带,我会保护你。”刘君酌笑着点头。
“那是必须的!”何亭亭高兴地說完,又问,“關於道森先生的提议,你怎么看?”
虽然說香水是何家的生意,或者說是她的生意,她可以做主。但是這款香水是她为了回应刘君酌的感情专门调试的,所以必须得让刘君酌也拥有决策权。
“可以给他们冠名权,但是仅限于在美洲大陆。”刘君酌在何亭亭提到這件事时,就已经开始思考了,此时张口就說出自己的建议。
何亭亭点点头,忍不住微侧脑袋,“君酌哥,你說道森先生会同意我們這個建议嗎?”
“他不同意,那這事就不谈了。”刘君酌說道。欧美市场太大了,如果整片市场都是道森太太的名字,那谁還会记得這款香水在中国大陆的名字?
所以,必须得把這种影响降到最低!
何亭亭点头,“好,等道森先生打电话来,我就這么跟他說。”
“现在是他有求于我們,所以他一定会同意的。如果不同意,那么我会怀疑他的借口。”刘君酌說道。
何亭亭点头,将刘君酌的话记在心裡,又笑道,“關於室内设计,我现在已经开始我的理论知识编写了,咱们那照片,可得早点完成啊。”
“這你放心,我這次去跟顶级的摄影师和大导演练了一遍,技术那是突飞猛进啊!”提起這個,刘君酌眉飞色舞起来,不断地說着自己的水平。
何亭亭听了,知道他這次实践性的进修很有效果,便笑道,“那我等着看成绩了。现在是休息時間,我們放松一下,你跟我說說,那些剧组是怎么拍戏的吧,我還沒见過呢。”
“哈哈哈……如果你想看,有空我带你去看。再說了,我們会有自己的电影娱乐公司,以后你随时可以看。”刘君酌這么說完,還是把自己在剧组的见闻挑有趣的跟何亭亭說了起来。
何亭亭听得哈哈直笑,心情变得越来越好。
沒過两日,道森先生的电话就来了。
何亭亭将和刘君酌商量好的提议提出,表示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让道森先生好好考虑。
道森先生犹豫了一天,最终同意了這個提议,并表示希望何亭亭尽快去香江和他签合同,并且将這事提上日程。
何亭亭短期内不打算去香江,因此将事情跟王哲說清楚,就委派王哲去和方生汇合,一起签合同并全权处理這件事。
八月下旬,何亭亭和刘君酌重新去装修房子及拍照。
设计和装修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改的,修改量虽然不多,但何亭亭带着公司的员工,還是又忙了三天,才重新设计好。
刘君酌拿着相机拍摄,自信满满,“這次保证完美。”
他在剧组跟一個摄影大师学了差不多一個月,水平突飞猛进,尤其是在光影捕捉上,可算得上大师级人物了。
“我等着……”何亭亭笑起来,经過上一次的失败,她已经学会用平常心对待了。虽然她有电脑可以排版了,是有些亢奋,恨不得有图片马上排版,但为了精益求精,肯定会慢慢来的,毕竟慢工出细活。
拍了两天,再把照片冲洗出来之后,何亭亭看得非常满意,从室内的设计到装修,再到刘君酌的摄影,都堪称完美。
“以后就保持這种质量,我們争取在今年内完成拍摄!”何亭亭捏着照片,高兴极了。
刘君酌笑问,“那你這本书能在本科毕业前编好嗎?”现在是前期拍摄,后期還有理论知识的补充,理论知识出来之后,還要将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从现在的进度来看,需要的時間還挺长的。
“保证能。你别以为我理论知识還沒好,我告诉你,理论虽然零碎,但是该有的內容我大脑裡已经有了,就等着我打字打出来,到时再整合。”何亭亭挥着小拳头道。
刘君酌见她一身的汗,眸光却明亮如火,顿时也充满干劲,“那我們继续努力地干!”
“嗯,我們先去海边度個假,度假回来再干活。”何亭亭笑道,她虽然愿意埋头工作,但是累了這么久,却也想放松放松了。
刘君酌大喜,二话不說就同意了。
何亭亭看着刘君酌,想起那次她和刘君酌两人骑车去外婆家的事,便提议,“我們别开车,骑自行车去好不好?”
“好。”刘君酌对何亭亭的提议是沒有不从的,当即就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跟何玄连說了一声便一起骑着车出发了。
路上,车子一辆一辆地开過去,超越了两人。
何亭亭看着车来车往的公路,感慨万分,“几年前我們骑车走這條路,路上虽有车子,但远远沒有现在這么多呢。”
发展其实就在身边,猝不及防就会让你看到它的脉络和变化。
刘君酌点头,看了看路上的车子,說道,“现在车多,我們就沿着路边踩,不并排了。你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断后。”
“好。”何亭亭也怕会有危险,很快同意了。
烈日当空,偶尔有风吹来,带来刹那的凉快,但是多数时候還是热得恨不能马上喝冰水或者跳海裡凉快。
刘君酌担心何亭亭,加快速度追上去,“要不我們拦车,坐车去吧?太热了……”他一边說着,一边看向何亭亭潮红脸蛋上遍布的汗珠,心疼极了。
虽然說遮住了全身不会被晒伤,可是這样捂着,会更热,出汗更多。
“沒关系,我喜歡這样痛痛快快地出一身汗。”何亭亭說着,拿出瓶子喝了口水,重新放好瓶子,“走,我們继续……”
刘君酌见她神采奕奕,便放下心来,跟着骑起来。
又骑了一阵,何亭亭发现有车子专门放慢速度跟在她身边。
起初以为是熟人,何亭亭便伸手挥了挥。
哪知那车子马上开上来和她并排,并很快打下车窗。
“靓女,要不要上车凉快凉快啊?”一個男子从驾驶座那边凑過来,色迷迷地问。
這样包了一身,還是能看得出来是個水嫩嫩的极品美人,真是便宜了后面那骑车的穷鬼了!
何亭亭见是不认识的人,便摇摇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进去坐就不用了,谢谢……”說完一蹬车子走了。
那男子开着车跟上来,一直和何亭亭并排,口中不住地劝,“你生得這么好看,怎么能在這大太阳下晒?快上来吧,你就适合被人供着疼爱,别为难自己了。”
“我說了不用了,你沒听明白嗎?”何亭亭原先還当他是好意,现在听他這话,马上明白這不是什么好人,当下就沒什么好脸色和好声气了。
“靓女,有好生活何必吃苦呢?后面那小白脸是你男朋友吧?那么沒本事,你跟他不是捱苦嗎?你听我的,上车跟我走,做我的女人,我保证你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男子不死心,仍旧紧紧跟随着。
這么一個水灵灵的大美人,不拿下实在对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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