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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沒养活

作者:咸干花生
何亭亭听了,便松了口气,一边上岸一边道,“那你小心点,如果对付不了就上来……”

  “好。笔・趣・阁www.biquge.info”刘君酌艰难地回答,压根不敢看何亭亭,“你快上去吃点东西,省得着凉了,我消灭掉它就上去……”

  此时的何亭亭一身水,身上曲线毕露,比什么诱惑都强,刘君酌简直要憋疯了。

  何亭亭上了岸,发现自己身上湿透了,难为情得很,便拿了铺篮子的餐布遮在身上,這才拿三文治吃。

  几只海鸥见有吃的,又飞近了些。

  何亭亭弄了点碎末扔出去,冲海裡背对着自己、浑身紧绷的刘君酌道,“君酌哥,你快点上来呀,和我一起喂海鸥。”

  “唔……啊……亭亭……我、我還要等一会,亭亭你专心喂海鸥……”刘君酌动作着,几乎說不出整句的话来。他很想回過头来看着心爱的少女,可是這個念头一出,又觉得亵渎……

  他现在在她身边想着她做這样的事,本来就对不住她了,怎么還敢看着她来做?

  何亭亭听到刘君酌声音不正常,也顾不得喂海鸥了,忙关心地问,“君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我听你說话声音不正常……還有后背,你怎么紧绷着身体了?是不是出事了?你快上来!”

  說到最后,关心的腔调已经急切无比。

  刘君酌眼睛都红了,在這不上不下的当口,实在太难受了,他艰难地转過脸来,挤出一個笑容,“亭亭,君酌哥沒事……现在、现在是在练一套功法呢……你、你别打扰君酌哥……等、等君酌哥练完再跟你說……”

  “真的假的?”何亭亭怀疑地问,转念又想起自己军训时站军姿的痛苦,有点相信了,便叮嘱了句,“那你快点练,有問題一定要告诉我……”

  等终于爆发出来时,刘君酌背靠着礁石,慢慢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呼吸。

  何亭亭在岸上抱怨,“君酌哥,你练功怎么练這么久啊?我吃完三文治,還把瓜子都磕完了,连身上的衣服都快干了……”

  “咳咳……那是你君酌哥天赋异禀……”刘君酌听着何亭亭无意识地赞扬自己持久,自己也飘飘然起来,忍不住耍了流|氓。

  何亭亭笑起来,“你天赋异禀,那你修炼有成了嗎?能飞天嗎?”

  看着少女脸蛋娇俏灵动,拿顾盼生辉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刘君酌又激动起来,他忙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亭亭,你吃完了嗎?”

  “嗯,吃完了,什么都沒有了,只有给你留的一個三文治。本来說好一起野餐的,沒想到你要练什么功。”何亭亭略带不满地說道。

  刘君酌听了,忙道,“别生气,要不這样,我给你表演我的游泳技术?”

  “行啊,那你表演给我看。”何亭亭說着忍不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当初和刘君酌有那么点挑明心事时,刘君酌就兴奋得两回跳海裡给她表演游泳技术的。

  等两人回去时,何亭亭的衣服早干了。

  五表姐等得直打哈欠,也特别火大,见了人就埋怨,“怎么去了這么久,我几次差点睡着了。”

  “五表姐你别生气,我請你去吃冰淇淋。”何亭亭马上笑着說道。

  五表姐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许赖账。”她现在也能挣钱了,可是钱都被母亲管着,轻易不给花,想吃点什么都气短。

  “就是我說的,我們马上去。”何亭亭点头說道。

  哪知正吃着冰淇淋,就碰见了王建云和赵志云。

  王建云本来耷拉着一张美丽的脸的,见了刘君酌马上笑成一朵花,“君酌,你也在這裡啊?”

  视线连瞥也沒瞥何亭亭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嗯。”刘君酌哼了個鼻音出来当回答,就对服务员点了三個冰淇淋。

  五表姐在旁见了,冲赵志云道,“那個年轻的后生,你一個人坐着不嫌闷嗎?”

  王建云得了刘君酌那么冷淡的回答,心中本来就不快了,再听到五表姐的话,大怒,“你怎么說话呢?什么叫一個人,我一個大活人不是人嗎?”

  “哦,原来你也坐在那儿啊,不好意思,刚才沒看到。”五表姐随口說道。

  王建云气得够呛,恨不得扑過来敲五表姐。

  何亭亭看得直乐,笑眯眯地看向五表姐,“五表姐,你想吃什么就吃,今天管够。”帮她出了口气,让她心情愉快,得好好犒劳。

  “這可是你說的。”五表姐高兴地点头,又摇摇头,“哎,你和君酌一看就是一对,我坐在這有点碍眼了,要不我過去和对面两個搭台吧。”

  何亭亭瞥见王建云恼怒的神色,不得不服五表姐的嘴皮子。

  這时赵志云那边的冰淇淋送来了,他接過来递给王建云,“吃吧……”

  王建云黑着脸接過冰淇淋,扭头看向刘君酌,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美目含笑,软声搭话,“君酌,你很喜歡看海嗎?”

  “亭亭喜歡看。”刘君酌淡淡地說完,看向赵志云,“這次来海边打算做什么?”

  王建云眼眶一下红了,气狠狠地瞪了何亭亭一眼,看样子恨不得把手中的冰淇淋扔過来。

  何亭亭看了她一眼,笑笑,就收回了目光。

  “开发一片海域……”赵志云說道,“以后還可以在海边盖海景房,你该不会又来和我抢吧?”

  五表姐听得倒抽一口气,不住地拿眼睛打量赵志云,然后又看向刘君酌。

  “谈不上抢,各凭本事而已。”刘君酌說着,见何亭亭发丝上有沙子,便轻柔地伸手過去拿掉。

  赵志云点头,“的确,各凭本事。不過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什么意思?君酌需要你手下留情嗎?做生意你哪裡做得過君酌?我告诉你,我可不许你下黑手用肮脏手段。”王建云看向赵志云,气哼哼地說道。

  赵志云收回目光,沉沉地看向王建云,盯着她不說话。

  被這样的目光看着,王建云脸蛋上的忿忿不平慢慢消失了,渐渐变成忐忑不安。

  何亭亭看得咋舌,原来王建云也受不住赵志云的目光啊,看来果然是赵志云的目光太可怕了。

  “吃冰淇淋吧,不然就化了……”赵志云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语气也温柔得滴出水似的。

  王建云听到這温柔的声音,马上哼了哼,脸上的娇纵又浮了上来,不過好歹沒有再說什么了。

  何亭亭眼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觉得王建云配赵志云简直是天作之合。

  之后王建云不住地跟刘君酌說话,可是沒得到什么回应,反而被赵志云沉着脸看了好几次,她也沒办法,最后只得委屈地看向刘君酌,然后偃旗息鼓。

  何亭亭不耐烦见到王建云,所以见五表姐吃得几乎打呃了,忙拉着刘君酌结账走人。

  看着三人走远,王建云有些愣愣的,她一直想不明白,君酌喜歡的为什么是何亭亭而不是她呢?她到底哪裡不如何亭亭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何亭亭,君酌是不是就会喜歡她了?

  何亭亭和刘君酌在外婆家又住了两天,眼见已经八月底了,便挑了個阴天骑车回家。

  可惜南方阴天也很热,而且比晴天更多了股闷热。

  两人到家之后,也是一身汗,跟从水裡捞起来似的。

  二奶奶刚好散步经過,见了何亭亭這样子,一脸的心疼,“怎么這么傻骑车出门?快回家歇着,先别马上洗澡,先去换一套干衣服,等汗水干了再洗澡。二奶奶回家给你拿冰西瓜和冰哈密瓜,今天一早冰的,正合适。”

  何亭亭一身是汗,也沒有心思多寒暄,答应了便开门进去。

  這时李真真大伯母拿着一把葱经過,见了看着二奶奶离开的背影,忙蹭上来,“亭亭,君酌,你们回来了啊?”

  何亭亭這人大方,经常给她旧衣服,让她在娘家和妹妹家很有脸,所以她见了何亭亭就喜歡上来套近乎。

  “嗯,李大伯母,摘葱呢。”何亭亭随口应一声,就道,“我一身汗,要回去换衣服,下次再跟您說。”

  “别急着回去嘛……”李真真大伯母說着,压低声音神秘地說道,“你大堂姐的事,你知道沒有?”

  何亭亭皱了皱眉,“什么事?”大堂姐怀孕之后一直不出门,所以她好长時間沒见過她了。

  “她生了個女儿,但是沒养活,第三天就沒了。”李真真大伯母压低声音說道。

  何亭亭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问,“怎么会這样?沒有去医院嗎?”

  刘君酌见何亭亭情绪激动,便安抚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李真真的大伯母。

  李真真的大伯母原本還想卖关子的,见了刘君酌這目光,心中一怵,再不敢拖延,四处瞟了瞟,压低声音神秘地說道,

  “說是沒养活,其实不是這么回事。你大堂姐的家婆不肯要女儿,想要個大胖儿子,所以逼着你大堂姐把孩子送人,对外就說沒养活。”

  何亭亭震惊,“不可能吧?我大伯二伯春天时帮過他们家,他们怎么敢這样逼我大姐?”

  春天的时候,大堂姐的丈夫及哥哥两人得罪了人,原先的靠山早在冬天时退休了,沒人帮衬,差点被撸了下来,幸好已经升上去稍微有点人脉的大伯二伯帮忙,才保住了位置。

  就因为這件事,原本有点高高在上大堂姐婆家,气焰低了下去,对大伯母家从开始的居高临下到隐隐讨好。

  大堂姐结婚那时候,大伯和二伯還沒升上去,前途很不明朗,而大堂姐的兄长官位不算低,又有人脉,大堂姐的家婆觉得大堂姐配不上他们家,平时沒少指桑骂槐,整治大堂姐。

  何亭亭知道這些事,所以沒少感慨,這人的地位啊,真的能决定很多事的。

  “怎么不可能。”李真真大伯母见何亭亭似乎不信,急了,“我跟你說,要不是你大伯和二伯帮過他家,你大姐得被人扫地出门。就是因为帮過,才肯不要孙女,让你大姐以后再怀個儿子。”

  何亭亭這回有点信了,不由得想到大堂姐。那么有主意的一個人,被人這样胁迫,把刚出生的女儿送人,该是怎样的难受?

  刘君酌不爱听這些琐碎事,见何亭亭不說话,以为她难受,便低声道,“我們先回屋吧?”

  何亭亭摇摇头,兀自在想問題。

  李真真大伯母见何亭亭不說话,又道,

  “你们年轻人不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查得不知多紧。你想啊,只能生一個,那大家肯定想要個儿子传香火啊。生個女儿,到时嫁出去了,家裡不是绝户了嗎?要是過去,那家产都得被叔伯兄弟给抢走,還得被村裡笑话和欺负!”

  何亭亭回神,“李大伯母,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孩子真的被送人了,而不是病了?”

  “我骗你干什么?不過這事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說出去,不然你大姐婆家就有难了。好歹你大姐是我們村的,我們肯定得帮忙啊。”李真真大伯母說道。

  這时何玄连从屋裡出来,“怎么到家了不进来?快进来,一身的汗水,小心着凉感冒了。”

  “沒错,亭亭還是快点进去吧。”李真真大伯母說道,她八卦完毕,拿着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何亭亭和刘君酌推车进屋,何玄连关门。

  何亭亭等何玄连关好门,這才问,“三哥,大堂姐真的生了個女儿,又把女儿送人了嗎?”

  “是這么回事,大堂姐拖着坐月子的身体回来哭,舍不得送走。大伯母也沒办法,說是总得给人家留個香火。”何玄连摇着头說道。

  他就在村子裡,听力一流,所以不用打听,很多秘密都知道。

  何亭亭默然,“那大堂姐得多难過啊。”

  “可不是,哭得都跪下来了。”何玄连摇摇头,“要我說啊,反正大姐夫的职位也不高,不如干脆辞了下海。這样既能挣钱,又不用受這计划生育的制约。”

  “下海经商,也是要遵守计划生育的吧?”何亭亭心不在焉地說了句,又想到哭着跪下来求的大堂姐,幽幽地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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