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一個都不会放過_388
“连我临死前的愿望都不愿意实现了嗎?”何亭亭再度开口,心中却忐忑。
从进了房子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看来,這個莉莉不像正常人,命令再三改变,一会儿要拍照片和录像,一会儿要弄死她,一会儿又要如何如何,反反复复。這样的人,很大可能不按常理办事。
例如让人做個明白鬼這种事,她就一口拒绝了。
果然,莉莉虽然還是那副得意的样子,出口的话却狠辣而果断,“别做梦了,想拖延時間嗎?沒门――”說完,看向一左一右捉住何亭亭的两個手下,
“你们,把這贱人拖過来,让我划花她那张脸――我看看,沒有了那张脸,谁還会喜歡她。”
短发女人忍不住道,“莉莉姐,我們不是要杀了她嗎?還管她好看不好看干嘛?”
“我要让她死了也是個丑八怪――”莉莉說着,得意地拿起了匕首,目光紧紧地盯着何亭亭白玉一样的脸蛋。
何亭亭被一男一女拖着,踉跄走向莉莉。
她和莉莉距离很近,所以不過一瞬间,就被拖到了莉莉身旁。
莉莉看着就在身旁的何亭亭,深吸一口气,兴奋地說道,“把她拖到我前面来,我要亲眼看着她的表情,亲手划花她的脸,我要弄死她……不,我把她弄個半死不活,然后找几個乞丐来轮了她……我要找最肮脏――啊……”
何亭亭刚想躲入四季仙居,就听到了枪响,也听到了莉莉的尖叫。
她心念急转,一把抓住身旁揪住自己手臂的女人的长发,用力往下拽。
做完這动作,才看到莉莉捂着流血的手,满脸惊恐。
之后是连片的混乱,但是這混乱很快结束,何亭亭被抱进一個熟悉的怀抱。
“痛不痛?别怕,我們马上去医院。”刘君酌小心翼翼地抱着何亭亭,看着行为动作都很镇定,可是俊脸却是白的,眸中盛满了心痛和怜惜,听声音,仿佛他才是身受重伤的那個人。
何亭亭点头,“痛,好痛……幸亏你来了……刚才屋裡的人,除了一個招风耳,别的都不是好人,你一定不能让他们走了……”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刚才开枪了,打中了那個大波浪短发的女人。”
說着,她想起刘君酌不知道自己有四季仙居的,忙又动了动,趁机将四季仙居裡的枪重新放回了背包。
刘君酌虽然感觉到手臂处触感有点不一样,但是一来他关心则乱,压根沒有多想,二来何亭亭动了一下,也让他以为是姿势变化引起的,所以一点疑心也沒有,温柔地哄道,
“好,我知道了,我們先去医院,這裡的事会有人处理的。”
他說完,沉着俊脸抱着何亭亭往外走。可還沒走到门口,就看到气势汹汹地进来的何玄连。
“這是怎么回事?刘君酌你就是這样保护我妹妹的?”他看到何亭亭被抱着,腿上還有伤,以为何亭亭伤得很重,又急又担心,二话不說就揪住了刘君酌的衣领喝问,问完不等刘君酌回答,忙又拉着何亭亭的手,
“亭亭,你怎么了?哪裡痛?别怕,三哥马上带你去医院。伤害過你的人,三哥一個都不会放過!”
何亭亭忙道,“三哥,我只是被匕首刺了腿,伤得不是很重,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過去你可沒有受過任何伤……走,我們马上去医院,回头我再找刘君酌這小子算账……”何玄连焦急地說着,扭头就准备出去拿车上医院。
刘君酌什么也沒有說,跟着往外走,他此时又心痛又愧疚,倒希望何玄连揍自己一顿。
這时他带来的人中一人拿了一把枪出来,“這些估计不是普通的混混,竟然有枪!”
跟着何玄连来的陈惜颜好奇地打量着刘君酌和何亭亭,闻言看了過去,有点吃惊,“咦,這是我从香江偷偷带過来的枪啊,怎么在他们手裡了?”
走在前面的何玄连听了连忙回头,“你說什么?這把枪是你带過来的?”
“沒错,就是我带過来的,我认得。你看這個标记……”陈惜颜见何亭亭跟自己說话了,忙热情地解释。
刘君酌沒空听陈惜颜說别的,对何玄连說道,“三哥,那你留下来处理一下這裡的事吧,我先带亭亭去医院。”
“去吧,快点……”何玄连声催促,“這事暂时不要告诉我爸……”
刘君酌点头,抱着何亭亭往外走。他也沒打算马上就告诉何学,起码得把這事处理好,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汇报何学。
到了医院,医生帮何亭亭检查、消毒、包扎,做完這些,已经是一個小时之后的事了。
這时何玄连也来到了医院,他身后跟着撵也撵不走的陈惜颜。
“怎么样?医生怎么說?”何玄连拎了两個大袋子的水果和各种零食进入病房,一进来就焦急地问道。
刘君酌忙做了個“嘘”的手势示意何玄连小声,接着看了一眼睡着了的何亭亭,轻声回道,“医生說只是皮外伤,不過伤口有点深,得养一段時間。亭亭两條腿都受了伤,所以我們到时得帮她請假。”
何玄连见何亭亭双腿都被包扎好了,脸色只是稍微有些白,并不难受,便点点头,看向刘君酌,准备說话。
哪知看到刘君酌比往常黝黑幽深的眼眸,他吓一跳,一时不记得自己想說什么了,问道,“你沒事吧?”
“沒事。”刘君酌摇摇头,又问,“你查到了什么?”
“那個女人叫杨莉,因为以前被亭亭打過,所以一直怀恨在心,這次从亭亭班上一個同学口中知道亭亭要来這裡的消息,就提前布置了,将亭亭带走折磨……”何玄连說到這裡眼珠子发红,从杨莉口中问出她的打算,他当场就想结果了她!
刘君酌黝黑的眼珠子看了過去,“是哪個同学,问清楚了嗎?”
陈惜颜就站在何玄连身旁,见了刘君酌這样的眼神,只觉得身上顿时一寒,忙伸手搓手臂上倒竖起来的汗毛。
“问出了一個,但是我想不止一個,所以让人继续逼问了。”何玄连回答完,又道,“我已经让人找杨莉的案底了,她应该是死刑的,所以你不要去多此一举了。”
刘君酌沒有說话,只是将幽冷的目光看向陈惜颜。
陈惜颜心中一寒,下意识道,“我绝对不会往外說的,我知道规矩……我就是黑帮的人,你放心好了。”
她過去颇有些瞧不上大陆人,可是先是见了何玄连和何亭亭,此时又见了刘君酌,再不敢心存不屑了。大陆人认真說来,能干的不少,长得好看的也多,才貌双全的人更不少!
何玄连才注意到陈惜颜也在,当下看向陈惜颜,粗声驱赶道,“出去――”
“我保证不会乱說话……”陈惜颜的话在何玄连和刘君酌冷漠的目光中渐渐消音,她沮丧地扭身出去了。
何玄连看了刘君酌一眼,跟着陈惜颜走向门口。
陈惜颜大喜,扭着手羞赧道,“你、你不用送我的……”她虽然长在香江,但是由于从小被陈展保护得好,所以并不如一般香江女孩那样开放,相反,她有点保守,在爱情上還是個菜鸟。
何玄连嗤笑一声,“谁送了你了啊?自作多情!”說完顺手将门关上,一点也沒给陈惜颜面子。
陈惜颜看着合上的门,又是气恼又是尴尬,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很想踢门打骂何玄连一顿,然后高傲地回香江。
可是她想到前些日子不住地往鹏城跑的疯魔样子,再想到自己的打算,到底忍住了,心裡却发誓,等有一天自己不喜歡他了,一定要叫他好看。這么想着,她慢慢地挪到走廊上的长椅坐下。
何玄连回到病房,低声跟刘君酌說了一下处理杨莉的事,末了說道,“毕竟亭亭拿了枪出来,也射伤人了,我們最好不要闹大,免得惹火烧身。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大哥都是做官的,出了這样的事很容易连累他们。”
“我知道,我会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刘君酌慢慢地說道,眼眸仍旧幽深,看過去跟古井似的。
何玄连见他的样子,实在不怎么相信他真的会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当下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要帮亭亭报仇,但是我得提前跟你說好,你做什么手脚都得干净点,别惹来麻烦。我還好,若连累了我爸和我大哥,估计他们会扒我們的皮。”
“你放心。”刘君酌回道。
何玄连见他說得认真,便耸耸肩出去了。
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陈惜颜见他出来了,忙迎上来,“何玄连,你们真的要将杨莉赶尽杀绝嗎?”
何玄连看向她,“怎么,你有意见?”
“沒,沒有……我怎么会有意见啊……”陈惜颜听了何玄连的语气,下意识就回答,回答完之后,她扭着自己的手指,期期艾艾的,
“只不過那個杨莉,有個哥哥在香江,是龙虎帮的高层。我觉得你们处理這事,還是得多考虑……毕竟你们经常要去香江的,对不对?咳咳,当然,這是我友好的建议,請你千万不要误会。”
她這次来鹏城找何玄连,是打算借助当地黑帮的势力查找的。因为不想让陈展知道,所以沒敢找和红火帮有关系的,而是找了龙虎帮的帮忙。龙虎帮的高层杨忠华是从大陆偷渡過去的,和大陆联系密切,就介绍了杨莉的帮派。
她为了表示感谢,专门送了把枪给杨莉。沒想到,结果這把枪惹了大祸,让何玄连如此反感,還扬言要干掉杨莉。
于情于理,陈惜颜都觉得自己得帮杨莉求情,尤其是在何亭亭只是伤了两條大腿的情况下。
何玄连听了,冷笑,“那又如何,大不了不去香江。”或者,想办法让香江的督察办了龙虎帮。
陈惜颜见何玄连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忙又道,
“我說說我的意见,只是我的意见哈……我觉得嘛,杨莉被打中了两枪,也算是报应了,不如這次就放過杨莉,并且拿這点跟龙虎帮谈條件?我和龙虎帮的人认识,我保证帮你争取到超级好的條件。”
何玄连上前一步,凑近陈惜颜,笑了笑,“原来,你和龙虎帮认识,這是要帮杨莉求情?”
难怪杨莉那样的也能做黑帮高层,原来是有在香江的黑帮成员兄长撑腰!
“也不算求情啦,我只是觉得能做朋友大家就做朋友,沒必要赶尽杀绝,嘿嘿……”陈惜颜见何玄连笑着說话,以为他被自己說动了,便松了口气,哪知還沒說完,就看到何玄连沉下脸,眸中杀意一闪而過。
她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我只是提议――”
何玄连上前一步,拎着陈惜颜的衣领,沉着脸道,“我不管你和龙虎帮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有多想救杨莉,我一定会让杨莉死。你有手段你就使出来,沒有就别跟老子唧唧歪歪。”
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陈惜颜当即红了眼眶,“我、我只是帮你化解矛盾,杨忠华是個疯子,他如果知道你杀了他妹妹,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很不巧,我也是個疯子。”何玄连直视陈惜颜的脸,沉声道,“他的妹妹弄伤了我的妹妹,我就要找他的妹妹报仇。谁伤了我妹妹,我都会要她的命!”
“你、你对你妹妹真好……”陈惜颜抚着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结结巴巴地說道,“可是,打、打两枪已经够了啊……”
何玄连哼了哼,剑眉倒竖,“两枪怎么够?怎么也得以命相偿啊。”
“你這样,很容易帮你妹妹树敌的,這件事明明可以化解的……”陈惜颜焦急道,“就像红颜和你们的恩怨,那都是嫉妒你一家对你妹妹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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