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426 弱国无外交

作者:咸干花生
看到刘君酌启动车子之后,何亭亭扭头问身后四人,“你们是哪裡人?怎么被骗出国啦?听說骗到国外的,多数是去打黑工的,很辛苦。笔@趣@阁wWw。biqUgE。info”

  “我們是福州人。”清秀女子挤出笑容,但也掩饰不了脸上的黯然,“我們家穷,听說有工资高的工作,就跟着出来了。哪知道坐了很久的船,在穿上听人說才知道,我們是被带来做黑工的。”

  何亭亭听了這话,眸光一闪,面上虽然仍然笑着,但心裡已经有些戒备起来了。她去過厦口多次,也曾到福州玩,听過福州人讲话,明显不是清秀女子的口音。

  当然,她也仅仅是有点儿戒备,不像原先那样全然信任。毕竟這女子出自福州某個小县城也是有可能的,又或者女子是外嫁到福州的,故說的话不像她曾听過的口音。

  思虑毕,何亭亭笑道,“你们别怕,我們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去的。”

  “谢谢你们了。出国了,還是同胞好。”挺鼻子的男子开口感谢。

  何亭亭听到他說话,心中的戒备更深一重,這男子說的普通话太顺溜了,完全沒有福州人的口音,绝对不可能是福州人。她定了定神,笑道,“都是中国人,自然要互相帮忙的。你们是一家人嗎?”

  “是啊,我們是一家人,他是我弟弟。”挺鼻子男子說着,指指自己身旁的男人。

  何亭亭笑着点点头,“你们坐了這么久的船想来很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们闭目养神了。等到了大使馆门口,我再喊你们。”

  她說着,假装伸懒腰,轻轻戳了刘君酌几下。

  刘君酌笑起来,“好啦,我知道了。”

  何亭亭听出這些人的口音有問題,他自然也听出来了,面上不显,心裡却是打算把人扔大使馆就不管了的。

  此后,两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后面的人,见除了小孩子,三個大人都睁着眼睛看窗外,似乎一点也不累。

  可是何亭亭和刘君酌都知道,三人都累极了,因为他们在不停地打哈欠。

  车子驶到人多的市中心,清秀女子忽然叫起来,“停车,麻烦停车……我肚子很饿了,想下去买点吃的,拜托了。”

  何亭亭心中一动,回头看向清秀女子,“你们身上有钱嗎?”

  “我們沒有钱,你们能借点钱给我們嗎?我們赚到钱一定会還给你们的。”挺鼻子男人忽然开口。

  刘君酌打了個哈欠,“就快到大使馆了,不如到大使馆再吃?”

  “可是我們实在饿得不得了了……拜托你们了……”清秀女子說着,抱住自己的孩子,一脸的哀求。

  何亭亭和刘君酌的想法一样,都不想停车。并非不愿意借钱,而是两人都觉得這几個人很奇怪,停车了估计会惹事。

  “不用5分钟就到了。”何亭亭出言试探。

  這时挺鼻子男人忽然从破旧的袋子裡掏出一把刀,抵在何亭亭脖子旁,恶狠狠地看向刘君酌,“马上停车――”

  刘君酌停下车,沉声道,“放开她,你们要下车赶紧下车。”

  清秀女子忙打开车门,拉着小孩子下车,另一边挺鼻子弟弟也下了车。挺鼻子男人抖着手收回刀,飞快地跑下车了。

  刘君酌关上车门,焦急地看向何亭亭,“怎么样,有沒有受伤?”

  “沒有,他只是拿刀威胁我,沒有伤到我。”何亭亭說着,叹口气,“都怪我們太心软了,以为他们真的是被骗過来做黑工的,一腔热血想要帮忙。”

  她一腔爱国爱同胞的心,沒想到竟然被人利用了。

  刘君酌摸摸她的脑袋,“不是我們心软,而是他们太可恶了。”他說到這裡,顿了顿,“我們中国人在国外属于弱势群体,自然希望能团结互助,谁能想得到他们会是坏人呢。”

  何亭亭点点头,正想說什么,俏脸忽然变了,杏眼满是怒火地看向窗外,“他们怎么可以這样,怎么可以這样无耻!”

  那几個人,正在外面大声說自己来自中国,是被迫害得走投无路才偷渡来的,希望大家能帮帮他们。伴随着這些污蔑,他们列举了闻所未闻的例子来抹黑自己的祖国。

  刘君酌凝神一听,也听到了,他抿紧薄唇,“有些人偷渡来到发达国家,害怕被遣返,就喜歡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自己的祖国,表示回去了是死路一條,让‘重视人权’的发达国家心软,准许他们入境并拿到居住证。”

  何亭亭差点气炸了,国家现在弱小,形象本来就差,再被這些人渲染一遍,那形象估计是神憎鬼厌了。她憋着气道,“走,我們去大使馆,让大使馆的人来处理。”

  刚才差点遇险了,她可不敢下车和那些人硬碰硬,免得弄伤了自己。

  两人去了大使馆把事情一說,大使馆的人脸色都很不好,张女士脸上带上了无奈,“其实這样的人我們见了好几拨了,也管過好几次了,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负责人抿着唇,背部挺得笔直,“虽然不知道這次会不会有效果,但总要试试的,你带小许一起去交涉吧。”

  何亭亭和刘君酌跟着张女士和小许一起去交涉,可是结果十分不理想,人家不但不肯放人,還用看杀人狂魔的目光看他们,表示绝对不会让他们靠近可怜的一家四口的。

  张女士表明身份,表示想见工作人员的上司,工作人员派了一個人进去一趟,出来就說上司出去了。

  沒办法,张女士和小许便打算从清秀女子四人着手,哪知才开口,清秀女子几個就一脸惊恐地喊“不要杀我”“不要打我”“求求你放過我”之类的话。

  這惹得当地的工作人员脸色大变,态度强硬地把他们赶出来了。

  何亭亭虽然知道自己国家在国际上沒什么地位,但是不知道竟然沒有地位到這种程度。她心裡酸酸的,憋着一股气,难受得很。

  刘君酌沒說什么,他抿着唇直着背,握住何亭亭的手。

  這时有两個西装笔挺的男子說着话进去了,沒一会儿就被引进办公室裡。

  张女士和小许脸色瞬间就变了,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涩。

  何亭亭看向两人,“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听不懂西班牙语,并不知道那些人說了什么。

  “刚才那個一脸雀斑的不是說她的上司不在嗎?刚才那两個人也是找他们上司的,被迎进去了。”小许還年轻,脸上很是愤愤。

  何亭亭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紧拳头,“太過分了。”

  年過四十的张女士拍拍她的肩膀,“我們走吧,我請你们到大使馆喝茶。”

  何亭亭和刘君酌跟张女士去了大使馆,坐在窗边喝茶。

  从窗外望出去,见這個城市冷清中透露出发达的意味,远远不是国内可以比的。

  负责人慈眉善目地看了心情不佳的何亭亭和刘君酌一眼,给两人续上茶,“相信今天你们都发现了吧?弱国无外交,祖国积贫积弱,外国人压根就不把我們放在眼内。”

  “不過狗眼看人低而已。”何亭亭虽然点头,但還是忍不住发牢骚。

  张女士看向她,“這個世界就是這样的,什么人权,什么平等,都是說說而已。想要不被人看不起,自己得强大。”

  负责人点点头,目露期待地看向何亭亭和刘君酌,“我們已经老了,发光发热也照耀不了多远。你们還年轻,未来是你们的,希望你们這一代一起努力,让祖国富强起来。”

  刘君酌握紧何亭亭的手,认真地对负责人和张女士說道,“我們会的。枪杆子裡出政权……說话要和气,手裡要有大棒,我了解這個世界的规则了。”

  何亭亭回握住刘君酌的手,一脸认真地附和着。

  “沒错,就是這样。”张女士和负责人都笑起来。

  离开大使馆,两人开车走了一段,都不约而同地下了车,挽着手走在湿冷的街道上。

  今天遭遇的一切让他们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走了一段,天空飘起了雪花。

  何亭亭抬头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這個美丽的西欧国家上,轻声說道,

  “我以前一直觉得,走在西欧国家裡,就像走进童话小镇,哪裡都很美好。现在我才发现,虽然真的很美好,但是距离感始终挥之不去,让我明白,這是别人的城市,不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在大洋彼岸,现在還一穷二白,但是相信我們這一代,下一代,会把我們的家建设得很美好的。”刘君酌握紧何亭亭的手,說得很认真,很肯定。

  何亭亭蓦地想起上一辈子,认真地点头,“一定会很美好的。”

  之后几日,两人离开西班牙,去了葡萄牙。

  走完葡萄牙,两人搭乘飞机回国。

  刘君酌陪着何亭亭一起到黄田机场,再从黄田机场转机直飞京城。

  何亭亭出了机场,坐上何玄连的车回沈家村。

  路上,何玄连问了何亭亭在国外的事,快到沈家村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李真真很伤心,你回去了就去安慰她吧。”

  “发生什么事了?”何亭亭担心地问。

  何玄连摇摇头,“不清楚。听她两個哥哥說,从昨天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裡偷偷哭,眼睛都是肿的。”

  “怎么会這样……三哥你开快点。”何亭亭坐立不安的催促何玄连,身上的疲倦不翼而飞,全都变成了担忧。

  李真真为人善良,性子温和,极少和人起争执,心中向来不留過于剧烈的情绪的,现在怎么突然伤心成這個样子了呢?

  何玄连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到了李真真家门口就把何亭亭放下去。

  何亭亭打开车门跑出去,口中說道,“三哥,你帮我把行李带回去啊。我晚点回去……”

  一口气跑到李真真家,何亭亭跟愁眉苦脸的李妈妈打過招呼,就去敲李真真的门,口中叫,“真真,我回来啦,你快开门呀。”

  门裡静默了一会儿,很快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何亭亭闪身进去,把门关上,抬头打量李真真,吓了一跳,“這是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是不是――”

  “亭亭,我好难過。”李真真一把抱住何亭亭,难過地哭了起来,

  “前天我們妇产科有個女人难产,我們救不了她,只把小孩救了……那小孩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就沒了妈妈了……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入学那天我宣誓過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我沒有做到。”

  何亭亭听明白了這事,心中有些惋惜,但還是打起精神来,拍拍李真真的肩膀,“你這傻瓜,這事和你完全沒有关系啊。”

  “怎么沒有关系,我也参与了……”李真真抽泣起来,泣不成声。

  何亭亭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我问你,现在医学是不是能把所有疑难杂症都治好?是不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李真真抬起带泪的眼睛,摇摇头,“沒有。现在国内的医学還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即使是国外的大医院,也不敢說能治好所有的疑难杂症。亭亭,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难产并不属于疑难杂症。”

  “那你尽力了嗎?”何亭亭逼视着李真真,沉声问道。

  李真真点点头,“我尽力了,大家都尽力了……”她明白了何亭亭的意思,眼中的难過却沒有减少,“可是那個孩子真的很可怜,我想起来還是很难過。我觉得如果我們都厉害一些,或许能把人救回来。”

  “真真,你现在說‘觉得’沒用。你如果真的想让自己厉害一些,那就努力一些,别沉浸在不属于自己的错误裡。”何亭亭握住李真真的手,“我這次去了西班牙……”

  她把自己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李真真,末了說道,“真真,我們长在很好的时代,我們不受束缚,我們有机会舒展抱负。所以我們应该做的是勇往直前,而不是沉浸在過去。”

  李真真沉默下来,過了一会儿握住何亭亭的手,抬头认真說道,“那让我再难過一天。三天之后,俱成往事。”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