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原来我們曾经多次插肩而過啊
可是今天看到和何亭亭交情十分好的谢临风,她忽然推翻了過去所有的想法。
她极其怀疑,自己過去忽然被老婆婆赶走,做什么兼职都不顺利,是因为有人在背地裡下黑手害她。
不然老婆婆为什么突然为了一個狗屁理由把她赶走?全然不顾她曾经的贴心?
不然有一副姣好面容的她,为什么总是被刁难,走得比其他差不多样貌的女孩子更辛苦?如果她性格恶劣,她還能从性格方面找原因,可事实上她无论内心怎么想,表面都是一派温柔的,性格可称得上好。
现在,她可算找到原因了。
這一切,是因为当时在山竹帮已经出头的谢临风搞的鬼。
沈红颜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一方面恨不得弄死了谢临风,一方面又恨不得将何亭亭千刀万剐。
凭什么何亭亭出身好,還有那么多人如珠似宝地护着,而她出生之后什么都沒有,什么都靠自己辛苦去争取,却還要被人下黑手暗害?
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并不比只会写几首歪诗只会调试香水的何亭亭差!
她甚至敢断言,把她和何亭亭关在一個荒岛上,能活下来的肯定是她!
她热爱生活,积极奋斗,不畏艰巨,哪裡比不上只会风花雪月的何亭亭了?
施诗看着沈红颜神色变来变去、显得异常吓人的脸,暗暗退了一小步,低声问,“沈红颜,你這是怎么了?”
“施诗,你知道山竹帮的Wind哥是哪一年出头的嗎?”沈红颜将自己的思绪从猜想中抽离出来,抬头去问施诗。
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她得确定下手搞她的是谢临风才行。
施诗蹙着眉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关注這些事……等等,我好像听曾生打电话时提起過一下,不记得是85年還是86年了,阿Wind救了山竹帮前任老大洪兴才,很得洪兴才的信任。当时曾生好像是說,当时你還沒成年就站到這样的高位,未来很光明……”
沈红颜掐紧了手指,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发现時間是大概能对得上的。
所以,让她低到尘埃裡的,果然就是和何亭亭交好的谢临风!
谢临风和何亭亭在沈家村相识,肯定听過何亭亭說她推她下山的事,所以他来了香江掌握了一定权势之后,就帮何亭亭向她寻仇了。
如果是過去,她還不相信谢临风会为了何亭亭做這样的事,可是今晚她亲眼看到,谢临风对何亭亭是很好很好的,摆明了要为她保驾护航。
施诗回答完,发现沈红颜不作声,不由得问,“你问這個做什么?我劝你一句,少打听谢临风的事。他是争赢了洪兴才的人,几乎把洪兴才的势力灭得一干二净,可不是善茬。這样的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們……”
沈红颜听到這裡,忽然浑身发寒,抖了起来。
是啊,過去只是稍微有些权力、還沒彻底站稳脚跟的谢临风就能让她沦落风尘,现在手掌大权的谢临风,要对付她,還需要花费心思嗎?
她似乎能预见,自己下一刻就得身败名裂了。
“你怎么了?你真的得罪過谢临风?”施诗变了脸色。
她跟沈红颜好,一方面是因为同样讨厌何亭亭,另一方面是因为沈红颜背后站着红火帮,在事业上极有可能帮到她。如果沈红颜曾经得罪過谢临风,那她肯定得远着沈红颜,免得惹祸上身。
“沒有。”沈红颜摇摇头,见施诗一脸的怀疑,心中焦躁起来。
她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看向施诗,“你是不是怕和我交好,会得罪了谢临风?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沒有得罪過谢临风,我只是和你一样,得罪過何亭亭。”
“你、你是什么意思……”施诗喉咙干涩起来,结结巴巴地问。
沈红颜冷笑起来,“什么意思?你還听不懂嗎?谢临风会为何亭亭出头……我害怕,是因为我想起我得罪過何亭亭。而你,我猜想,你应该和我有一样的担忧。”
施诗忽然浑身发冷,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我、我只是偶尔說何亭亭几句坏话,即使动手脚,也是小动作……我不算得罪過何亭亭。”
她跟過曾生,见過曾生的手段并因此而害怕,可是后来她听說,谢临风的手段比曾生可怕多了。所以,她是万不敢得罪谢临风的。
“我也不算做過什么啊,可是我就是害怕。谢临风向来不喜歡出席這样的酒会,可今晚偏偏来了,還专门找到何亭亭,黏在她身边,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沈红颜可不希望只是自己一個人害怕,即使下地狱,她也得拉着人做伴。
施诗被吓得脸色刷白,不住地反省自己被鬼迷了心窍,竟然去为难不会抢夺自己资源的何亭亭。
何亭亭也感觉到,谢临风是来帮她打气和抬高她身份的了。整個晚上,谢临风几乎是经常跟在她身边的,见有熟悉的人上来敬酒,他都会正正经经地介绍她的身份。
曾生恍然大悟地取笑,“原来你要找的人是阿Wind,可叹我当时竟沒有想到。我不得不說,你们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都爱为对方着想。”
看跟在何亭亭身边的谢临风很不顺眼的李二少不住地点头,“是啊,這样的兄妹情很令人感动。”
“你们羡慕也沒用。”何亭亭笑着說道。
谢临风见她明媚温暖的俏脸上带着得意,显得慧黠可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运气好。”遇上了你。
李二少的视线落在谢临风的手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是谢临风可不是他能随意得罪的,所以他即便心中不爽,也只能用眼神杀人,沒敢真的做什么。
酒会临要结束时,谢临风热情地邀請何亭亭到他府上去住几天,何亭亭想着自己该拜访的人都拜访過了,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時間,便点头应允。
谢临风自知道何亭亭要来香江,就做好计划空出時間,打算带她游香江的。眼下见何亭亭得了空,便每日带她畅游港岛各处,并吃最新鲜的海鲜。
何亭亭玩得很开心,和谢临风几年不见得隔阂都消除在這几日的相处裡了。
這天,何亭亭被神神秘秘的谢临风带到了海洋公园。
她很好奇,“临风哥,你带我来這裡干什么?”她觉得谢临风实在不像是带她来看各种海鱼的,反而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你跟我来就知道……”谢临风微微一笑,并沒有解释。
何亭亭从不怀疑谢临风会害自己,此时见他沒有說,便知道他是打算给自己惊喜,于是笑着跟這他走。
两人都带了两個保镖,两個保镖在前,两個保镖在后,沒敢靠太近打扰。
等到了目的地,何亭亭惊讶得睁大了杏眼,“临风哥,你要带我潜水嗎?”
“沒错,我們下去潜水。”谢临风笑着,把袋子裡的泳衣递给何亭亭,“敢不敢?”
“当然敢!”何亭亭回答完,就拿起新买的泳衣去换了。
换好泳衣出来,她发现谢临风已经穿好潜水装备等着了,便也上去穿上潜水装备。
在谢临风的指点下,何亭亭很快穿上潜水装备,跟着谢临风下水。
临下水前,谢临风叮嘱,“若看到鲨鱼,就暂时不要动。不动的话,鲨鱼不会来咬人的。”
“還有鲨鱼?”何亭亭产生了退却的心思,她虽然不怕鲨鱼,但是怕有生命危险啊。
谢临风似乎看出她在害怕,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放心,只有两條鲨鱼,被喂饱了的,一般不会咬人。除了我們,水底還有其他工作人员,如果鲨鱼攻击,工作人员会引走鲨鱼的。”
何亭亭听了,心中天人交战。她是很想潜水下去看看的,可真的怕鲨鱼会咬人。
想了一会儿,何亭亭看向谢临风,心中忽然安定了。
谢临风是不会害她的,所以這次下去,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她可以跟着下去见识见识。
想明白了,何亭亭便一横心,跟谢临风下水了。
水下的時間异常的瑰丽,斑斓的珊瑚和鱼类比比皆是,何亭亭看得啧啧称奇,恨不得自己也做了海中的鱼儿,每日在大海裡畅游。
谢临风见原本還有些害怕的何亭亭很快如鱼得水,在水裡饶有兴趣地追逐着各种鱼儿,便关心地跟在她身旁,一边看她,一边防备鲨鱼。
他看着看着,忽然被何亭亭扯了扯,并比手向下。
他低下头,看到水底一只海龟。
這时手掌被握了起来,何亭亭在他手掌心写字。
他手一抖,像被烙铁烙倒似的,刚想挣扎,就被何亭亭强拉着了。
之后,伴随着手掌心的痒意,還有水波缓缓流动的温润,他用心记下何亭亭写的字,“我們把這只龟带上岸吧,一直在海底太不舒服啦,又黑又寂寞。”
他低头看脚下的海龟,顿了顿,伸出手在何亭亭掌心写字,“海龟眼裡的风景很漂亮,有色彩斑斓的珊瑚和游鱼和他做伴,不会黑,也不会寂寞。”
就像当年的他,和母亲在黑暗裡徜徉,后来遇上爱笑的何亭亭,遇上可亲的何家人,有了伴随的风景,一切都美好起来,曾经的孤寂和黑暗全都消失了。
即便后来来了香江,他九死一生,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他還是能够回忆起,在沈家村斑斓的记忆和阵阵花香。
谢临风有些恍惚,很快被手心“你說得对”四個字拉回了神志。
两人在水裡继续潜游,几次遇上鲨鱼,都装死避了過去,显得异常刺激。
上岸之后,何亭亭高兴地看向谢临风,“真好玩,以后我有空了還要来。我要带君酌哥来玩一次,他肯定喜歡。”
谢临风唇角的笑容带上了苦涩,口中却說,“水下的风景确实不错……”
“听說還有海底餐厅,是不是?”何亭亭一边說一边打量四周,“哪裡有啊,不如我請你去吃?”
谢临风的笑容重新快活起来,“水下餐厅并不好玩……不過你如果想去,下次我們一起去澳大利亚试试。”
“那好。有空我們去澳大利亚,我請你去水下餐厅吃。”何亭亭笑道。
两人出了海洋世界之后,坐车回去。
何亭亭看着盘山公路,惊讶地问,“临风哥,你要带我到太平山顶上嗎?”
“嗯,我在這裡有套别墅,我們住在這裡可以看风景。日出和日落都很美,你应该来看過了吧?”谢临风问。
何亭亭忙不迭地点头,“嗯,我看過了,真的很漂亮!”
到了谢临风的别墅,何亭亭惊愕地四处看看,“临风哥,我不得不說我們真有缘分,旁边那栋别墅,就是君酌哥买下来的。当时我和他来看過,倒是不知道你就住在隔壁呢。”
“那栋别墅是刘君酌买下的?”谢临风顺着何亭亭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的别墅,也有些惊讶,“原来当初和我争买别墅的是他啊。”
何亭亭听得更加惊讶了,
“你当时也想买那栋别墅嗎?啊……我知道了,当时君酌哥好像說有人在和他抢别墅,难道就是你?啊……我记起来了,你有個手下叫鱼头還是什么的,那天我在下面公园遇见過……原来我們曾经多次插肩而過啊……”
谢临风听着“擦肩而過”四個字,忽然觉得很沉重很沉重。
少年时属于他的阳光,忽然就被别人拿走了。
過去他是山竹帮的老大,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从来不敢肖想。现在漂白了,用回本名,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有资格肖想,可已经错過了。
就像少女說的,原来我們曾经多次插肩而過啊!
“临风哥,你不带我进去看看你的房子嗎?”何亭亭见谢临风愣愣的,以为他在回忆当日和刘君酌抢房子的事,便岔开话题。
谢临风回過神来,点点头,起身带何亭亭进他买下的别墅。
他当初之所以想买下,只是因为有個少女喜歡看海,而這裡既能看海,也看得到夕阳西下彩霞满天的维多利亚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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