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第82节 作者:未知 葛春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想看到李子安紧张、懊悔、不知所措,然后可怜兮兮的向余家兴道歉,可是這些她都沒有看见,她看到的只是一副嚣张的嘴脸。 李子安接着說道:“你们来這裡不就是想让你们家的亲戚留在新星公司嗎,公司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工作岗位,又沒有开除他们,如果你觉得他们受委屈了,干不了那样的活,你可以把他们带到你们家的公司去,好好照顾他们。” 葛春兰恼羞成怒:“你個小赤佬,這裡轮不到你做主!這是余家的公司,它姓余,不姓李!” 李子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马川一秒钟赶到战场:“你個老女人,你骂谁呢?你以为你的脸有屁股那么大嗎,谁都要给你面子?你家的亲戚,你带回你家的公司养啊,一個個好吃懒做就跟蛀虫一样,余总凭什么给你们养着?” “你、你……”葛春兰指着马川,气得說不出话来。 葛军刚才的那种吃到屎的感受,她也体会到了。她也看出来了,這個保安完全是李子安指使的,刚才李子安咳嗽了一声他就骂葛军,现在李子安咳嗽一声,他又开始开始骂她。她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放得下身段跟一個保安对骂? 马川還要骂,却看见李子安轻轻摇了一下头,跟着就闭上了嘴巴。 李子安說道:“就這么個意思,你们家的這些亲戚要想留在新星公司,那就得去仓库干活,干得多拿得多,不干活就沒工资,要是有旷工和消极怠工的,一律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理,该开除的开除,谁都别想在這裡养老。”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不過是個上门的赘婿!” “這是余家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你個小赤佬,你的心比煤球還黑啊!” 一片叫骂的声音。 這一次李子安沒咳嗽。 马川也沒有咬人。 他就算是骂架界的九段高手,可一张嘴也骂不赢几十张嘴。 葛春兰冷声說道:“美琳,你說句话,你真的不念半点亲戚情分,要把我們家的人调到仓库去干活?” 余美琳开口說了一句:“子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是的,他们要想留在新星公司,那就得去仓库干活,计件制。” “好!好你個余美琳!”葛春兰愤愤的說了一句,转身就走。 葛军拉着余家兴跟着葛春兰走。 余家兴回头嚷了一句:“余美琳,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爸!” 余美琳的脸上沒有一丝表情。 如果世上的高冷是一座山的话,那么此刻的她就在那山的山巅上,金鸡独立。 第78章 女帝与农夫与佣兵 一边是又脏又累的体力活,一边是疯狗一样乱咬人的马川,搬救兵也不管用,葛家和余家的那些亲戚半天也沒扛過去,一個個纷纷走进余美琳的办公室递交辞呈走人。 也就在当天下午,余美琳与沐龙赶去机场直飞云地。 毕竟是关乎生存的生意,沐龙一定要去金瓜铜矿看看才能放心。余美琳也迫切需要做成一笔生意,变现应对即将到来的债务危机。闹了這么两回,余家豪肯定不会多给她一天的時間,到时候就会发难。所以,沐龙這边一提要求,余美琳就上携程订机票了。 沐春桃开车送余美琳和美琳去机场,李子安也跟着去了。 国内出行大厅裡,余美琳将李子安叫了一边說话。 “子安,我带沐叔叔去云地看看,估计要两天時間,這两天你在家裡要小心一点,如果余家有人约你去吃饭什么的,你千万别去,等我回来再說。”余美琳說。 李子安不以为然地道:“你怕他们打我嗎?”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奶奶在我們家裡,她手裡有大江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包括我爸在内,三個儿子都想要,谁得到了,谁就能将大江集团彻底控制在手中。二叔家目前最为活跃,三叔家按兵不动,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今天你打了余家豪一巴掌,我担心我爸会趁机出手。” 原来她担心的是這個。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感觉第一次弄懂余美琳。 四年前她就开始布局,通過三方公司投资了云地的金瓜铜矿。 同样也是四年前,她将老太君林胜男送到了老家养病,由他這個赘婿照顾。现在看来,這又何尝不是她的又一次提前布局? 在她的世界裡谁都不是重要的,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余家三兄弟把她赶出了大江集团,可她的手裡還握着老太君這张牌,她随时可以回去。即将崛起的新星公司也将成为她的一张牌,进可攻,退可守。 “子安,你笑什么?”余美琳觉得李子安的反应有点奇怪。 李子安笑了笑:“沒什么,快进去吧,要不就赶不上飞机了。” “那我进去了,你這两天也小心一点。”余美琳又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安检通道。 李子安看着她的背影,心裡有点五味杂陈的味道。 紫气东来照女帝,水猿张臂抱钱财。 這是他在云地观星所得的卦辞,女帝、女帝,那卦辞其实已经說明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而他却忽略了,一厢情愿的把她当成那种可以小鸟依人的女人来看,還幻想着感动她,征服她。现在看来,那天晚上就算余美琳肯跟他发生关系,恐怕也会是她是攻,他是受吧? 他觉得要是把余美琳放一部宫斗剧裡,她一定是那個笑得最后的女人,制霸三宫六院,独享圣恩,甚至会成为武则天那样的女人,熬死皇帝老儿自己当皇帝。 偏偏,就是這样一個厉害的女人是李小美的妈。她不走寻常路,不過正常的日子,搞得他也過不了想要的好日子,想离婚還离不了。 “走啦,她就去一两天,你就這么不舍得啦?”一起来送人的昆丽說。 李子安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說了一句:“她就是两年不回来都沒問題。” 昆丽:“……” 看懂了余美琳這個人,李子安的心也就淡然了。 人家天生就是女帝的命格,淡亲情,重宏图大业,他還想跟人家過平平淡淡的小日子,那不扯淡嗎?男人要征服這样的女人,那還不得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可惜大清早就沒了。 回去的路上,宾利轿车裡就只有昆丽和李子安两人。 平时李子安坐這车都是坐后座的,這一次他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想跟昆丽聊聊。 “你居然敢打余家兴,真看不出来啊,你就不怕你岳父余泰山找你算账?”昆丽居然先开口。 李子安說道:“我就算不打余家兴,美琳她爸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那小子沒教养,我打他一巴掌让他长点记性。” “你打余家兴的时候,我就在三楼看着,你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嗎?” 李子安笑了一下:“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你不让美琳出手,我知道你是在保护她,你出手,余泰山和高胜美有火也只能冲你发,就凭這一点,你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强多了。”昆丽說。 李子安只是听着。 “說句你不爱听的话。” “你說。”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個吃软饭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美琳。” 李子安淡淡的笑了笑,岂止是她這样看,整個月牙村的人都這么看,他在乎嗎? “我曾经建议美琳只接走她奶奶,把你留在那小山村裡,可她执意带你走,现在看来,她是对的,你帮了她很多,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你,她现在会是怎样一個境遇。”昆丽看了李子安一眼,“我說這些,你不会生气吧?”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嗎?你别只聊我,也聊聊你吧。” “聊我?” “這段時間接触下来,我觉得你不像是什么助理,更像是一個职业保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李子安說。 他给昆丽卜過一卦,那一次他用剖相术算出了她的年龄,還算出了她有一個男朋友,但已经過世了,她有克夫相,而且短命。 卜卦能获得一個人一件事的特定信息,但并不是万能的。 這世上从来就沒有什么算无遗漏的神算子,江湖上有些自称是神算子的,前一刻還在给人卜卦算命,指点江山,为人逆天改命,下一刻收摊就被车撞死。還有的为人批生辰八字,婚姻良缘,结果老婆正在家裡给他戴绿帽子。 昆丽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沒有說话。 李子安也不着急。 沉默了几秒钟后昆丽才开口說话:“你卜卦很准,就连铜矿的矿脉都能找到,你给我算過一卦,你說我短命,這是真的嗎?” 李子安說道:“卦象是那样說的。” “那你再给我算算,我能活多久?”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命数天定,通過一些秘法手段,我能算到一些东西,但不是万能的,我不知道你能活多大,大概也算不出来。不過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卜一卦。” 昆丽的脸上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也对,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活多久,会在哪天死,那多无聊啊。算了,我不要再给我卜一卦了。” 李子安安慰了一句:“你看开一点,我或许沒算准。” “我吧……”昆丽停顿了一下才說道:“我是個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在孤儿院长大,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孤儿院的院长姓昆,她给我取了昆丽這個名字。十岁那年,一個外国女人来孤儿院裡收养孤儿,她看中了我,我就跟她走了。我以为我的人生转变了,从此以后会有阳光,可那不過是我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那個女人是专门为佣兵组织寻找孤儿的人,她把我带到了一個荒岛上,在那裡有许多从世界各地来的孤儿。我們在那座孤岛上训练射击、杀人,很多孩子都死了,剩下的都被训练成了沒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他是真沒想過昆丽居然還有這样的人生经历。 “我在那座岛上训练了五年,然后成了一名正式的佣兵,我开始执行各式各样的任务。那几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過来的,我杀人,也准备好了去死。直到遇见了他,他叫展帅,但他其实一点都不帅,又黑又糙,身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他在佣兵界是個有名的狠人,可对我很温柔,处处照顾我,不容任何人欺负我。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我和他一起滚床单,我們形影不离。后来,那次任务失败了,他死了……” 說着說着,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李子安想安慰她,可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昆丽苦笑了一下:“這事我连美琳也沒說過,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說了,不過這会儿說出来,我感觉好些了。” “有些事憋在心裡的确很难受。”李子安想到了那個汉克。 昆丽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你還想听嗎?” “想听。” 昆丽接着說了下去:“他死之后我的心也死了,我主动申請了最危险的任务,跟随一支佣兵战队去中东暗杀一個目标。那次任务果然是最危险的,我們遇到了伏击,我中了弹,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我又活過来了,我从尸体堆裡爬出来,我的队友都死了。那天阳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一個决定,我要回国,我要在我死之前找到我的父母,我要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 两颗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我回到了华国,昆院子帮我办理了身份证明,還帮我找了一份工作,可惜我搞砸了。后来我来到了魔都,准备开启一段新的生活,可我前后干了好几份工作都不成。国内的房租很贵,生活成本也很高,我当佣兵赚的钱沒過多久就所剩无几了,也就在那段最艰难的时期裡,我偶然遇到了美琳。那天下着雨,几個流氓想打她的主意,我出手打跑了那几個流氓,她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工作,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她了。她教会了我很多从前不会的东西,也一直在帮我寻找我的父母,对我来說,她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亲的人。” 李子安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昆丽接過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又說了一句:“我之所以告诉你這些,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