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去去,回去,我眼皮子底下還敢越狱?”少年撸起不存在的袖子一把抓住一只偷偷往外溜的猪仔的大耳朵,伸出一只右脚把另外几只蠢蠢欲动伸出试探的蹄子给提回去。
“老实呆着吧你们。”冉柏新提着桶出来就看到他一個人哼哧哼哧努力赶猪的背影,纳闷:“言伊那小子呢?刚還听见他声音呢。”
“叔,有只猪跑了,言伊和小白正追呢,您看好這群,我這就去帮他们俩。”說着人就跑远了。
“啊?哦哦,好,你去吧,小心点啊!”冉柏新弯下腰张开双手拦着這些猪,有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沒一会儿猪群就安静下来。
那只乡村在逃大胖猪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小白跟在猪屁股后面紧追不舍。
言伊只能隐隐看见前面两只白白的身影,他现在脑子裡說不出来什么感觉,是又兴奋又紧张又害怕,還有点新奇。
小山坡连接的是一條小水泥公路,前几年刚建好的,冉家就在水泥公路的另一條缓坡下,形成一個环這只猪看到公路更加兴奋。
小白见追不上索性改变策略堵在公路的上坡,這猪慌不择路看到下坡就死命狂奔,沒多久就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
啊,它整只猪都蒙了,這不巧了嗎?
又回来了?一些猪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累得直喘气的它。
就是现在,小白抓住机会一口要在猪尾巴上,猪的速度本来都慢下来了。
突然感受到尾巴传来刺痛,它又死命往前跑,小白被拖着往前,想刹车都刹不住。
冉柏新正在围墙另一边赶最后一群猪呢,突然看到只大肥猪往這裡冲,條件反射抓住猪耳朵。
“爸,呼呼呼,抓住它,别让它跑了,這是自家的猪,抓住抓住,啊啊啊啊!”
言伊看到冉柏新手底下的猪,停下脚步,“呼呼,呼呼,呼,终于逮住了,累死我了。爸,牛。”
言伊给自家老爸比了個大拇指,“汪汪。”小白尾巴甩得飞起。
“小白也好棒。”言伊蹲下来,用力揉几下它的脑袋。
“抓住了嗎抓住了嗎?”刚赶上的少年還沒走进就嚷嚷起来。
“抓到了。喏”言伊抬抬下巴,南陌走进才看清冉柏新手下乖乖的猪,凑前去看了一会儿,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它有什么過猪之处,放弃。
“叔就是厉害,不愧是叔。”看到在言伊趴在言伊怀裡的小白。
“還有你啊,可以啊你,平时沒看出来你這么能干呢。”說着把魔抓伸到它脑袋一顿□□。
冉柏新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耍,“干什么呢你们,猪也抓回来了,不准备吃饭了是不是?”
程子依拿着锅铲站在门口,“言伊南陌過来洗手吃饭,還有你,赶快把猪赶回去,小孩明天還要上课,還在這瞎闹。”
說着转身就回去,還有一道菜在锅裡呢,可别烧焦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咯,吃饭去咯。”
南陌站出天台另一边大喊:“妈-妈-我在阿姨這裡吃饭!”
言伊放下小白两只爪子,“小白,来,去洗手。”刚刚小白爪子摩擦到地面出了些血丝,要洗洗。
“知道了。”不远处传来丁曼若回应的声音,向南陌收到回应心满意足地追着言伊进去了。
开学第一天校门口照例熙熙攘攘。
不過今天和往常不一样,校门口站了三個少年,中间的白净秀气,左边的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右边的少年左耳带着黑色的耳钉,单手插进校服裤兜。
红星初中部是镇上唯一一所初中部,办学歷史悠久,這三個少年来之前也听說過自家爸妈是在這所学校度過他们的初中时期。
看着锈成红條的移动铁门,還有旁边露出砖块的围墙,以及从来到這裡就沒停止過的,暗戳戳的打量。
“我想回去了。”纪萧面无表情。
“你知道這不可能。”罗青鹤右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镜框,淡淡打破他的妄想。
“磨磨唧唧,你们两個到底還进不进去了?”李延把黑色的书包往肩上一甩,率先走进校门口。
言伊听到敲门声准备去开门,厨房的程子依快他一步走出来,“坐着,快点吃,次次都要人家南陌等,你也不害臊。”
言伊充耳不闻,又往自己碗裡夹了個小笼包,,听着门口传来的动静。
“阿姨早上好,我找言伊一起上学。”少年清朗的声音在门关响起,“南陌這么早,吃饭了嗎?言伊還在吃,你也吃点。”“好的,阿姨。”
南陌一屁股坐在言伊对面,看他喝碗裡的白粥,桌子上還有几個小笼包,那是程子依绝活,皮薄肉厚,鲜嫩多汁。
他拿了一個塞嘴裡,包子放了有一会儿,温度正好,不烫嘴,言伊喝着白粥看他把昨天借的练习册塞进自己书包,
“言伊动作快点,总让人家南陌等你像什么话,别开学第一天就害的人家跟你一起迟到啊。”程子依出来看到他慢吞吞的样子不满道。
“好啦好啦,别催我嘛!”言伊咽下最后一口粥,从南陌手裡接過自己的书包。
南陌倚在门框上看他急急忙忙地穿鞋,“阿姨沒关系,我們骑单车去学校,超快的,肯定不会迟到。”
“就是就是”急着穿鞋都不忘记附和一下。
言伊被瞪得吓一跳,扯着還悠哉游哉站着的竹马出门,“走啦,要站到什么时候?”
到教室的时候果然沒迟到,就是有点奇怪,老班還沒来开学的第一天教室就已经静悄悄的,难道
一班人過了個暑假转性了?两個人心裡纳闷。言伊进去的时候沒敢跟之前一样毛毛躁躁,脚步下意识放轻。
南陌才不管這些,我行我素,就算老班在他都沒在怕的,当然,前提是别叫家长。
发现自家小竹马几乎是蹑手蹑脚走路,他故意把手臂重重压在人家肩头。
“干嘛,做贼嗎?”嗓门大得隔壁班都能听见。
也打破十三班从看到新同学开始的寂静,“言伊南陌,你们怎么总是那么晚?踩点是吧,也不怕老班再請你办公室喝茶。”
這是有次老班气狠皮笑肉不笑问南陌要不要去他办公室喝茶,南陌笑嘻嘻应了,气得老班好半晌沒說话,让他滚出教室。
之后十三班时不时就有人拿“办公室喝茶”這句话调侃南陌,南陌也不生气,乐呵呵任他们调侃,有时候還会自我调侃。
言伊推开南陌的手,上课了都,他可沒兴趣一直在门口站着。
教室总共就這么点大,进来一眼就能望到底,南陌压低声音问尹白。
“那几個人怎么回事?”他說的就是造成十三班一大早就雅雀无声景象的罪魁祸首,坐在最后一排的纪潇他们,
尹白苦笑:“我哪儿知道,老板還沒来,班级群之前也沒說啊。”
“南陌、尹白,你们站着干什么?上课铃响了沒听到是吧?”老班抱着厚厚的语文书一抬眼就看见俩木头杵在门口,开学新课本真沉。
“诶诶,算了,正好過来搭把手,把书搬进去。”南陌嬉皮笑脸地接過老班手裡的书,“得咧。”
开学的第一节课通常是不上课的,時間主要用来說一些注意事项,把暑假作业收上来。
這個学期有点特殊,十三班来了几個转学生,想到這個他感觉自己后脑勺仅剩的几根头发岌岌可危。
上一周校长突然找到他,說是有几個学生要转到他班上,当时心想:“转就转呗,之前也不是沒遇到過中途转来的学生。”
直到校长明裡暗裡都透露出這几個学生得罪不得的情况,他才明白为什么校长老人家大半夜特意打個电话的用意,感情是不能得罪又不能不管的学生呗。
想到当晚的寒风他就心塞,听,窗外的风都在为他哭泣。沒错,虽然外表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叔,但是谁规定糙汉子就不能有柔软的心肠了。
他拍拍手,让有些骚动的教室安静下来,“相信同学们都看到了。
這個学期呢我們班新来了三位转学生,之后大家就是同班同学了,我們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上台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
话音刚落教室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好帅啊,我們班终于要有除了南陌之外的帅哥了嗎”
“嘘,小点声。”
“诶诶,你說南陌和他们比谁比较帅啊?”“都很帅吧,南陌是那种憨憨的帅气,新来的转学生更多的是精致的帅吧。”
說這话的女生看来平时沒少看言情小說,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去,兄弟们快看,他们脚下是不是最新款的球鞋,那可不少钱。”
言伊听到后面有男生怪叫,言伊往正走向讲台的人脚下看,是一对蓝白相间的球鞋,是男生们都会喜歡的款式。
他虽然平时不太关注這些,也知道這种鞋价格绝对不会太低,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言伊神情淡淡,心想。
南陌坐他裡面,此时也歪着头顺着言伊的视线看。
他用气音跟言伊說话“這鞋要好几千,差不多一万呢,我上次买了双千把出头的鞋我妈都骂我,看来這几個人真的很有钱。”
言伊扭头看他,认真說:“我也觉得沒必要,太贵了,你又不怎么穿。”
南陌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這個距离有点太近了。
他不自在地往后挪挪身体,“我又不经常买,就這么几次,再說了,我不穿也是怕弄坏嘛。”
他总是這样,南陌自己不知道有沒感觉,在言伊面前的他很爱撒娇,经常是小白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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