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秩序】之過去
是您,故意,让寰宇失去了秩序!
可是如果您是恐惧派,您就更应该信任我,不是嗎?”
“......”
话音一落,全场皆寂。
可塔罗脑子绕了几圈,愣是沒想明白,這局面怎么就成了這样,变成了一位【混乱】令使在【秩序】面前正反都有理。
這就是来自于恩主的诡辩嗎?
果然,程实大人早已掌握了這项“权柄”!
可塔罗对程实的诡辩佩服万分,但【傲慢(秩序)】却对此不予置评。
神,不是人。
即使祂们被囚于牢笼,依然有着高過凡尘生命的智慧和眼光。
【傲慢(秩序)】再傲慢都不会是一個傻子,祂幽幽的注视着眼前舌绽莲花的小丑,沉默片刻后,第一次以一种冷静的语气說道:
“你企图混淆认知的手段不似【混乱】,倒像极了你的那位恩主【欺诈】。
說到底,被贪婪所蒙蔽的小丑不過是想从我這裡得到神赐助力,可我为什么要赐予你這些东西?
是你的两位恩主将我绑缚于此,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成全一位嘴裡沒有实话的小丑,一位妄图颠倒黑白混乱秩序的跳梁小丑。”
听了這话,程实不仅沒羞怒,反而是乐了。
因为他从這变化的语气中听出了对方“肯谈谈看”的态度,于是他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因为我可以替您传播秩序。”
“【欺诈】之徒,尤不可信!
我怎知你是不是想借用我的力量,继续为你的那位恩主【混乱】,污名【秩序】!?”
嘶——
真有戏啊?
祂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這件事所能带来的恶果了,如果对于這笔交易沒有任何想法,祂就应该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发起无穷无尽的“虚空审判”,而不是以這种语气加以试探。
于是程实沉吟片刻,给出了一個他自认为满意的答案。
“好,既然說到‘污名’
法典大人,我們不妨换個角度看這件事,首先,现世的【秩序】已死,這件事您承认嗎?”
“......”
哪怕【傲慢(秩序)】再不想承认,這都是不争的事实,那個曾经统领教化亿万信徒的【秩序】早已分裂,且被拖离了自己的神座。
“很好,又是默认。
既然如此,那您应该也承认现世的【秩序】目前正是我主【混乱】所顶替的,所以我想问您,就算我拿到了您的神赐去做了一些肮脏的勾当污名现世的【秩序】
那我到底是污名了【秩序】,還是污名了【混乱】?
对您来說,怕应该是后者吧?
可既然我污名的是顶替了您的【混乱】,那不正說明我在以亵渎自我信仰为代价,来为您的秩序意志背书嗎?
那您又为何不信任我呢?”
“......”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法典无声翻页,可塔罗目瞪口呆。
這诡辩的逻辑让可塔罗学一辈子也学不出来,不是他想不到,而是想到了也不敢這么沒脸沒皮的在一位真神面前“据理力争”。
所以程实大人能被恩主看中,绝对是有天赋在身上的。
這一刻,可塔罗对程实的天赋佩服的五体投地。
這次【傲慢(秩序)】沉默了很长時間,长到程实几乎觉得自己的诡辩有点過了,可能激出了反效果,可沒想到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把场面拉回来一点的时候,這本被囚禁的法典居然有了回应,对他之前問題的回应。
只见那法典书页翻飞,在不同的律文頁面间甩出了几枚不带有任何【秩序】之息的文字,這些灰白的文字在法典前排列组合,拼融拆解,不一会儿便为在场的程实和可塔罗打开了一扇通往過去的“大门”。
两人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下一秒程实就意识到這是【秩序】为這场交易投下的一個筹码,而這筹码的內容就是
为何【秩序】超然一切!
那画面在【混乱】与【欺诈】的双重束缚下并不宏大,但足以让程实看清其中的內容。
他看到一個时代的落幕,看到宇宙被再次终结,又看到新的时代开启,看到......【源初】为這崭新的时代投下了一注圣光。
【*祂】說:
“【秩序】是【文明】的序幕,当生命剥离杂乱的疯长,当沉沦摆脱无止的欲望,【文明】将得以启蒙,走入正途。”
這突如其来的【源初】之音让程实面色大骇,更是吓的可塔罗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好在,這只是【傲慢(秩序)】对其降临一幕的還原,并不像【诞育】那般直接把人的意识拉回了過去,所以尽管再恐惧,程实還是挺住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在那個时代之初,在那個他所理解的本不应有新神被正名的歷史起点,【秩序】提前于【文明】中的其他两位真神,早早的降临在了寰宇之内。
祂带着【*祂】对【秩序】的期许,为寰宇带来了新的秩序,于是【文明】在此刻萌芽,开始了這世间最漫长的征途。
画面渐渐淡去,神殿重回安宁,程实心中震撼颇多久久不能平静。
他眨了眨眼,看向那本法典,似有明悟却又略显错愕的问道:
“原来在诸神的世界裡,‘早产儿’要比‘足月产’更强。
我這么理解应该不算错吧?”
“......”
“......”
法典翻飞的书页猛地变得僵硬,匍匐在地的可塔罗也是面色一僵,随即顶礼膜拜般的给程实大人竖起了两個大拇指。
无怪恩主喜歡您,希望這种描述不会被那個至高的存在判下什么渎神之罪,不然可塔罗的努力可就全毁在您這张嘴上了!
程实大人,收了神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