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恩主大人,你听我狡辩
“嗝——”
舒服了。
他缓過劲儿来,开始复盘這场试炼。
其实也沒什么好复盘的,试炼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牵扯其中的人心。
一個被猎的猎人,一個撒谎的骗子,一個老成的小孩,一個赤诚的老人,外加一個看上去简单又单纯的明星。
程实回忆了很久,最终所有的注意力還是转向了自己的同行,苏益达。
是他,带来了一切变数。
那些在未来的试炼中,企图回溯過去狩猎自己的玩家们,到底是谁?
至少有位【记忆】的信徒,這毋庸置疑。
那【時間】呢?苏益达身上的【時間】之力,是怎么来的。
赵前......又为何会被选中
還有最重要的一点,這场试炼的觐见之梯沒加分!
這個信号在程实看起来无疑是自己的老板在向他表达内心的不满。
“可我也沒干啥啊!”程实委屈。
不是嗎?
自己不過戳破了苏益达的诡计,顺带着向他要了点东西。
可這东西也不是给自己要的,虽然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但天地良心,我真是给别人要的啊!
“......”
不過好在,不是负分。
說明祂還沒有那么生气。
更好的是,哪怕沒加分,排名居然還上升了。
啧啧,看来祂最近的心情确实很差啊。
這個时候就不要触祂霉头了,低调一点好。
程实取出了命运之骰,小心翼翼的摆在仓库裡,又摘下戒指,仔细的检查有沒有被划伤。
說来奇怪,這戒指的尖啸之嘴充能居然不能保存,离开试炼后全部归零了。
這么一算自己亏大了。
乐乐尔吃了五份恐惧,就吐了两次闪电,四舍五入,倒亏一個亿。
早知道就应该把苏益达那狗日的给劈死!
這個念头刚升起来,程实所在的楼顶,再次升腾起虚空的波动。
“艹!??我又沒动手,想想都不行?”
還沒等程实有所反应,他的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星空,依旧是那個熟悉的眼眸。
眼白裡倒转的螺旋一动不动,眸子裡明暗的星点倒是闪的频繁。
程实只看了一眼,后背的冷汗就开始噌噌往外冒。
坏了,绩效是D,被老板约谈了。
這個时候不能等死,必须先发制人,不,先发制【神】!
“赞美伟大的【欺诈】之神,您的圣光照耀着大地,让世间一切谎言都完美无瑕,一切真相都黯淡失色。
非常荣幸再次得您召见,您最卑微、最虔诚的信徒,程实
向您问安。”
說着,他還优雅的鞠了個躬。
眼眸中的星点闪的更快了,祂盯着程实看了一会儿,眼白中的螺旋突然倒转了一圈。
紧接着,无尽的虚空之中,响起了一個虚无的声音。
“艹,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可沒惹祂。”
“!!??”
程实沒想到自己的心声就這么被广播了出来,他赶紧开始在心裡默念刚才的赞美词,可沒想到虚空中回响的并不是他表层的弥补,而是更深层的意识。
“你妈的玩阴的,上一次可不是這么玩的!!”
“!!!!”
這一下,程实汗流浃背了。
他急了。
赶忙挥着手否认道:
“恩主大人,您听我解释!
在我們的文明裡,妈就是母亲,而母亲代表着和蔼、温柔、伟大、宽容......代表着世间一切的美好。
所以
我的意思是您庇佑着我們,正如母亲照顾幼子一般,让人感念這无上的恩德。”
眼眸毫无反应,虚空裡热闹的一批:
“有用嗎?祂不会生气吧?”
“别播了,别逼我求你!”
“你再播我要告你侵权了,你這是未经许可,啊,恩主大人,我的意思是,虚空未经许可,您不需要许可。”
“唉,您倒是說句话啊,我這汗流的快脱水了。”
“喂喂?您......在听嗎?”
程实放弃挣扎了
他闭上了嘴,开始用虚空跟祂对话。
在如同苏益达一般聒噪了好久之后,【欺诈】终于有了反应。
“你在害怕,有趣,为什么?”
還沒等程实回答,虚空又响起了声音:
“怕死。”
“......”
程实很无奈,只好坦诚道:“請容我实话实說,您這样的行为,很不【欺诈】。”
“哦?你在质疑我?”眼眸眨眨,眼角上翘。
“這怎么能說质疑呢,這是发自您最虔诚的信徒心中的最诚挚的建议。”
程实非常想狡辩,但虚空又不干了,它直接吐出了一個字:
“是!”
“......”
你妈的,毁灭吧。
眼眸笑着转了一圈:“看来,你又一次把我当成了母亲?”
“......”
“我错了,您罚吧,随您怎么罚。”
眼眸瞥了程实一眼,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星点忽明忽暗,螺旋自由迷转。
祂再次开口,语气裡带上了一丝揶揄。
“在感受到祂从我這裡偷走了一丝权柄之后,我确实很生气,但我不会因此而惩罚于你。”
!!!!!
啊????
什么???
卧槽,发生了什么!?
谁窃取了【欺诈】的权柄?
【死亡】?
啊這
祂要偷的是自己老板的权柄?
我靠,那自己不成了二五仔了?
吃裡扒外,帮兼职老板爆破自己老板的小金库??
原来不是因为苏益达的事情?
确实,在神明的权柄面前,苏益达算個屁。
不過這篓子,是不是捅的太大了点?
這么大的锅我能背的住嗎!?
程实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但好在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驱散了威能,虚空不再转述他的心声。
“我......我......”
程实再次汗如雨下。
這次真的要脱水了。
眼眸饶有兴致的看着程实表演,眼角似有若无的翘起。
“不用那么紧张,我說了不会惩罚你,便不会惩罚你。”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撑船,我只是想要在那位大人面前宣扬您的盛名,谁能想到祂居然敢
祂居然
居然萌生了一些想法......”
“怎么,你连我都敢骂,却不敢骂祂?”
那可是【死亡】啊!
我骂您,您能当乐子看;我骂祂,我怕自己被祂坐到屁股底下去。
“我......”程实很想再表表忠心,但此时的语言确实太過苍白。
“无趣。”
眼眸自顾自的转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
“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相反,你做的很不错,因为你的撬动,祂们终于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
啥?
啥心思?
我撬动啥了?
撬苏益达他妈倒是想過。
等等,恩主大人,這是我能听的嗎?
我一月薪三千的打工仔,有资格听老板们谈判桌上的逸闻嗎?
“虽然我失去了一些权柄,但是......【记忆】失去的更多,嘻~”
刚才還凝重至极的气氛,突然因为這句嬉笑尽皆消散。
眼眸笑的开心,以至于程实眼前有关祂的一切形象都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在那一瞬间,就连漆黑的虚空似乎都染上了五彩缤纷的迷幻颜色。
!!!
【记忆】也被偷了!
【死亡】一次偷了两個神的权柄!
老哥牛啊!
虽然自家遭了灾,但一想到对门更惨,程实脸上的紧张便再也遮不住笑意,低头“库库库库”起来。
“祂很生气,所以......你大概已经感受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