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是谁?
原来【记忆】将苏益达送回来,就是为了发泄权柄丢失的愤怒!
“艹,原来是這样!”
可自己明明毫无反抗之力,祂怎么不直接动手?
哦对了,有恩主大人。
想到這裡,程实连忙向着【欺诈】诚挚的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庇佑,您真正如母亲一样,爱护着您虔诚的信徒。”
“一想到你的這番话是谎言,我既欣慰,又遗憾。”
“......”
你们【神】的情绪也挺复杂的哈。
程实满脸堆笑,不敢答话。
“說起来,我并沒有阻止祂的行动,是【公约】制止了祂。
嗯......這個东西似乎不能让你知道,算了,你就当沒听见吧。
【记忆】在【存在】中漫游时,发现了一個契机,可以绕過【公约】让你消失,所以,祂借给了祂的信徒一点力量。”
果然,未来的那個局裡,有记忆的信徒!
狗东西,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可要拿小本子记下来了,有仇报仇,你早晚要還上的!
“再次感谢恩主大人的庇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甭管谁阻止了【记忆】直接动手,总归谢老板就对了。
“我說過,我并未阻止祂。”
“那一定是恩主大人有自己的考量,作为您的信徒,在您的指引下,我已经平安渡過了這一劫!”
“......你似乎,变得贫了许多。”
额......是嘛,大概是被传染了。
“不過你說的不错,祂能出手,我自然也会。
作为回报,那位走入我试炼的【记忆】神选,也不好過。”
!!!
就這一句,程实觉得今天這委屈,沒白受。
妈的解气!
老子排六十几,被你搞;你家第一,被我老板锤。
我看到底是谁亏!
程实心裡爽的一批,可也有很多疑惑想问,他见此时觐见的氛围正浓,恩主心情也好,于是赶忙顺带着问了一句:
“恩主大人,我有個小小的疑问。”
“嗯~”
听着這上扬的语调,程实就知道今天有戏。
他赶忙說道:
“如果【记忆】已经在未来借给了祂的信徒一些力量,那是不是意味着,玩家们的未来,已经确定和存在了?”
程实老早就对這個問題存在疑惑,他一直不能理解,既然记忆可以篡改,未来可以回溯,那么,行走在中间的玩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眼眸显然沒想到程实问的是這個,祂哈哈大笑起来:
“人类所谓的過去、现在和未来,在祂的眼裡,都是【存在】散落的状态。
【時間】喜歡推演,祂为過于相似的状态标下注脚,于是你们便萌生了時間的概念。
【记忆】钟爱收藏,祂挑选自己钟意的【存在】将它们重绘于忆海,于是你们便铭记了往事。
祂虽不能像【時間】一样无限演化【存在】,但祂可以窃取【時間】的权柄,搭上‘演化’的顺风车,将你所谓的未来,改变成记忆。
对于你而言,想這些东西,沒有意义。
你是虚无的眷者,不必思考【存在】。”
【存在】散落的状态?
程实沒想明白,但他突然觉得自己悟了。
悟是的另一方面:
原来【诸神】之间的交流就是偷来偷去,管祂是不是同一個命途,能偷就偷或许才是【神明】的本质。
“那在咱们【虚无】的眼裡,過去和未来,又代表着什么?”
“哦?有意思的問題。
在我看来,過去才是未来,而未来,才是過去。
在祂看来,過去或许从来都沒有未来,而当命运写下句点的时候,未来已经成了過去。”
“......”
参不透,我参不透啊!
算了,放弃這些虚无的問題,问点实际的吧。
程实酝酿片刻,再次试探的问道:
“那個,還有個問題哈,不知道苏益达......现在怎么样了?”
眼眸愣了一下,眨眼反问道:
“那是谁?”
“......”
程实懵逼了一瞬,随后他突然很想笑。
苏益达如此精心筹谋着自己的诡计,欺骗了過去和未来两條线的玩家,只为敬献给祂一场盛大的欺诈表演,乞求祂的注视。
而祂甚至连苏益达是谁都不知道。
不,或许祂知道那是祂的信徒,但祂,从未注视過這么一個人。
這么看来,自己,确实是被偏爱的那個。
可即使如此,程实的笑容裡仍带着一丝說不上来的悲哀。
他觉得自己又悟到了祂们的另一個本质,那就是:
人类自以为是的虔诚,在【神明】的眼中或许什么都不是。
因为,祂们不在乎。
不過,苏益达這個狗东西真的骗過了自己。
他明明沒被注视,却用“诈和”赢下了自己的命。
妈的,就该直接杀了他。
感受到程实身上交杂着愤怒和兔死狐悲的气息,眼眸裡的螺旋开始旋转。
一瞬间,整個虚空都散发出一种颠倒的错觉,不多时后,祂似乎知晓了一切。
程实感受着虚空的变化,呵呵笑笑:
“他也算是得到了您的注视,对嗎。
請问恩主大人,苏益达他......成功了嗎?”
“你问的,是哪個他?”
程实一滞:“两個他。”
“死了。”
“!”
程实瞪大了眼,震惊的问道:
“您說的是哪個他?”
眼眸中无喜无悲,宛如亘古不变的宇宙。
“两個他。”
“!!!”
死了,两個苏益达都死了?
未来的苏益达死于未来玩家之手已在预料之中,可回到当下的苏益达,怎么死的?
被谁杀了?
眼眸的视线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向了某個画面,祂饶有兴致的评价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表演勉强算得上精彩,但未经彩排的演出裡总会出现一些冗余的设计。
他不该觊觎【死亡】的赐予,哪怕他后面发现了這一点,并做了补救,将祂的赐予還给了你。
但是
祂很小气。
于是我可怜的信徒受到了惩戒。
你借用了祂的信仰,却還欠祂一份祭品。
如今,有人替你還清了。”
“......”
程实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脑中疯狂的闪回试炼中的画面,始终都沒有发现【死亡】存在于何处。
整场试炼除了自己,应该再沒有有关【死亡】信仰的玩家了才对。
难道,還有人撒了谎?
還是說,有人用了祂的道具?
正当程实头脑风暴的时候,眼眸裡的螺旋越转越快,到了最后整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我早该看你一眼,沒想到這件事裡,除了【死亡】之外,居然還有祂的影子。”
“啊?”程实再次大吃一惊。
咋,打麻将啊?
怎么還牵扯了一位【神明】?
“我能知道是哪位......嗎?”
眼眸转了几圈,意味深长道:
“你僭越了,我可沒有你這么脆弱的孩子。
不過今天心情不错,我决定宽恕你。
祂不是一位【存在】,而是与我同源的【虚无】。
也就是你口裡的那個
婊子。”
這声“婊子”实在太過俏皮,以至于随之颤抖的虚空总给人一种“有人在背后捧腹大笑”的错觉。
“嘻
好了,剩下的事不是你该知道的,我要赶去嘲笑祂了。
這次觐见的感觉也還不错,退下吧。”
话音刚落,程实便被一巴掌拍落虚空,天旋地转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楼顶上。
看着天边耀眼的太阳,他脑海裡依旧回荡着恩主大人嘴裡那句话:
“你口裡的那個婊子......”
第二次听到【神明】說出這個词了。
程实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心中一阵惶恐。
我不会把【诸神】的风气带跑偏了吧?
算了,比起关心這個,不如想想更重要的問題。
恩主大人,您可怜的信徒身上還挂着一個“只剩4天狗命”的buff呢,您是沒看见啊,還是不想管啊?
不是說好的不惩罚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