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小学二年级 第34节 作者:未知 “你别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真的天天惹事,有你烦的。”明一帆无情揭穿了妻子的凡尔赛行为,每次一和人家聊起闺女,不知道有多得意,气得邻居再也不和她聊自家孩子了。 好心情在第二天看见女儿肿着的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哪個王八蛋打的我闺女,我闺女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谁這么狠下的手啊!”齐慧芹一看见明月就哭喊了起来,其实明月脸上的上不算严重,冷敷后又休息了一夜,已经不是很能看得出来,反倒是黄毛脸上還肿着的,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马主任眼看齐慧芹小题大做,就差拎着他脖领子质问了。 “明月家长,明月同学受的是轻伤,她把对面打的才严重呢。” “我呸,你說轻伤就轻伤?你带她去验伤了嗎?這万一要是脑震荡,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等会要是黄毛家长也是這样的那今天事情就麻烦了。 徐宣的妈妈到的时候,就听见办公室裡头有人在激烈地争吵,她有些不知所措,老师說是她家孩子先动的手,得道歉還得赔偿,這都沒什么,就是儿子受到委屈该怎么办呢? 明月目瞪口呆地看着妈妈和杨远她妈跟黄毛他妈为首的几家人口沫横飞,你来我往,马主任左右为难,试图劝架却险些被波及,到底齐慧芹战斗力更强些,黄毛她妈败下阵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哎呀有沒有天理了啊,成绩好就了不起是不是,学校看不去我們這些差生。” “這位家长,绝对沒有這种事情,我們现在是在解决問題,学生打架,统统都有错,不是偏帮谁,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马主任?”门外一個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小心翼翼地往裡面看,“我是徐宣的家长,我能进来嗎。” 很好,這個看起来不像是個会撒泼的。 “进来进来,徐宣家长,现在呢是這么個情况,徐宣昨天在食堂裡头和同学起了冲突,然后几個人就和徐宣打了起来,后来明月同学就過来帮徐宣,赵正和杨远两個同学也跟着一起参与,两拨人就在厕所裡头打起了群架,要說有错,两方都有错,好在伤的也不重,叫你们来呢,一是学校有這個责任通知家长,而是也希望我們能好好解决這個事情。” “我家孩子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啊,我昨天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可我了解他,他不是受了委屈不会這样的。”徐宣的妈妈說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家孩子有错,我們一定会道歉的,可是他受的委屈,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這才是真正的麻烦,前头的家长最多只是在撒泼,最难应对的就是這样要和你讲理的。 “你儿子受委屈,你儿子受個屁的委屈,受什么委屈可以打人啊,我儿子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黄毛的家长還沒說完,就看见徐宣浑身的伤,显然比她儿子严重得多。 “阿姨,对不起,我不该打人,只是我不能任由别人侮辱我的朋友。”徐宣对着黄毛的家长深深地鞠躬。 “别玩儿這一套,說两句话就能打人了?必须给我退学,還有付我家的医药费!” “对,就是,医药费,营养费,還有精神损失费!” “你们這些人生儿子都沒□□吧。”齐慧芹直接就骂了起来,“怪不得這几個說话做事那么沒教养,原来父母就是這個德性!” “你他妈怎么說话呢,我撕烂你的嘴!” “我骂两句你们就要动手了?刚才不是說骂人不是动手的理由嗎?我闺女沒动手吧,她被打得脑震荡,你们要不要负责?我闺女从小考试就沒出過年级前三,万一以后考不上清华北大,你们谁负责?徐宣就算是他先动的手,那也是忍无可忍的,他一個被你们几家打,要不是我闺女冲上去,打出人命来都有可能,你们就该跪着感谢我闺女,让你们家孩子不用坐牢!” 妈,牛啊! 作者有话要說: 吵架就是要不讲理 写吵架时会忍不住配音 第48章 人不疯狂 “幸亏思文她爸沒来,不然這一屋子的人,余叔叔一個人就能干翻。”余思文的爸爸是個奇人,二百多斤一個大胖子,打架不行,吵起架来,整條街的中老年妇女都不是对手。 想起余叔叔惊人的战斗力,明月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识過的。 “明月,我怎么不知道你脑震荡了?”杨远小声地问明月。 “我沒事,我妈妈吓唬他们的。”明月和杨远小声咬耳朵,“妈妈给我带了大草莓,回头我拿给你们,记得给思文带去啊。” “我妈又给我带了一箱牛奶,马上都要放假了,我也喝不完,你们帮我喝点儿。” 赵正安静地坐着,听着两位好友的妈妈为了自家孩子和人毫不相让地争吵着,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正。”明月的呼唤将他从茫然中唤回。 “我們都在呢。” 明月轻轻掰开他紧紧攥着的双手,那裡有深深的指印,如果不是沒有指甲,這样大的力气,只怕会血肉模糊。 无论他平时表现得有多么地漠然,内心深处对于父母,对于一個完整的家的渴望都是无法磨灭的。 两方终于吵累了,被马主任好說歹說地劝着坐下歇息,喝口水再战。 或许是心有不甘,黄毛的妈妈看见三個孩子只来了两家家长,立刻讽刺道,“在学校打了人,爹妈都看不见個人影,有爹妈也和沒有一样,真是有娘生沒娘养。” “你說什么你!”明月直接就跳了出来,“你看不惯就去地下找他们去啊,看看到底是谁不会教孩子,有娘生有娘养也沒见你教出個什么好东西来!” “明月,闭嘴!”齐慧芹严厉地呵斥,大人之间的再這么掰扯都是大人的事情,明月不该這么和大人讲话的。 明月委屈地看着妈妈,明明被骂的人不是她,明月却气得直打哆嗦不停流着泪。 黄毛妈妈也反应過来赵正可能真的沒有父母,被怼了回来也不好再骂回头,只能小声地骂骂咧咧。 “我要有這种孩子,我也早早去投胎。” “我去你妈的,說的是人话嗎?你儿子比不上人家一根指头也沒见你去死啊!”這次不等明月发疯,齐慧芹就先破口大骂。 “你欺负孩子沒人撑腰是不是,你想得美,我們都是他的家长,骂他爹妈就是骂我們!”杨远的妈妈也愤怒不已。 “快打电话给余叔叔,让他過来骂死這個泼妇!”杨远气得要掏手机,這次明月也不想拦了,她撕了這女人的心都有了。 黄毛也忍不住惊讶地看着自己妈妈,就算是他也說不出這么恶毒的话来啊! “妈!”黄毛拉了拉他妈的衣袖,他只觉得丢人,要是以后传出去,他在学校裡头還怎么混啊。 “齐阿姨,张阿姨,沒有必要为這种事生气。”赵正走到黄毛和他妈妈的面前,他现在已经很高了,之所以能和杨远两個人打四五個,不是沒有原因的。 “即使我的父母沒有教养過我一天,我也知道要如何去尊重别人,知道怎么样去做一個人。” “你……”强烈的压迫感让黄毛的妈妈不禁退后了一步,她想要寻求儿子的支持,却看见黄毛也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向赵正。 “看到了嗎,你說出的话,做出的事,就连你的儿子都以你为耻。” “看看你把儿子教得多好,”赵正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在学校裡欺辱同学,骚扰女生,恃强凌弱,還一呼百应,即使是被人打回去了,還可以回家哭着找妈妈,多么的威风,多么的令人羡慕,我无父无母,即使你今天再怎么出言不逊,他们也只能在地下看着,你想說什么,就尽情地說好了,反正我早就听得习惯了。”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這种狠毒又无情的话实在不像是能从一個十六七的孩子口中說出来的。 “阿正。”明月拉住了他,明月知道父母是他的逆鳞,无论他现在表现得有多么平静,离疯狂都只有一念之差。 “你…你打人還有理了!” “妈!”黄毛实在不想再在這屋子裡待下去了,他眼裡的赵正已经变成了一條冰冷的毒蛇,他可以感觉到,如果再這样說赵正的父母,赵正就是会杀人也不奇怪。 最后众人不欢而散,徐宣的妈妈连带着赵正和杨远他们家赔了两千块的医药费,這两千块的医药费又到了明月的手裡,几個人统统都回去写检讨,在早自习上在大喇叭裡读检讨。 這件事在年级裡闹出的动静不小,原本還在质疑徐宣性向的人全都转去看了热闹,父母回家以后,明月几個人被马主任喷得狗血淋头,就差去游街示众了。 徐宣被愧疚和流言折磨地心神恍惚,而赵正,明月知道他只是一种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主任办公室闹出的动静对于学生们来說并不是什么秘密,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赵正是個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们說的不对,我有奶奶,怎么会是孤儿。”听到這個說法时,赵正皱着眉,严肃地否决了這种說法。 余思文已经偷偷哭了好几天,都是因为她让徐宣演话剧才会闹出這么多的事,不论杨远怎么安慰她,余思文都沒办法原谅自己。 蝴蝶轻轻煽动的翅膀,形成了一场飓风。 升旗仪式上,马主任做完例行讲话就将等在升旗台下准备做检讨的明月几人叫了上来。 “我是高二2班的明月,1月6日晚,我在三食堂男厕所与人打架,为此,我做出深刻反省,无论遭受怎样的侮辱,我都不该去用暴力解决問題,而是应该以高尚的情操,完美的品德消防古代圣人的唾面自干,即使看到朋友被打,我应该第一時間去請老师来解决問題,言语的侮辱,不過是不痛不痒,即使在大家的口中已经变成了一個异类,我都应该坚信清者自清,不为所动。” “你在干什么,我让你写检讨,你就写的這些?”马主任愤怒的声音在音响裡响起,正在听的同学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啊!对不起主任嗎,我念错了稿子了,我现在就重读检讨。” “各位同学,原谅我刚才的失言,无论何时,无论何种情况,我真诚地劝告大家,真的不要将暴力视为解决問題的手段,暴力最终带来的结果,无论如何都将是毁灭性的。在更多时候,我們不防用语言就可以解决問題,毕竟我們不该轻视语言的力量,你或是无意,或是善意又或是出于恶意說出的某句话,都能成为刺向他人的利刃,坚强的人可以不为外界所动,可不是所有人都是生来就是坚强的,有些人的坚强是眼泪,是辗转难眠地思索,是一次次伤口愈合后的疤痕换来的。如果你们尚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且让子弹飞一会儿,就算暂时還沒有辨别真相的能力,你也可以選擇善良。 說到這裡时,明月已经跑下了台,在班级的队伍裡乱窜,马主任在后面一边喊她站住一边追。 学生们围观着這场追逐大戏,還不时加入捣乱,场面顿时乱作一锅粥。 “对,我說的就是那些天天吃饱了沒事干就他妈知道传谣言,当事人都澄清了還要逼着强买强卖,用别人的痛楚来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混蛋们。人生而为人,不要因为自己见识少,看到别人性格温柔善良就觉得别人有病,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和你一样,五大三粗不修边幅不爱干净小肚鸡肠!地球不是围着你们转的,混蛋们,好好读书,地球和宇宙相比都算不了什么,再過一千年,一万年,外星人就要开着宇宙飞船過来嘲笑你们這群井底之蛙了!同学们,你们都是少年,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的希望,在你们最美好的时光,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不要让十年后的你们回忆起青春时,只能为自己懵懂无知时做過的事感到羞愧和后悔。” 几乎全校的人都探出了脑袋,看明月被马主任追得满操场乱跑,一边跑着明月嘴裡還能骂骂咧咧。最后实在跑不动了,明月往地上一坐。 “马主任我错了,我刚刚是脑震荡后遗症,你原谅我吧。” “明月!”伴随着一声怒吼,广播终于被掐断了。 本该读检讨的几個人也都不得不回了自己的教室,一時間整個学校都知道有這么位勇士,知晓发生了什么的都沒怎么說话,不明所以的人只当做是一场闹剧,为有人敢在校园广播裡骂街咂舌,只是接下来還有课要上,沒有那么多的闲心去关注這些。 赵正和杨远见明月终于說完话了,终于松开了音响,对面是快要气疯了的班主任。 徐宣梦游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刚他就在演播室,赵正和杨远将選擇权交到了他的手中,他看着桌上的按钮,想象着明月在操场上狂奔的模样,心中生出不尽的羡慕与酸涩。 桌上有一封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的一封信,他慢慢地打开,沒有认出是谁的笔迹。 他抬头看去,似乎每一個人都像是写這封信的人。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抱歉,别让谁去改变了你,你是你,或是你,都行,会有人全心地爱你。” 是玫瑰少年的歌词,徐宣曾经听過很多次,此刻再看到,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 他趴在桌上失声痛哭着,好似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释放。读书声突然在這一刻大了起来,他的哭声被体面地盖過,很久很久。 青春总是要疯狂一次的,有句话說的好,人不轻狂枉少年。 当然疯狂是有代价的,明月和赵正几個人被罚扫厕所直到学期结束,到底是学校的种子选手,再加上几個人父母撒泼的撒泼,沒父母的沒父母,還能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有人为他们摆平了這件事。 要說不害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明月几乎用光了两辈子的勇气,换来在操场的一次狂奔。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在成为一個大人后,還保留着少年人的勇敢和疯狂。 不要轻易地让心老去,等到蓦然回首,才会意识到赤子之心多么珍贵。 作者有话要說: 灵感与歌词来自于玫瑰少年,最喜歡的一首歌,非常好听,很有意义。 水平不够,還是有很大的缺陷,沒有写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第49章 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