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小学二年级 第35节 作者:未知 厕所沒扫上几天,期末考试就到了。在学校裡,再大的新闻也敌不過期末考试的威力。 林如玉塞给明月一個热水袋,杯子是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明月喝了一大口,满身的寒气都被驱散。 “好幸福。”明月突然道。 “扫厕所這么幸福?”林如玉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月陶醉的表情,明月轻轻摇了摇头。 明月看向她的目光令林如玉的心猛地一颤。 “被爱着的感觉,很幸福。” 林如玉藏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掐向自己,“你在說什么,什么被爱很幸福。” “你看我一回来就又是热水袋又是热茶,還能看到你這么漂亮的大美女,生活是多么地厚爱我。” “你不该感谢生活,你该感谢我。”林如玉冷哼一声就拿走了明月怀裡的热水袋。 “当然要感谢林妹妹啦,林妹妹对我最好了。”明月将头靠在林如玉的肩膀上撒娇,被林如玉嫌弃地推开。 “你才扫完厕所,离我远一点。” “好吧,我错了。”明月委委屈屈地挪开,眼睛却在可怜兮兮地偷瞄着她。 “真是败给你了,焐一焐,手還是這么冰。”热水袋又回到了明月的怀裡,明月再次喜笑颜开地凑了過去。 “谢谢你,林妹妹。” 你在谢我什么呢,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真的知道,那是回答嗎? 那可真是残忍。 徐宣的事情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记忆中,在這场无厘头的闹剧结束后,他收到了许多沒有署名的道歉信,每一封都被徐宣认真地收好,写信的人原谅了自己,看信的人也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回家的大巴车上,明月第一次沒有试图用睡眠来逃避晕车的痛苦,她将头倚在冰冷的车窗旁,一路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拂過她的眼前,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 “明月,睡不着嗎。”赵正轻声问道。 明月沒有回答,很久之后才转头看向他。 “爱一個不会爱上你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赵正只觉得有人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喉咙,他趁着短暂的黑暗使劲眨了眨眼睛,将逃出来的一点泪光迅速地藏起。 “不知道,大约会很难過。” “那种感觉一定比晕车要难過很多。” “为什么突然想到這些。”赵正只觉得身体和灵魂正被残忍地割裂,原来心真的会有被撕碎般的痛楚。 “只是突然就想到了,”明月疲倦地闭上双眼,将头埋进了衣服裡,“如果沒办法回应,是不是她就不值得被爱。” “爱沒有值不值得。” “我還是觉得,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应该及早放下。”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你怎么懂這么多,是不是背着我早恋了?”明月的脑回路也不是常人,她怀疑地看着赵正,目光炯炯有神。 赵正突然笑了起来,“电视剧裡都是這么演的,你不是也懂得很多,還這么多感慨。” “我和你不一样,你還是個小孩子呢。”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在她的眼中,他们似乎一直都沒有长大。 明月笑着摇摇头,“是啊,都已经不過儿童节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懂的,在明月的心裡,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他们大十二岁,就是叫声阿姨都是应该的。 其实就算真的测试心理年龄,她和同龄人也沒什么区别,可明月就是认了死理,非要算上上辈子的十二岁,一下子多了四道代沟。 “你们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什么爱和不爱,明月你是不是看上谁了?”杨远把脑袋凑了過来,余思文也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一心学习,再无其他。”明月义正严词,一点也不给杨远八卦的机会。 “沒意思,少年哪個不春心萌动,我听說有科学实驗證明人要是在20岁之前找不到对象,一辈子单身的几率会大大的提高。” “胡說八道,這一定是你编纂的。”明月不屑一顾,找对象能信科学嗎,那得信玄学,缘分到了還怕找不到对的人? “我沒瞎說,真的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杨远還挺认真,余思文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這就是你俩初三就看对眼的理由?反正我不信,单身一辈子又怎么样,爱情又不是必须的。” “难道你就沒有幻想過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杨远有些纠结,以明月一向清心寡欲的作风,爱情或许对她真的是可有可无的。 听到杨远這么问,明月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最后得出了一個结论,“要眼睛大一点,睫毛长长的,笑起来有两個酒窝,最好性格十分开朗,我喜歡這样的男孩子。” 听见明月的回答,余思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试图将這些特征和赵正对上,可是除了大眼睛长睫毛,似乎和赵正再沒有什么干系了。 “這么具体,明月你不会已经有了喜歡的人了吧?”余思文有些犹豫地问道。 “笑话,是谁从小就和你们說不要早恋,难道我会打自己的脸?我的心裡只有学习,其他都是浮云。”明月冷哼。 “嗷。”杨远在明月看不见的地方耸耸肩,偷偷指了指赵正,对余思文做了個鬼脸。 “学习好,学习妙,现在正是拼搏的时候,是吧思文。” “下個学期就是小高考了,要是拿不到加分,呵呵。” 這下大家闭嘴了,再不敢调侃明月。明月就是這点不好,大家正八卦呢,什么都能扯到学习上,太可怕了。 “你說,她真的感觉不出来嗎?”杨远看着已经走远的明月和赵正,突然问道。 “或许她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不過我更希望她是真的沒有感觉到。” “阿正好可怜。”杨远同情地看着那個孤独的背影远去。 “那又不是明月的错,她只是不喜歡阿正。”感觉到杨远似乎有埋怨明月的意思,余思文立刻不干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就觉得阿正现在一定很难過。”杨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說的不妥,连忙解释。 “回家吧,就感情而言,我們都是局外人。” 睡觉前,赵正照了很久的镜子,可无论怎么笑,脸上都找不到酒窝,他的性格也离开朗相去甚远,当晚他就做了一個噩梦。 大二的时候,明月谈恋爱了,是研一的直系学长,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时有两個深深的酒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却是一個性格非常沙雕的人,明月和他在一起时总是嘎嘎嘎嘎笑個不停。 两人谈了半個多月,明月才在群裡和余思文他们透露,结果群裡鸦雀无声,過了好久才看见余思文发的一句恭喜,群裡這才像是活過来一样,只是赵正似乎在忙,一句话都沒有說。 学长人很好,对明月更是沒话說,和他在一起,明月总有說不尽的开心事,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与朋友在一起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孤独被另一個人的陪伴抹去,明月觉得很幸福。 等赵正看到信息时,已经接近半夜了,杨远和余思文都不约而同地给他发来信息,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說起。 其实沒什么的。 苦涩的酒水划過喉咙,他看着這個城市的夜景,安静地坐在冰冷地晚风中,手机屏幕的亮光渐渐熄灭。 他梦见過很多次,明月爱上了别人,结婚生子,以后的人生和他渐行渐远,梦中鲜红的請帖像是要将他拖入一片血色的海,他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干。 只要她幸福就好,這個人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這样告诉自己,可在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裡,他又无比卑劣地幻想着,有一天明月会发现她不爱那個人。 可那又怎样呢。 被爱着的人,不会是他。 “阿正,阿正!”奶奶的呼唤将他从噩梦中唤醒,他茫然地睁开眼,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滑落眼眶。 “奶奶,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外面的天色不過刚刚蒙蒙亮。 看到奶奶担忧的神情,赵正胡乱地拭去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 “是做噩梦了嗎,梦见什么了。”奶奶心疼地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愧疚与哀伤。 “我梦见……”赵正几度想要开口,最终還是化作一個苦涩的笑。 “明月是個好孩子,我們不该再去奢求更多了。” 原来奶奶都知道。赵正看向那双浑浊的眼睛,“我知道的,奶奶,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說: 憋不出来了 第50章 愿望 那天晚上過后,赵正像是变了一個人,可具体哪裡变了,明月却說不上来。 “看我找到了什么!”杨远从书包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裹着的铁盒子,几個人都凑了過来“是什么!”明月好奇道。 杨远一边打开一边冷笑,“你小时候忽悠我的证据。” 明月瞬间就不想知道塑料袋裡是什么了,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怎么這么记仇呐。” 塑料袋裡是一個积着灰尘的铁盒子,打开后是许多的小玻璃瓶,玻璃瓶中装着一颗颗小星星。小时候很流行這种许愿瓶,明月以前总是拿這個忽悠杨远,說是只要用這個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我都忘了小时候许的什么愿望了。”余思文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看看。 “之前搬家我還以为弄丢了,结果我妈前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又翻出来了。”杨远脸上满是对童年时光的怀念。 三個人聚在一起看着摆了一桌的小玻璃瓶猜测哪一個是他们的,只有赵正显得有些不自然。 “不如我們随机打开,猜一猜是谁写的怎么样!”余思文提议道。 “猜错了有什么惩罚嗎?”杨远摸着下巴,有些不怀好意。 余思文立刻有就了主意“這样吧,玻璃瓶的主人可以对猜错的人提一個要求。” “太简单了,根本不用猜?”明月自信满满,她還不了解他们? “我就不参加了。”赵正突然站起身,不准备参加這個游戏。 “别呀,阿正,你就是不参加,我們三人剩下不就是你嗎。”杨远在一边說着大实话。 赵正噎住,只好又坐了回来。 “我先来!”明月第一個举手,从铁盒子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来。 星星拆开,是一串狗爬字,“希望明月不要再让妈妈监du我学习。” 明月突然有些犹豫起来,看了看杨远又看了看余思文,一時間竟然猜不出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