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小学二年级 第60节 作者:未知 杨远点点头,“是有一点,不過我們应该会比他们先结婚吧。” 余思文羞恼地锤了杨远一下,“你烦死了!” 坐上去北方的列车,明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到這一刻仍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赵正在旁边握住她的手,明月转头看向他,露出一個温柔的笑容。 “你說,我們会遇到敏敏嗎。”年幼时许下的诺言犹在耳边,许下的承诺的两個人却已经散落天际,這么多年了,她始终牵挂着那個小女孩,年幼时的合照已经泛黄,稚嫩笔画下的保证书也因为无数次的折叠翻阅而变得磨损,這世上似乎沒有什么能都打败時間的魔法。 谈到牵挂,谈到遗憾,总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某些人,某些事,可是不必记得我,只期盼着能够让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有快乐健康地长大就足够了。 “一定会的,一定会再见到的。” 或许是赵正的语气太過笃定,明月竟然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万一我們遇见了却沒有认出她来這么办,或许我們就在学校裡面擦肩而過,就像电影裡那样,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已经遇见過了,那多遗憾啊。” 明月举起手裡的照片,贴在自己的脸边,“我和小时候是不是长得不一样了,可是电视上不总是有那样的桥段,小时候遇见了,长大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来。”說着她又把相片放在赵正的脸旁,“阿正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要是我們小时候也分开了,可能现在都认不出你来了。” “认得出的,明月的模样我永远都记得,我們也不会分开。”赵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清冷的面容上,睫羽下映出浅浅的影子,让她想起澄澈万裡的碧空和柔软的云,明月心尖一颤,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怎么会无数次的为一個人心动。 明月忍不住捂住脸假装看向别的地方,“只是假如啦,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一直在一起,赵正眉眼轻轻地弯起,低头依靠在明月的肩旁,发出柔软的鼻音,“嗯,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明月沒有回答,只是脸颊满是红晕,两人的手也紧紧相握着,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明一帆双手环抱着胸口,墨镜戴的有模有样,似乎是在睡觉。看着前座的這一幕冷哼出声,闺女真是被拿捏地死死的,现在真是看赵正哪儿都不顺眼,齐慧芹倒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忙着拍照片发朋友圈,看到丈夫這副模样用胳膊捣了他一拳,“年轻人的事你個老东西少管!再這么阴阳怪气地我就把你丢下去” 明一帆:“……” 作者有话要說: 俺又回来啦。 第85章 无聊的一章 第一次来首都,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从前只在教科书上见到的图片突然跃入眼前,就好似做梦一般。 他们起了個大早,就为了亲眼看一次升国旗,当那鲜红的旗帜在战士的手中扬起,与旭日一同升起时,澎湃的热血激荡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胸中,明月第一次看到外公這样激动的神情,他对着冉冉升起的旗帜深情地凝望,一丝不苟地敬礼,那苍老的面孔上沾满了泪水,這么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回首人生竟有如大梦一场。 首都几日游是赵正安排的,他实现在網上找了攻略,根据明月和家人的意愿制定了游玩的路线,一路下榻的宾馆和饭食都安排地极妥当,几個大人在家裡是沉稳可靠的大树,年轻时也都在外拼搏闯荡過,可他们的适应性到底赶不上时代的飞速发展,走在這国际性的大都市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惶恐来,坐地铁时对着那陌生的机器手足无措,只能紧紧跟在孩子们的身后,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线路图,虽然已经竭力隐藏,明月還是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紧张。 “真好啊,现在轮到我們享孩子的福了,小时候我們带着你到处跑,你们长大了就带们我們到处走了,這地方怎么這么大啊,還好有你们在。”齐慧芹又是感慨又是庆幸,话语裡满是自豪与慈爱。 直到這时,明月才恍然生出父母也在逐渐老去的感伤。 明月抱住妈妈,“那当然啦,我可是你们的小棉袄,以后你们想去哪裡我就带你们去哪裡,”明月露出大白牙傻笑着,脸上還透着几分孩子气。 齐慧芹理了理女儿有些散落的头发,“還好意思說,你就顾着吃和玩儿,什么不是阿正安排的,等你带我們出去,光找地方就要找半天了。” 赵正在旁边听着立刻维护起明月的面子来,“不是這样的阿姨,這次旅游都是明月想的主意,我都沒能帮上什么忙。” “阿正你就帮着她吧,都快变成懒丫头了。”齐慧芹话是這么說,望向女儿的眼睛裡却满是慈爱和宠溺。 “妈妈,你给我留点面子啊!”明月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還是羞的。 “看你這样,平时還不知道怎么欺负阿正呢。”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样子,齐慧芹忍不住心中的恶趣味继续调侃着。 “沒有欺负,明月特别好,”赵正紧张到声音都有些颤抖,說着說着声音就弱了下去,“对我特别好。” 两個年轻人脸上都布满了红晕,被长辈调侃着也不敢看向对方,少年心事却呼之欲出。 “哼。”明一帆看到這一幕坐在旁边冷哼,“明月是窝裡横,对外面的人像個包子,怎么会欺负别人呢,一天到晚瞎操心。” “吃你的饭去。”齐慧芹夹起一個煎饺就堵住了丈夫的嘴,煎饺上沾满了辣椒,明一帆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吃了這個闷亏。 明月外公看着這似曾相识的一幕和女婿对了一眼,看见女婿一脸吃瘪的表情突然生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宽慰来,让你当年拐我的闺女! 几天下来,他们走走停停,爬了长城,去了后海,看了纪念碑,几乎說得上的景点都去看過了,着实尽兴地玩了一趟,父母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明月躲在被窝裡偷偷抹眼泪,离家的不舍之情随着家人要回去一下子涌了上来,不离开家一回,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這样地恋家。 齐慧芹听着从被窝传来的隐隐泣音也忍不住心一酸,他们又哪裡舍得,小时候沒能把明月带在身边,大一点又一個人去市裡读书,到现在到远隔千裡的城市读大学,她真不知道孩子长到這么大,他们陪着她的時間有多少,而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他们是不是合格的父母? “哭什么傻孩子。”齐慧芹轻轻地拍着明月的背哄着。 明月翻身抱住妈妈,“我不想你们回去。” “說的什么傻话,舍不得爸爸妈妈,那妈妈就不回去了,在這裡租個小房子陪你好不好。” 明月听到妈妈的话,从被子裡露出红红的眼睛,“那也不行,你们還是要回家的。” “上大学多好啊,還是你从小就梦想去的学校,過一個月就又能回家了,沒事的,我們以前离开家的时候也舍不得,到了学校裡都是同学,大家在一起就不会那么想家了。” 明月小时候内向,反倒是长大了爱和他们撒娇,别人都是越长越成熟稳重,明月反倒越长大越像小孩子了。 但也只是偶尔的流露這般的情态,果然沒多久就变成明月說些有趣的事情逗着妈妈开心了。 赵正和明一帆一個房间,前几天因为明一帆還带着气,都是有些客气疏远的相处,到最后要走了,明一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晚饭时喝了些酒,心中的不舍之情就更加浓重,想到女儿一個人要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上学,說不牵挂是不可能的,虽然因为赵正和明月在一起看赵正有些不顺眼,但此刻却又有些庆幸,至少還有個人能照顾女儿一下,他也不是沒看出来,赵正打小就对明月言听计从,死心塌地的,有他照顾明月也算放心,只是该叮嘱的還是要多說两句。 经過了漫长的头脑风暴,明一帆长长地叹了口气,“小正,睡了嗎?” “沒有,叔叔,您有什么事嗎?” 赵正立刻坐起身,好像一直在等着他开口一样,想到這裡明一帆又觉得有些不爽,但還是清了清嗓子。 “月月她就拜托你多照顾了,”想起那天赵正和明月牵着手站在他们面前心就一梗,“這回送你们過来上学,叔叔一路都在想這些事,我知道,你们虽然年纪小,可都是有主意的人,尤其是你,从小到大受了太多的苦,你和月月在一起,就不能再把我們当外人了,在头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和我們說,知道嗎?叔叔虽然沒什么用,可也不会别人欺负自家孩子的,還有月月她是個倔驴脾气,性子又迟钝,你也别一味地迁就她,不說明白了她是不会知道自己做错的,要是她不讲理,你就和我們告状,要是生活费不够,也别硬撑着,你们能在最好的大学裡头读书,多看一页书比出去打工更有价值,你身后還有我們呢。” 明一帆因着喝酒的缘故,說话也有些重复和颠三倒四,赵正认真地听着,沒有一丝不耐,只是听着听着便有了落泪的冲动,這是他从未感受過的如父亲般温情,他又有了一個家。 “還有一点,你记好了,虽然你们现在处对象了,可是年纪太小,年轻人一定不能冲动,知不知道!”明一帆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說着,似乎已经见到噩梦中的画面,差点就撸起袖子把面前這個小子给扔出去了。 赵正一下子愣住了,反应過来立刻连声解释,一再保证绝不越過雷池半步,脸红地快比朝霞,明一帆只是冷哼着,男人的许诺听听也就是了,只不過,爱之慎之,珍之重之。他相信赵正不是那样的人。 明一帆的话让赵正失眠了半宿,反倒是明一帆睡得极香,明月确实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老爸似乎看赵正顺眼了些。 带着两個孩子办完报道,心中即使再不舍也知道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你们在学校好好读书啊,缺什么打电话给我們,妈妈给你们寄過去,有什么喜歡吃的就买,别舍不得花钱知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殷殷叮嘱犹在耳边,明月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只是理智還在,对校园的强烈探索欲望也冲淡了一些不舍之情。 哈哈哈哈,大学,我来啦! 作者有话要說: 对不起,今天写得很无聊,我的第一本快要完結了。 第86章 這章叫什么呢 高兴地太早了。 逃過了高中的军训,却怎么也逃不過大学的,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酸痛,脚后跟像是被钉了一块钉子,痛意从小腿骨向上蔓延,腰部肌肉随着沒走一步都被牵扯着,這就是长期不运动的报应嗎! 明月连着叹了两声气,但還是坚持在穿着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中乱逛,目光如炬地略過每一個遇到的女孩子,想要从她们中找到一丝熟悉的面孔,只是学校太大了,学生也多如牛毛,想要在其中找一個十年未见的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其实明月也清楚,敏敏到底有沒有考来這個学校都不曾知晓,现在做的也只不過是在寻一個心理安慰罢了。 赵正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去找新生入学的名单,打听各個系的军训位置,陪着她一起去有同名同姓的班级去看,只是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的。 晚上两個人一起坐在操场上,明月锤了锤酸痛的小腿,有些歉意地开口,“对不起,明明已经很累了,還让你多走這么多的路,我也知道這只是在犯傻,可是不找一回,我心裡始终放不下。” “我們不是在约会嗎?”赵正替明月扇着风,“两個人在校园裡一起散步,我只觉得很开心,为什么要說对不起呢。” 赵正一脸坦然地這么說着,似乎他们真的只是在约会,明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那這样的约会有些累人哦,等我們军训结束了,真正地约会一次好不好。” “好。” “走吧,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站军姿,真希望快点结束啊!”明月站起来伸了個懒腰,只是肌肉传来酸痛让她有些龇牙咧嘴地,看到赵正一直在满含笑意地看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明天见啦。” 赵正回到宿舍时嘴角還擒着笑意,舍友见他的模样也忍不住调侃两句,“這么开心,是去见女朋友了嗎?” 赵正点了点头,“嗯。” 本来只是随口地调侃,沒想到還真說中了,几個人一下子围了過来,“行啊你小子,开学這才几天啊,這么快就脱单了,果然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 “是我們班班花嗎?我可是看见好几次她偷偷看你了。” “哎哎哎,偷看赵正的女生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我們班的。” “不是我們院的,我和她八岁就认识了,十八岁的时候在一起的。”赵正听着室友们的讨论哭笑不得地给出了正确答案。 “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而且還一起考到這裡来了,真好啊!”年轻的男孩们对于爱情還是很向往的,谁還沒有一颗纯真的少男心了。 “那你们是谁追的谁啊?”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不過他猜测应该是女孩子先喜歡上的赵正,赵正看着冷冷清清的,外貌還這么出众,放在哪個学校都是男神,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会追人的样子,必然是可爱的邻家妹妹在多年的相处中感化了他。 “我从小就喜歡她,但她一直只是把我当成朋友,等了很多年,才等到她看向我,好在我們還是在一起了。”那么多年苦涩的暗恋和单恋时光都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過,只要一想到他们已经在一起,他便只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你女朋友一定特别优秀,才能让你這么执着。”赵正的神情就连他们這些钢铁直男都看得动容了,忍不住为他高兴,但也添了更多的好奇。 “她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善良,勇敢,温柔,有了目标就全力以赴地实现,总是鼓励关心着她身边的人,有着像孩子一样纯真又可爱的心,在她身边总是很开心,有很多人喜歡她,能被她喜歡是我這辈子幸运的事情。”赵正只要想起明月,即使沒有面上沒有笑着,眼睛裡也全是笑意。 室友们只觉得无形中被喂了一嘴的狗朗,赵正說起女朋友的样子完全就是個迷弟,一点都见不着平时高冷的样子,或许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男孩们一下子打开了话题,开始谈起了高中时那些朦胧的情思和遗憾,又开始畅想起未来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几個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进了,就好像熟识多年的兄弟一般。 明月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被室友拉着讲她和赵正的爱情故事,明月也不知从何讲起,就好像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在他们相识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或许是前世有缘也說不定。 直到要同他人讲起那些故事,明月能够想起的也只不過一些小事,在室友的提点下,她這才惊觉那些在记忆角落中不显眼的,赵正沉默的深情。 等到大家都熄灯了躺在床上时,明月還是沒忍住给赵正发去了消息。 “我爱你。”打出這三個字时,系统弹出了许多的表情包,到底直接发有些不好意思,明月选了一個沙雕的点了发送,只是立刻又有些后悔,又欲盖弥彰地发了好多表情包。 赵正刚打算睡觉,手机就传来一串的震动,他的手机很旧,性能也很差劲,一時間只能看到许多圈圈在转动,等到明月发来的晚安表情包一個個地出现,刚想也和她說一句晚安,那個我爱你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赵正将手机靠在胸膛,那裡有一颗心狂跳不止,“我也爱你,晚安。” 他也学着明月发表情包,只是只有系统自带的小黄人,显得有些单薄和滑稽,明月看到也用小黄人回了個亲亲,然后就甜甜蜜蜜地睡去了,两個人都做了一夜的好梦。 终于熬完了军训,也果然沒有再人群中找到王敏敏,明月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暂时放下,她相信人生如此漫长,有缘分的话一定能够再相遇。 答应了要和赵正在军训后真正地出去约会一次,明月早早地就醒了過来,两個像高中时那样在学校附近等着公交车,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从前的拘谨和无所适从了。两人牵着手,像天底下所有相爱的小情侣一样,开心地一路看着风景。 公交车驶出门洞,阳光再一次照耀在年轻的面庞上,明月原本還在笑着看窗外的行人和街景,看到之前沒有见到過的东西有些兴奋地指给赵正看,赵正却满心满眼的只有她一個人。 阳光下赵正含笑的眼似初融的春雪,窗户倒映在他脸上的光影像是小河粼粼的波光,明月一瞬间的失神,這样的场景是如此地熟悉,仿佛他们上辈子也曾這样地相处着。 關於上辈子,对于明月来說,那早已成为一個遥远而模糊的幻梦,很多时候她会以为那不過是年幼时做過的一個過于真实的梦,在多年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经历早已代替抹去了那些回忆,可在刚刚的一瞬间,明月脑海中却出现了之前从未有過的记忆。 她曾经的记忆真的是完整的嗎,就像敏敏那时一样,是否有什么是她遗忘的,她和赵正上辈子真的沒有過一点交集嗎,为何關於他的记忆一丝也沒有呢? 窗外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明月从那一瞬间的思绪中抽身,也忘记了刚刚在想些什么,继续和赵正一起看着手裡的路线图,他们今天有好多的地方要去! 作者有话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