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李愔要谋反? 作者:未知 李愔刚走到门口,就见高重在门房那正来回转悠呢,一看到李愔回来,立刻激动的跑出来說道,“殿下,你可算是终于回来了!萧老公爷从中午就来了,一直等您到现在也沒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您快去看看吧!” “哦?是宋国公?”李愔心中一惊,沒想到竟然是萧瑀亲自来了,而且還等了自己一下午。虽說自己已经和萧文心订婚了,不過离大婚還早着呢,另外自己平时和萧瑀好像也沒什么来往,只是上次在书院的时候他帮過自己一次,自己也送過几次礼物去萧府,不過這些都是些很平常的走动,并不能說明什么,会有什么事让他老人家亲自跑到自己府上,并且等了一下午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李愔快步走到前厅,现在天色已暗,厅中已经掌上了灯,李愔进到大厅,立刻看到一個身材消瘦的身影坐在灯下,正在十分认真的研读手中那一卷不知名字的书,清瘦古拙的脸上时不时的露出几分笑容,看上去竟然沒有一丝等人的焦急。 “晚辈李愔,拜见宋老国公!”李愔急忙上前两步,一揖到底說道。谁都可以得罪,唯独這位老公爷他可得罪不起,对方不但德高望重,而且還是李愔未婚妻的祖父,這可是重点巴结对像。 “哦?”萧瑀抬头看了一眼李愔,却沒有把手中的书放下的意思,反而淡淡的问道:“六郎,你竟然還沒死呢?” 李愔一愣,揉了揉耳朵确定自己沒有听错,這老头竟然开口就骂自己?而且說话的语气也十分轻松不屑。好歹自己也這老头的孙女婿,而且又是大唐的梁王殿下,怎么他一开口就咒自己死啊? “萧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李愔也有些不悦,脸色一整问道,连称呼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萧大人。 “哼~,怎么,生气了?”萧瑀也听出李愔语气中的怒气,不過他却沒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反而语气不善的冷哼一声說道。 “這……,晚辈不敢!”李愔也被对方的语气噎的不轻,明明是他先开口骂人的,怎么好像对方比自己還要生气,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 “哼~,你不敢?你這個梁王殿下胆子可大的厉害,现在朝中文武百官谁不知道,你這位梁王殿下都敢把自己的小命拿出来玩,還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看到李愔還不醒悟,萧瑀的火爆脾气立刻发做,把手中的书往桌子上一摔,指着李愔就是一顿臭骂。 “我……我做什么了?”李愔被萧瑀都骂糊涂了,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這事的后果可能十分严重,竟然连自己的小命都差点赔上。 “你做什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還不知道?身为堂堂梁王,却整天游手好闲行那商贾之事……”萧瑀气的满脸通红,整齐的白胡子噘起来多高,手指都快顶到李愔的脑门上了,看样子也是气的不轻,刚才看书时的那种淡然再也找不到了。 “這……我……”李愔被骂的手足无措,嘴巴张了几次却一句话也說不出来,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错了,可看萧瑀骂自己时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自己還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可他偏偏又想不出来,只能等萧瑀骂够了气消了,到时自己再问吧。 想到這裡,李愔干脆也不再辩解,站在那裡一言不发,任凭萧瑀骂人时的唾液喷了自己一身,却连擦都不敢擦。 萧瑀毕竟年纪大了,神情激动的骂了半天,最后终于感觉累了,抓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几口,然后气呼呼的坐下来說道:“怎么,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裡?” “晚辈驽钝,請老大人教我!”李愔哭丧着脸說道,平白无故挨了顿骂,而且還不敢還嘴,這可真够窝囊的,不過更窝囊的是,自己竟然還不知道错在哪裡? “哼~!”萧瑀冷哼一声,又灌了口茶问道:“你今天和陛下去哪裡了?” 听到萧瑀的问话,李愔却是心中一动,自己和李世民出去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连他府上的高重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了,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只在门房边干等自己了。 “禀老大人,我和父皇先是去了冷饮店,然后又去了城外的石炭矿场。”李愔老老实实的答道,反正萧瑀也不是外人,李世民的行踪倒也不用隐瞒。 “石炭矿场?”萧瑀听到李世民竟然去了石炭矿场,也是吃了一惊,他只是收到消息,說李世民来找李愔,不過对于他们之后的行踪却是丝毫不知。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李愔看萧瑀震惊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意外,不就是去了趟石炭矿嗎,這有什么好惊讶的? “嗯~,你等一下!”萧瑀忽然冷静下来,对李愔說完就手抚胡须沉吟不语,思量了好长時間這才对李愔說道:“沒想到陛下对你如此信任,這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 “老大人,您能不能先告诉晚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晚辈都快要急死了!”李愔一脸急切的恳求道。今天怎么遇到的人都表现的這么怪异?先是李世民非要顶着大太阳去矿场看一看,然后李景恒送自己回来的时候也好像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想說什么,现在又遇到這位得罪不起的萧老公爷,见到自己就是劈头一顿臭骂,到现在他都沒搞清楚原因。 “哼,你還好意思问?”一提起這個問題,萧瑀火气又上来了,不過還是强压火气继续說道,“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花钱买了三千多吐蕃战俘?” “是啊,我把他们都放在石炭矿场上,這有什么問題嗎?”李愔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难道用奴隶挖煤也有错? “六郎,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怎么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关键?”萧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道,不過语气却软了下来,說话也带上一丝长辈的慈爱。 “孙婿的确不知错在哪裡,請祖父指点!”李愔厚着脸皮說道,這下对萧瑀的称呼再变,還沒有正式大婚,就直接以孙婿的身份自称了。 “唉~,你這小子人人都夸你聪明,可這时候怎么如此不开窍。”萧瑀叹了口气道,“你错的不是用奴隶去挖煤,而是根本不该买那三千战俘!” 萧瑀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发现李愔還是一脸迷茫,只能继续說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人向陛下密报,說你囤积私兵,意图不轨!”說到最后八個字时,萧瑀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沉重。 “什么~”萧瑀的话无异于霹雳惊雷一般,把李愔吓的差点把桌子给撞翻,脸上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只不過是想买些战俘做苦力,竟然让人诬陷成了囤积私兵,而且還意图不轨,這都他娘的哪跟哪啊? 不過从最初的震惊過后,李愔也冷静下来,慢慢的想通了這其中的关节。本来他這個梁王的身份就比较敏感,背后可有不少人都盯着呢。可他经過這段時間的顺风顺水,思想上也有些松懈,比如這次购买吐蕃战俘的事,就做的十分的欠考虑。 那些吐蕃战俘以前毕竟都是战士,虽然被俘虏了,不過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支不错的军队,而李愔一下子就买了三千人之多,又将他们送到离长安不远的矿场裡,這就让有心人看到眼裡,添油加醋的告到李世民那裡。李世民对李愔的印象虽然大为改观,不過他当年为了皇位弑兄杀弟,深知皇权斗争的残酷性,所以就算李世民不相信李愔有這么大的胆子,不過心中却還是难免有几分怀疑。 “咦?不对啊?”李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向萧瑀问道,“如果父皇疑心我意图不轨的话,为什么今天主动要求我带他去石炭矿场呢,若我真有二心的话,那不无异于主动送给我一個好机会嗎?” “呵呵,這就是陛下出人意料之处了。”萧瑀笑道,“我也沒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信任你,不经任何调查就敢和你去石炭矿场,给陛下密报的人說,那裡就是你秘密囤积私兵的地方。不過以今天陛下主动要你带他去的表现来看,他心中并不相信,不過为了打消心中的那几分怀疑,還是忍不住亲自去了一趟,想必他在看過那裡后,沒有发现囤兵的迹象,一定变的十分高兴吧?” 经過萧瑀這么一提醒,李愔立刻想起来,在离开石炭矿场的时候,李世民的心情的确变好了许多,好像還和李景恒开起了玩笑。 “对了,另外你還要多谢你那帮朋友!”萧瑀接着又說道,“虽然我和程家、房家那些人政见不和,不過却也不得不佩服那些后辈,为了你這個朋友,竟然敢瞒着家裡人做出那种事,实在让老夫也感到汗颜啊!” “呃?孙婿有些听不明白,怎么又把程家和房家這些人也搀和进来?”李愔有些奇怪的问道,萧瑀口中的朋友应该是指程怀亮和房遗爱他们,而且他们好像還帮過自己,可李愔却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