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李世民的影子 作者:未知 “呵呵,不但是程家和房家,那些上次和你殴打吐蕃大使的狐朋狗友,几乎人人有份,他们在听到有人诬告你,說你用买来的吐蕃奴隶训练私兵时,为了帮你分担一下,他们竟然把剩下的吐蕃奴隶都买了下来,而且连买奴隶的理由都和你一样,也是要用奴隶开采石炭,不過据老夫所知,他们大部分人根本连石炭埋藏的地方都還沒找到,更别說开采了,现在买来也都是白养着,根本就划不来。为了這件事,他们有不少人都被家裡狠狠收拾了一顿!” 萧瑀說到這裡,有些欣慰的看了李愔一眼,虽然這次诬告让李愔差点吃大亏,不過却是因祸得福,不但看出李世民对李愔這個儿子的信任,而且试出不少真心可交的朋友。更让人感到无语的人,做为当事人的李愔竟然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直到现在危险過去后,這才明白了整個事情的经過。 李愔听着萧瑀的述說,心中也感觉暖暖的,虽說和程怀亮他们平日裡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好像沒什么正经的时候,不過在关键时刻,他们却不计后果的帮了自己這個兄弟一把,這让李愔无比的感动,什么是兄弟?這些就是兄弟!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默默帮你一把,却一個字也沒在你面前提過。 “多谢祖父点醒孙婿,若不是您今天這席话,恐怕我還一直蒙在鼓裡。”李愔苦笑着感谢道,虽然這次的事情算是過去了,不過却给李愔敲响了警钟,别以为自己是皇子就可以无所顾及,朝堂上的阴谋诡计远不是自己這個后世人能玩的了的,只不過是买了些战俘,就差点让人诬陷成谋反,虽然萧瑀沒說那個诬告他的人是谁,不過就算用脚指头,李愔也能猜出一二,肯定和那個阴险的长孙无忌脱不了干系。 “谢我就不必了,你以后行事多加注意一些就行了。”萧瑀這时气也消了,看向李愔的目光也柔和许多,說话时也带上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位脾气倔犟火爆的宋国公一向对李愔青睐有加,這次更是冒着被李世民怪罪的风险,来点醒李愔。 “孙婿谨记祖父教诲!”既然刚才已经叫上祖父了,李愔索性就把脸皮厚到底,這位萧老国公虽然脾气臭了些,不過人家在朝堂上打滚了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沒见過,只要和他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人家至少也能给自己提個醒,千万不能再犯這次的错误了。 “嗯,你身为皇子,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毕竟朝堂上盯着你的人可多着呢!”萧瑀本来還打算多教训几句,不過看李愔一脸恭顺的样子,于是說了教训了几句也就停了下来,转而和颜悦色的說道,“另外朝堂上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這把老骨头還能在朝堂上折腾几年,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我会尽量让人通知你,另外你要是有什么事拿捏不定,也可以去找我,让我帮你参谋一下。” 萧瑀說到這裡,心中也叹了口气,他在李世民面前并不是十分得宠,朝堂上有许多事他都不能第一時間接到消息,所以对李愔的帮助可能并不大,比如這次李愔买奴隶的事,他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消息,然后等他赶来找李愔时,却已经晚了,所以就算他想帮李愔,可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李愔听着萧瑀的温情之语,脸上也露出感动之色,不過感动归感动,李愔脸上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开口向萧瑀道:“祖父大人,孙婿有一事不明,想請祖父为孙婿解惑!” “哦?”萧瑀本已经站起来,打算這就告辞离开,听到李愔的话后立刻收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问道:“六郎有何事不明?” “這個……”李愔抬头看了看萧瑀,最后還是咬咬牙上前问道,“孙婿想請问祖父,为何您对孙婿如此照顾?”虽說自己的准王妃是萧瑀的孙女,不過萧瑀的孙女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萧文心還是庶出之女,在家中并不受重视,所以如果說萧瑀是因为爱屋及乌而帮自己的话,李愔第一個就不相信。 另外自己虽然也是皇子之一,但是那個皇位离他却十分遥远,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希望,朝中文武官员对于各個皇子之间的争斗上,大部分都是保持中立,比如房玄龄和李靖等人。而萧瑀做为朝中重臣之一,现在却倾力帮助自己,简直是将整個萧家的命运全都押在自己身上,如果以后李愔倒霉,他们萧家也脱不了干系,這种代价可是实在太大了。 萧瑀听到李愔的问话后,却是一阵的沉吟不语,他之所以如此大力帮助李愔,当然不是仅仅因为孙女萧文心的原因,不過现在還不是告诉李愔真正原因的时候,所以萧瑀想了想,忽然问出一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再過几天,就是你母亲的生日了吧?” “呃~,是的。”李愔一愣,下意识的答道,不明白萧瑀說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如果你有空,就劝劝你母亲,告诉她,当年的事都已经過去了,那個人也知道自己错了,看在那人晚年如此凄凉的份上,希望她能大度些,将当年的那些不愉快都忘掉吧!”說到這裡时,萧瑀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睛中甚至带着一份难言的凄凉之色。 萧瑀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也不再理会李愔,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李愔则是听的一头雾水,萧瑀只說那人那人的,可那個人到底是指谁啊? 太极宫甘露殿,一個十分机密的书房内,太宗李世民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书桌后面,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一個全身黑衣,甚至连面目也被黑纱遮住的人立在那裡。 “陛下,您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鲁莽了。”黑衣人开口說道,声音十分沙哑,就好像在沙漠裡呆了几天沒有喝過水一般。 “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李世民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淡淡的說道,“六郎与其它人不同,虽然他這段時間表现十分懒散,做起事来也有些鲁莽,不過却是一個极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這点倒是和他三哥很像,他们兄弟在朕的那些儿子中,算是最让我放心的了。” “陛下,做为影卫,亲情是不在我們的考虑之中的,而做为大唐皇帝的您,也不应该被亲情影响了判断。”黑衣人依然用沙哑的声音說道。所谓影卫,其实是李世民手中掌握的一道极为隐秘的力量,主要职责就是做为李世民的耳朵,随时探查天下有什么对大唐社稷不利的信息。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不過今天朕的亲眼所见加上你们的探查,不是都证明六郎根本就是受人诬陷,他买那些奴隶只是用来开矿之用,并沒有任何不轨的意图。”李世民温言說道,這個黑衣人做为影卫的头目,心中只有自己的安全和大唐的江山社稷,他刚才那些也话也都是为自己好。 “影子只是想提醒陛下注意自己的安全。”黑衣人看李世民语气转软,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躬身說道。影子是影卫头目的称呼,意思就是做为李世民的影子,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影子手下掌管着整個影卫组织,只向李世民一個人负责,另外影卫這個组织极为隐秘,朝中知道他们存在的人连一支手也不到。 “对了,那件事查的有结果了嗎?”李世民也不想再讨论這個問題,于是叉开话题问道。 “启禀陛下,那個人的府邸我們一直派人监视,可都几年時間了,却根本沒有发现任何外人与她接触,另外我們的人也一直沒有停止对那個组织的搜寻,可除了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外,那些核心人物却一個也沒找到。”听到李世民提起那件让他们影卫头痛无比的事,影子只能硬着头皮答道,自从知道那個组织的存在后,他们影卫就一直不遗余力的追查,可這都几年時間過去了,却一直沒找到任何线索。 “都這么多年了,竟然连一点线索也查不到,难道那個组织真的消亡了嗎?”李世民有些怀疑的自言自语道。 “陛下,影子也有這個怀疑,毕竟前朝灭亡后,他们已经沒有了效忠的对象,而且自从那個人回来后,也沒见到他们派人去接触,甚至在最近几年,连他们的一丝风声也探查不到,一個像他们那样庞大的组织,只要有所行动,想要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是根本不可能的。”影子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個组织在绝望之下,已经自行解散了,组织中的成员也都变成了我大唐的普通百姓,根本无从查起。” 影子的话倒不是推卸责任,毕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影卫的实力,在整個大唐的国土之内,几乎沒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的過他们影卫。而那個传說中的组织十分庞大,甚至全盛时并不在影卫之下,一個如此庞大的组织想要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并且一丝痕迹也找不到,這根本不可能,至少影子带领的影卫就无法做到。 “嗯,虽然這個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不過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从现在开始再监视三年,如果三年内依然找不到那個组织的任何线索,就可以将我們的猜测记录在册了。”李世民点了点头,不過依然小心的吩咐道。 “影子遵命!”黑衣人躬身领命,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虽然事情不大,不過却有些神异,而且還有李愔有关,想想還是向李世民禀报一下为好。 影子想到這裡,于是起身向李世民禀报道:“陛下,最近有影卫禀报,說梁王在民间甚至是工部那裡招来许多能工巧匠,而且自从這些工匠进府后,附近经常有人在晴空万裡之时,听到王府中传来霹雳之声,此事十分蹊跷,已经引起不少长安民众的议论,只是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 “哦?大晴天竟然有霹雳之声?”李世民有些兴趣的问道,不過他忽然想到今天和李愔闲聊时,听李愔說起的一件事,两下一联系,立刻猜到几分,于是笑呵呵的說道,“這件事今天六郎和我提過,再過几天就是杨妃的生日,他好像要给杨妃做一些有趣的礼物,可惜這小子口风严的很,打死也不說是什么礼物,对這件事朕也十分好奇。” 李世民对李愔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不但对自己和杨妃表现出真心的孝顺,而且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也十分爱护,比如冷饮店的事,虽然初看有些荒唐,不過能为了弟弟妹妹花费那么大的心力办冷饮店,這就足以說明李愔对清河他们的关爱。虽說最是无情帝王家,不過从李愔身上,却让李世民看到一种十分难得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