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漫天過海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煮酒点江山。 “大人,刚才差点被你吓死。()那個小队都让你走了,你干麻還非留在那抽什么烟。你又不抽烟的。”离开营门足够远了之后,哲别才拍着胸口道。刚站在那裡,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点走呀,要不是我把暗号给忘记了,我.......”胡忧說道一半就住了嘴。因为他发现候三几個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哲别捂着脑袋道:“你把暗号给忘记了?” 胡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也不是全忘,就是不记得哪句是上句,哪句是下句了。” 候三几個人听到這话,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敢情刚才大家伙的小命,是在線上悬着的。稍微有些小风,就得把命给丢了。 胡忧看了候三几個一眼,心裡暗笑。那暗号他并沒有忘记,而是打从一开始,他就沒打算說。因为暗号是小队级以上的人才知道的,刚才抓的那六個安融人,只有那個队长知道暗号,跟本沒办法驗證。 胡忧相信,那些安融队长从被抓开始,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胡忧是怕那個安融人临死之前会摆他一道,让他自投罗網。胡忧虽然不知道那個队长会不会這样做,但是他相信换了他,肯定会這样来一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胡忧是宁可装疯耍混,把這关给混過去,也不愿用暗号。 胡忧懒得理那几個张着大嘴的家伙,一抬手說道: “走了,咱们摸過去看看,校场那些人的怎么回事。我总觉得那裡有些不对,又不是過年,那些安融人有必要在那裡瞎喊那么久嗎?這都快一個小时了。” 来天风大陆已经快一年的時間了,胡忧基本适应了這裡的环境。他是一個本性随机多变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现在身处险地,他更是拿自己开涮,以缓和紧张的气氛。 对于這些,哲别是了解比较深的人。经過一段不算短的相处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很难给胡忧下定意。胡忧可以很严肃的在士兵面前训话,也可以抱着女人在她的旁边乱来。胡忧经常会用语言来调戏她,却又从不实质性的占她便宜。 而且,胡忧居然可以看出她是女儿身,不时可以变出一些她想像不出他藏在什么地方的东西。胡忧就像一個迷一般,每天都在哲别的面前,却又让她怎么都看不透他。 如果胡忧那個无良师父知道哲别心裡的想法,他肯定会有如遇上知音一样高兴。因为他从胡忧七岁的时候,就开始收养胡忧,带着他跑江湖。可是十三年過去,他都不敢說他已经看透了胡忧。 胡忧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在下九流的环境裡,吸收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十三年的江湖讨生活,让胡忧像变色龙一样,长出了一层保护色,无论是胡忧的那個无良师父,還是和他上過床的女人,都不知道,胡忧的真正内心世界,是什么样的。也许就连胡忧自己,也說不清楚吧。 看左右沒人,胡忧领着哲别几個窜进了营帐后面的一條草沟,小心的往校场那边潜行。 “大人,我們现在已经扮成安融人了,干什么還要偷偷摸摸的。”哲别不太理解胡忧的做法,刚才他在营门的时候,大摇大摆的,怎么成功进来之后,反而谨慎得要命。 胡忧瞪了哲别的一眼道:“你以为你穿了身安融人的衣服就变成安融人了?我們是进了报的,当然是越少和人碰面越好。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出声。” 校场在山窝前的平地上,从营门過去,得走不少的路。就算胡忧见沟就钻,见树就躲,還是不可避免的和不少安融士兵正面遇上。有些地方跟本就钻不過去,必须得靠身上這身虎皮。 還好這一路還算顺利,终于让胡忧慢慢的接近了校场。此时他就趴在离校场大约百米左右的草沟裡,观察着那边的动向。 胡忧看了半天,有些迷惑的问道:“我說,這些安融人身上的衣服怎么和我們的不一样?” 听得胡忧自己先开了口,候三才给胡忧解释道:“大人,那是皇家近卫军,穿的是禁军服。”之前胡忧可是下了禁口令的,胡忧不开口,他们不敢乱說话。 胡忧又问道:“那禁军守在校场外干什么?” 這些禁军一看就很彪悍,比胡忧身边這几個歪瓜裂枣要强得多。 哲别小声的說道:“应该是保护他们的三王子吧。” 胡忧摇头道:“不对,如果按之前我們计算,校场裡有十万士兵集会的话,這些禁军应该在裡面保护他们的王子才得。十万士兵都在裡面,他们站在這裡要防谁?” 今晚的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深更半夜,十万人集中于校场,大喊大叫的,难道只是为了欢迎林正风? 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候三提意道:“大人,我們還是先想办法到粮仓去吧。” 他可记得进来的目的是粮食,而不是参加安融人的集会。 胡忧說道:“不,這边才是我們的重点。如果我沒有猜出的话,林正风根本就不在校场。” 哲别满脸不信的說道:“林正风不在校场?那怎么可能!”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不但敢說林正风不在校场,就连你们之前计算出来的那些情报,也是假的。這校场裡是有人,但是绝对沒有十万人。” 胡忧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除了脑子裡正再想着的可能,胡忧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现在的怪事。 “大人,你的意思是.......” 胡忧說出了答案:“林正风很可能给我們来了一招漫天過海,他们主力部队,可能跟本不在這裡。” “漫天過海是什么?” “别管那是什么,现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查探他们的虚实。” “大人想混进校场去?” 胡忧摇头道:“不,有禁军守着,我們肯定进不去。” 哲别又问道:“那我們怎么打探?”她就像是一個好奇宝宝一样,胡忧每回答她一個問題,她就马上问出另一個問題。 胡忧终于不爽了。他看了眼身边的候三,把嘴靠到哲别的耳边,小声的說道:“人說胸大沒脑,你沒胸的,应该很聪明才对。怎么笨得要死,遇事多动动脑子!” 哲别的耳朵非常的敏感,被胡忧喷出来的气息,弄得整個脸都红了起来,一颗少女之心,狂跳個不停。虽然努力的阻止,但是胡忧和欧阳寒冰抱在一起,在草地上狂疯的情景,又浮在了她的脑中。 胡忧离开了校场,带人往厨房摸。如果這次林正风真的是玩漫天過海的话,那么他的目的肯定是要攻打峒独或是令归。打仗不能饿肚子,战前肯定得让士兵饱餐一顿。所以到厨房来更容易得到消息,危险性相比去校场要低得多。 胡忧让几個士兵都在厨房外藏好了,只带着候三,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 厨房此时已经停了工,大部份人都离开了,只有几個小兵在打扫。 胡忧一进门,就拉過门边一扫地的士兵嚷嚷道:“還有饭嗎,刚才老子巡哨,沒吃着饭。” 小兵赔笑道:“队长,你来早了,我們還沒开始做饭呢。”虽然不同部队,但是胡忧穿的是队长的衣服,他可不敢得罪胡忧。安融人的等级观念比曼陀罗帝国的還要严。曼陀罗是隔两级可以有权直接处死下面的人。安融這裡是大一级就可以直接砍了。 “来早了?”胡忧不讲理的一把推开小兵,大步過去,掀开一個锅盖道:“你這叫沒做饭,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小兵忙道:“大人,小的不敢骗你。那是我們几個的。” “好呀,原来你们在這裡偷吃。今天撞在我的手裡,算你们倒霉。”胡忧眼一瞪,‘呛’的一下,把刀给拔了出来。 “冤枉呀,大人。我們从昨晚零时开始,就一直在忙,到现在一粒米都沒进呢。怎么敢偷吃。” “真的?”胡忧满脸不信。 小兵信誓旦旦的說道:“真的。不信你问他们,十万大军的饭,還是加量的。” 胡忧冷笑道:“那好,今天我就先放過你。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嘿嘿.......” “不敢,不敢,小得哪敢骗大人。大人,你慢走,慢走啊!”可怜的小兵被胡忧吓得脸都白了,看這瘟神走了,這才长长的說了一口气。 “小杰,上头不是严令不许說做饭的事嗎,你怎么敢.......” “严令個屁。我要不說,那魔神還不砍了我?呸,老子今天也够倒霉的,忙了大半夜,累個半死,還被吓個半死。” 候三跟在胡忧的身边,从头到尾,把胡忧的表演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裡,心中佩服的要死。原来情报還有以這么拿的,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回想起刚才胡忧的神态,整個就是一不讲理的安融下级恶军官。候三不禁在想,這也就是弄了套小队长的衣服,把是弄套王子的衣服,大人会不会直接指着将军的鼻子骂人。 胡忧出了厨房,脸色就沉了下来。综合几方面的信息来看,林正风這次玩的就是漫天過海。在校场上乱喊的那些兵,完全是掩人耳目用的。真正的十万大军,早就已经开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打峒独,還是打令归。 “這個林正风,倒是真有些本事,一来就玩一次大的。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冒這么大的风险,得来的情报,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胡忧不停的在脑子盘算着。 候三跟在胡忧的身边担心道:“大人,我們现在怎么办。是不是马上派人去给两位军团长送信?” 胡忧摇头道:“林正风现在說不定已经到了地头了,我們就算是把信送到,也沒用。” 候三急道:“难到我們就這么看着?”现在暴风雨军团的日子,本就已经過得很艰难。要是让林正风偷袭得手,峒独令归,无论是哪一個城被攻下,军中的士气都会大受打击。以后的日子就更难過了。 胡忧冷笑一声道:“這么好玩的事,让我坐在一边看,那怎么行。”经過仔细的分析,他终于在心中下了定计。 候三精神一震:“大人,我們怎么干?” “不急,咱们先离开這裡再說。”胡忧摇摇头。他现在只是有了一個大体的方案,還有很多细节沒想好。再說這裡是安融人的营地,多呆一分钟,就是多一分钟的危险。君子尚且不立危墙,小子就更不能立了。 由于之前跟那個营门官混得挺熟,胡忧领着候三几個,很容易就出了军营。一到安全的地方,胡忧马上抽出一支令箭,交到候三的手上:“候三,你带人火速赶回营地,命令不死鸟特战队,全员上下,马上开拔到此与我会合,不得有误。” “大人,那安融人的哨兵?” “一個不留。” “是。” 候三接令之后,胡忧又拔开两支令箭,分别交给身边的传令兵,命令道:“你们两人分别拿我将令,赶赴峒独、令归,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面见军团长或是副军团长,对他们說.......” “明白了嗎?” “明白。” “去吧。” 胡忧连下三令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当官的感觉就是不错,够刺激。 “大人,你准备怎么干?”哲别虽然把胡忧的三道命令都听得很清楚,但還是沒有弄明白胡忧想干什么。或是說,她已经想到了,却不敢相信,胡忧真敢那么干。 胡忧狠狠的說道:“怎么干,哼。他林正风有漫天過海,老子就還他一招围魏救赵,再加個顺手牵羊。” 想到即将要来的大战,胡忧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有沸腾的趋势,连一直在睡觉的小胡忧都抬起了头。 “大人,你该不会是想进攻安融大营吧。”哲别终于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猜测。 胡忧赞赏的看了哲别一眼道:“不错。” “大人,安融人就算派出了十万大军,可是他们的大营裡至少還有两万部队,我們才两千多人,能打得過嗎?” “兵贵精而不贵多,两万人又怎么样,老子的部队可都是精选出来的。以有心算无心,他们照样得吃憋。再說了,我又沒想着一口全吃了他们。 我們只要给他们一点麻烦就行。小哲别,少爷我這次玩的是战略战术,层次很高的。”胡忧瞟了眼哲别的胸部,嘿嘿的笑道。 哲别不满的噘嘴道:“人家已经长大点了。”胡忧总是喜歡有意无意的在這方面气她,她都快恨死了。 胡忧很认真重看了一眼道:“大了嗎,沒看出来。”反正各方面的人马都沒有到,闲着无聊逗逗小丫头也不错。 哲别知道斗嘴自己是斗不過胡忧的,赶紧转移话题道:“大人,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准备要怎么做的。” 胡忧大嘴一撇:“教你,有什么好处?” “交会了我,那我就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呀。這样你不就多了一個谋士嗎。” “去,少给我玩虚的。”胡忧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我给你打洗澡水,洗衣服。” “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 哲别苦脸道:“那你要什么,人家什么都沒有。” “看你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這样吧,回去之后,把你收藏的蜂蜜给点我。” “你要蜂蜜干什么?”哲别瞟了眼胡忧的胸部。似乎在猜着胡忧的用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胡忧气得一巴掌拍在哲别的脑袋上:“你那眼睛乱瞟什么,我可是男人,用不着丰胸。” 哲别委屈的說道:“好嘛,给你就给你嘛。” “這還差不多。”胡忧满意的点点头道:“看你這么乖,我就教你一些吧。现在安融人主力尽出,大营空虚,虽然有两万多人,但是那是虚的。我們真要对付的,事实上沒并有那么多。 听到那些傻叫的声音了嗎,那些已经叫了一個多小时的傻蛋。按我估计,要造成這样的动静,他们大约得用到八千到一万人。也就是說,大营裡有近一半的兵,废在那裡。就算出战,也不過是疲兵,战力最多是平时的一半。 另外就是换班的士兵和哨兵了。换班的士兵都在睡觉,就算反应够快,也不過有两成的战力。哨兵巡视在外,也沒有威胁。 我們最大的障碍,不過是营门驻守的那支千人部队。咱们不死鸟特战队,弄死那一千人,沒有問題吧?” 哲别想了想說道:“二千多打一千,又是偷袭,那肯定沒有問題。” “嗯,攻进大营之后,我們马上兵打三路,一路四处放火,燃他個一塌糊涂。一路直冲粮仓,能抢多少抢多少,一路阻击校场方面的反扑。 我們這次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赶在林正风回援之前,撤出战斗。军团长那边配合好的话,我們還可以打林正风一個伏击。 如果两位军团长胆子够大的话,一边尾追而来,一边设下伏兵,咱们甚至可以重创安融人。 就算两边友军都不出兵,咱不死鸟特战队也是大功一件。烧了大营,抢了粮食,破了林正风的计策。這笔买卖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