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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李代桃僵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煮酒点江山。 林正风的身前,卡洛斯单膝倒:“报三皇子,敌军阵地发生塌方,阵地被埋,幸存二十余人.......” 林正风问道:“那個胡忧呢?”别人死不死,跟本与他沒有多大的关系。()他要是只是胡忧的命。 虽然很不想說,卡洛斯還是不得不說:“跳河了。” “跳河!” 林正风的脸瞬间铁青得厉害。他不顾一切的调了两万多人,打了這么久,這样的答案,他怎么能够甘心。 林正风一字一顿的說道:“命令部队,给我下河去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皇子,這恐怕不行啊。”卡洛斯脸上的汗都下来了。這回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你敢抗命”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林正风,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 卡洛斯再次单膝跪倒道:“末将不敢。三皇子,那河水湍急,跟本不可能下得去人的。胡忧那二十几個人跳下去,瞬间就沒了踪迹。” 林正风知道,他可以命令士兵上战场去拼命,但是让士兵跳进河裡去送死,那可是做不到的。现在就算是再气,他也只要硬压着。 “领我去看!” 胡忧喊完他的口号之后,拉着哲别,头也不回的,转身就往河裡跳。哲别一辈子都沒有经历這么的疯狂的事。双眼紧紧的闭着,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這一刻,天地之间都静了下来,兵刀声沒了,喊杀声沒了,除了耳边乎乎的风声,再无其它。 “砰!砰!”两声闷响,胡忧和哲别以0.1秒之差,双双坠出河中。巨大的冲力,把他们直拉入河底,再深一些,也许就到阎王殿了。 河水非常冷,胡忧入水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发麻,汹涌的河水生出巨大的拉扯力,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一样。那條为防止哲别被水冲散的绳子,把手勒的生疼。 “踢水,尽可能的浮起来。”胡忧猛的一拉手中的绳子,把哲别拉近自己的身边。相比躲在山洞裡听天由命,他更喜歡這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他可是在钱溏江涨潮时游過泳的人,這种程度的水,跟本要不了他的命。 “啊咳咳!”哲别剧烈的咳嗽,刚才的一道浪头,把她给呛了一下。她努力的想要抬头,可是水浪一股一股的打得她直往下沉。 “真够菜的.”胡忧狂笑了一声,干脆伸手把哲别给抱进怀裡。哲别的身子娇小,抱在怀裡的感觉不错。只是可惜胸部依然沒什么手感,胡忧借机摸了一把,只是有個小花包而已。 胡忧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就這么会功夫,刚才的那個山头已经不见了。水面上人头点点,那是跟着他跳下来做掩护的士兵。想到此时林正风的脸色,胡忧忍不住心裡有些得意。林正风恐怕正在骂娘吧。 “感觉怎么样。”胡忧回過神来,问脸色发青的哲别。 哲别的嘴唇都发紫了,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吓的。 “你是疯子。”哲别好不容易才蹦出一句话。 “呵呵,敢骂我,水沒喝够是吧。”胡忧嘿嘿笑着,作势要松手。 “不要。”哲别跟本顾不得其它,像八爪鱼一样,缠上胡忧,一双秀脚,紧紧的盘在胡忧的腰部,怎么都不肯松开。 “這姿势,啧啧,名招呀,老树盘根呢。”被哲别這么一夹,小胡忧马上就有了反应,大胡忧看来沒想着什么好事。 這样被一個人抱着,如果不是胡忧的水性极好,早就沉到水裡去了。那還敢胡思乱想。 “啊。”哲别突然感觉被什么顶了一下,忍不住尖叫。 “嘿嘿,意外,意外,是水冲的。”胡忧嘿嘿的打着水花笑道。 哲别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沒敢开口說什么。她当然知道刚才胡忧所干的好事,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她也沒有半点法子。 边吃着嫩豆腐,边被水冲着往前走,這种感觉還真是挺不错的。正在胡忧想着如果把哲别换成欧阳寒冰会有多爽的时候,河道变宽了,水流也慢了下来。胡忧看准了方位,打出飞天爪,牢牢抓住岸边一棵歪脖树。 胡忧好不容易把哲别拉上岸,自己却疲累不堪的躺在了岸边。如果以水路计算的话,這裡离刚才的那個山峰,至少有二十多裡远。 候三那些士兵,也陆陆续续的爬上了河岸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就像发了一场梦般的不真实。从落差二十几米的山崖上跳下来,真是够玩命的。 二十几個人跳下来,此时爬上岸的,只有十来個人。胡忧的目光看向候三,见候三摇头,知道士兵全都跳下来了,沒有人留在上面,這才微微的安心下来。候三被胡忧安排最后一個跳,防的就是這一手。要知道如果有一個人沒跳,那洞裡藏的几百号人,基本上就是個死了。 看了眼身边正在解绳子的哲别,胡忧感觉有些可惜。這裡的布料做得真不怎么样,都全泡湿了,也沒见着什么走。 “谁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胡忧四处打量着。 候三低头想了一会道:“我們刚才在水裡转了两個弯,這裡应该是令归城的后面。脱离接战区了。” 胡忧扯动着身上那比布條好不了多少的军服,懒懒的說道:“不错,算是捡回了一條命。這裡看起来挺安全的,咱们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好了。” 话是這么說,胡忧還是打出手势,让候三带人四处查看。這好不容易才偷回條命,别一個大意,给丢在這裡了。 候三虽然很已经很疲惫,依然毫不犹豫的带人去执行胡忧的命令。 之前的无名山头上,安融士兵還在漫山遍野的四处游走着,每每看到倒在地上的曼陀罗人,他们总要用枪或用刀再砍几下,以发泄心头的恨意。這一仗,他们打得实在是太窝火了。 山洞裡,几百不死鸟队员挤在一块,不敢发出半点的声音。外面不时有声响传进来,让他们知道,安融人還沒有走。 胡忧跳河的喊话,他们都听见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喜歡让士兵叫他司令的男人,沒有进到洞裡。他用自己的身命,来掩护大家。 在胡忧跳河的那一刻,很多士兵都想要冲出去,哪怕是死,他们也要和那個男人死在一起。可是最后,谁也沒有冲出山洞,因为胡忧在出洞的时候說過,在沒有确定安融人全部撤走之前,谁敢走出山洞,就是违抗他的命令,就不再是不死鸟特战队的士兵。 不死鸟特战队不過是一支成立還不到两個月的部队,可是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为身为他的一员而骄傲。沒人愿意违抗司令的命令,沒有人愿意被赶出不死鸟特战队。所以,谁都沒有敢走出山洞。 此刻,所有士兵的眼睛都是红的,有的甚至還含着泪水。在他们的记忆裡,掩护送死的从来都是士兵,士兵为长官而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时候听說過,居然有指挥官为普通士兵做掩护,做梦也沒梦過這种事。 山洞裡很静,静得士兵可以听到洞外安融人的讲话声。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听得很清楚。最近的距离他们不過十多米左右。 士兵们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们在担心被安融人发现的同时,又在心裡,隐隐的期待安融人能发现他们。因为那样,他们就可以在不违反命令的前提下,冲出去和安融人拼命。每一個士兵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只要安融人发现洞口,他们马上和安融人拼命。然后去找他们的司令。 “来吧,来吧,你们這些,你爷爷在這裡.......” “来呀,只要多走几步,老子就可以要你们的命了。” 不少士兵都在心裡默默的念道着,可是安融人始终沒有发现這個洞口。渐渐的,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人似乎都已经走掉了。 “呐,自己去找個地方换上吧。”胡忧把一套干净的衣服塞到哲别的手裡。哲别的衣服虽然不走,但是湿漉漉的,小风一吹,她就一直不停的在发抖。這丫头的身子骨,還是太弱了。 “大人,還是你自己穿上吧。”哲别拿着衣服,看着胡忧。相比起来,哲别身上的衣服要好得多。胡忧身上的那些,都快成布條了。 “叫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胡忧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嗯。”哲别用力的咬着嘴唇:“那你怎么办,你還能再变出一套嗎?” 胡忧看哲别那天真的样子,不由好笑道:“一会呀,我给每人都变一套。” 看着哲别躲入了草丛裡,胡忧笑了笑,拿出個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在身边保护他的士兵。大家的衣服都是湿的,沒有堆火,会很难扛。可是這裡虽然相对远离战区,但是也并不安全,篝火燃起,就会暴露目标,胡忧可不敢拿命开玩笑。 哲别回来的时候,看胡忧正光着膀子在那跟士兵们聊天,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胡忧只有一套衣服,现在却给了她。虽然只是单衣,哲别穿在身上,還是感觉从裡到外的暖和。 胡忧的脾气有些怪,各级的将官都有些怕他,但是士兵却都很喜歡他。因为胡忧对将官一般都比较凶,对士兵却很好。沒事的时候,他总是喜歡和士兵们聊天吹牛。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总能把和他聊天的士兵,侃得一愣一愣的。 這一夜,山洞裡的士兵、河畔边的士兵,都沒有入睡。令归城裡,也同样有很多人,沒有入睡。 书房裡,苏门达尔正在看最新的战报。峒独城,终于還是丢了。峒独城顶住安融六万部队五個多小时的进攻,终于城破。副军团长克雷斯波,城守汉弗莱将军被俘,一万余暴风雪军团将士,战死。 這是苏门达尔今天接到的第二個坏消息。而第一個坏消息则是不死鸟特战队,除运粮回来的那几百人外,其余的队员,在安融两万多人的围攻之下,大部战死,胡忧等二十余人,被逼跳河,生死不明。 看完战报,苏门达尔揉了揉眼睛,默默的看着窗树的大榕树,一言不发。他心裡很清楚,峒独城破,令归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也许明天,或就是今晚,安融人的铁骑,就会来到這裡。這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 据帝都传来的最新消息,巴伦西亚大帝已经在红fen军团总部凤凰城拜西门玉凤为元帅,调集皇家骑兵团六万,红fen军团十万,狂狼军团七万,黄沙军团七万,共三十万部队,近千余名将领,内清乱党,外抗安融。其中西部狂狼军团七万大军已经就近开拔,先进军浪天,后转战青州。 今天窗外沒有上演螳螂捕蝉的好戏,苏门达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它转投在齐拉维的身上。 齐拉维已经在這裡跪了很久了,苏门达尔进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這裡跪着。齐拉维沒說他为什么要跪在這裡,苏门达尔也沒有问,不過他们彼此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有些东西,心裡清楚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說出来的。 “那個士兵,伤重不治死了。”苏门达尔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個士兵?令归城裡有近四万的士兵,苏门达尔指的是谁? 外人很难听懂苏门达尔這沒头沒尾的话,齐拉维显然是听懂了。他轻轻的呼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跪得也更直了。 “青州一战,我們打得很不好,完全沒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峒独城丢了,令归看来也保不住。這次巴伦西亚是不会放過我們的。” 苏门达尔静静的說着,不知道是說给儿子听,還是說给他自己听。 齐拉维再三犹豫,终于還是开口道:“巴伦西亚自己连帝都都丢了,他.......” 苏门达尔怒喝道:“住口!” 齐拉维眼中闪過一丝不服,最终還是沒敢顶嘴。 苏门达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上等的花雕,让整個书房弥漫起浓浓的酒香。沒有喝,苏门达尔拿在手裡把玩着。 老来得子,苏门达尔对齐拉维真可谓是要什么给什么,有求必应。穷养儿子富养女,直到把孩子宠坏了之后,苏门达尔才真正明白這句话的意思。 苏门达尔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生性高傲,眼高手低,喜好女色,喜好攀比,說是一无事处也许有点過,但比作绣花枕头,却是一点沒有错的。 齐拉维不是一個好儿子,但他是苏门达尔唯一的独子,亲儿子。就算他有万般的不是,苏门达尔也要保他。那個胡忧派来的士兵,要怪,就只能怪他沒有摊上個好爹了。 過了好一会,苏门达尔才說道:“明天,我会改组不死鸟特战队,成立不死鸟师团,你過去任团长。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得抓点军功在手裡。” “父亲。” 齐拉维心中狂喜,他知道,苏门达尔這是要把胡忧的功劳记到他的头上。敌后断安融人的补给,夜袭安融大营,抢回大量的粮草。只要有這些军功在身,就算是到时候巴伦西亚有什么动作,他也不会受到波及。 齐拉维虽然打仗不行,但是论到這种事,他比谁都聪明。只一转脑子,就知道自己将会得到什么。 苏门达尔叹息道:“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么多了。你要好自为之。” 齐拉维担心道:“父亲,我們這样,其他的将军,会不会.......” 苏门达尔冷哼一声道:“他们比你聪明,知道规矩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谁也不敢乱說话。你退下吧,以后机灵一点。” “是,父亲大人。” 齐拉维恭敬的行礼之后,离开了书房。跪了這么久,脚都麻了,得赶紧找人捏一下才行。上次得手的那個医护兵,对這個挺拿手。她应该已经把床给暖好了。先来点女儿红,再来点美女香,嘿嘿,芙蓉帐暖,宵一刻值千金啊。 苏门达尔一口喝掉手中的酒。温酒已经转冷了,今晚的天气,有点冷呀。 “啊糗!” “啊糗!” “啊糗!” 胡忧摸摸鼻子,今晚的天气,還真是有些凉。 哲别看着鼻子都红了的胡忧,关心的问道:“大人,你沒事了。” 胡忧道:“有点冷。” 哲别道:“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還给你吧。” 胡忧撇撇嘴道:“你那一件单衣有什么用。” 哲别道:“那怎么办。衣服都還沒干呢,你又不让升火。” 胡忧一脸诡笑:“我到是有個办法” “什么办法。” “你過来,让我抱抱,咱们相互取温。” “啊!”哲别的小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個,那個.......” 胡忧就喜歡逗這個小丫头:“我把衣服都给了你耶,抱一下都不让,你也太小气了吧。” “那好吧。不過只能一小会。”哲别考虑了很久,终于咬着嘴唇点头。刚才還感觉冷的身体,這会都热了。 胡忧看哲别那红通通的小脸,真是让人忍不到想要咬上一口:“那我抱了哟。” 哲别算是把自己给豁出去了:“你抱吧。” “嘿嘿,還是算了吧。让士兵看到我抱男人,我這脸往那搁哟。” “可恶,又被他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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