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章 以血立威 作者:江南一梦 半個小时過去,胡忧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目光一一打量着眼前這些奴兵。军帐裡的情况,他沒有看到。不過他知道,有些人,压根就沒有出来。 就在奴兵们都懒得去猜這個奇怪的督将要干什么的时候。胡忧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集合” 简单的两個字,声音比之前的那一次,要高了几度。神经比较敏感的士兵,隐隐能听到一丝淡淡的杀气。 胡忧二次叫集合,有聪明的奴兵,已经察觉到這裡边有事了。赶紧的跑到胡忧的面前站好。当然,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有刺头,就是有人愣装沒听见,连动都沒动。而且這样的人,還不在少数。 這一次,胡忧又是等了十分钟。情况比上次好了一些,来了大约小两千人。還有近一千人,沒有动作。躺着坐着的都有,之前怎样還是怎么样。 胡忧平静的走下石头,向那些依然沒有集合的奴兵走過去。第一個目标,他早就已经先好了。 那個靠墙而坐的大汉,他从胡忧走出军帐的第一秒,目光就一直看着胡忧,但是胡忧的两次叫集合,他都沒有理会。胡忧从他的眼睛裡,可以看到一种蔑视的眼神。那人的身边,還跟着百来個和他同样的行动的奴兵。不问可知,他是那群人的小头子。 哈裡森,在這裡算得上是老资格了。他是奴营裡,军龄最长的人。因酒醉杀死上级长官,被充入奴营,已经有七年了。在正常情况下,下级杀死上级,一般都是直接处以极刑。他之所以留得一條生路,是因为他身上的军功很多,士兵的受戴和一個城守的求情,才免于死罪,发配奴营。 别的奴兵,在奴营八年,就可以获得赦免,但是哈裡森不行。他是奴营成立以来,暴风雪军团之中,唯一一個终身发配奴营的人。除非身死,不然他沒有可能离开奴营。 哈裡森冷漠的观察着這個新来的督将,胡忧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很年轻。虽然胡忧很努力的做出很老成的样子,但是哈裡森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督将,還不到二十岁。 二十岁的督将,虽然少,哈裡森還是见過几個的。之前见到的那几個,无一例外的,都是高官之后。靠着娘老子的身份打点,用不了几年,就升到高位。很多年以前,哈裡森自己,也拥有着這样的一條坦途之路,如果沒有怒杀那個偏将的话。 哈裡森本能的轻视這個年经的督将,不過很快,哈裡森发现這個年经的督将,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因为哈裡森从他的眼裡,沒有看到那种理因出现的轻浮之眼,反而看到了一份不应该属于他這個年龄的沉稳。于是,哈裡森对這個年经的督将,奴营的新统领,产生的兴趣。他决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朱大能看胡忧走向哈裡森,心中猛的一紧。他被扔入奴营已经有一個多月了。在這個新的奴营沒有组建之前,他与哈裡森同在一個师团下属奴营裡,对哈裡森有一些的了解。知道這個人很强悍。而且是有勇有谋的那种。在浪天的几次大型攻城战中,朱大能亲眼看到,這個哈裡森和他的身边的那些奴兵,被顶在最前面,冒着箭雨往上冲,伤亡却比跟在他们身后的其他部队要小很多。 朱大能知道,那可不是简单的运气好就可以解释的,那是在血与火中,用生命换回来的经验。他们知道,应该怎么样在战场上生存下来。那不是普通士兵都可以做到的。 别的不用多說,只凭這個哈裡森在奴营裡生存的七年,就很能說明問題。那個人很强,這是朱大能给哈裡森的评论。 朱大能知道,现在阻止胡忧,那肯定是不行的。他知道胡忧想要干什么。整個奴营的人也都知道。如果胡忧此时一但停下来,那么今后他在奴营的统御力,将会大大的降低。這裡与其实的部队不一样,如果只是想要奴营打打仗,那么并不需要收服他们,甚至不需要管他们。只要打仗的时候,让他们往前冲就可以的。反正死了還会有新的补充进来。 朱大能是聪明人,他跟在胡忧身边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胡忧心裡真正想要什么。胡忧是一個想要成大事的人。他决不只是希望這些奴兵和玩偶一样,他想要收服這些人,为己所用。 這一点,朱大能十分同意胡忧的想法,他现在生在奴营裡,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奴营的战力和作用。可是要收服奴营,并不是這么容易的事。至少他朱大能沒有想到一個很好的办法。 朱大能不能阻止胡忧,但也绝不容胡忧有任何的损伤。他紧了紧手中的柴刀,跟在了胡忧的身后。哪怕胡忧此时要面对的是哈裡森,哪怕哈裡森很强悍。 胡忧和朱大能一步步的靠近哈裡森。此时奴营裡,大部分的视线,都跟在他俩的身上。他们眼裡闪過兴奋的光芒,督将对抗哈裡森,這事有看头。 胡忧在哈裡森前面大约两米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眼平静的看着哈裡森,缓缓的开口道:“我說集合。” 哈裡森正了正身子,嘴角牵出了一丝笑意道:“我听到的。” 胡忧声音转冷道:“听到了,为什么不去。” 哈裡森掏了掏耳朵,道:“因为我不想。” 胡忧沒有再說话,猛的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右手寒光一闪,力劈而下,直取哈裡森的面门。 哈裡森沒想到胡忧全直接动手,不過他反应极快,手中柴刀横架而上。 沒有半点声音,哈裡森手中的柴刀一分为二,脸上同时划出一條长长的血痕。血痕鲜血迸射,皮肉翻卷,相当恐怖。 朱大能连同所有的奴兵,全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沒有看清楚,胡忧是怎么做到這一点的。奴兵還好一些,以为胡忧本身就那样强悍。可是朱大能算是最了解胡忧的人,他想不明白,胡忧的武力,什么时候已经达到了這种程度。 胡忧沒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反身往回走。哈裡森身边的一個奴兵,受此刺激,突然抓起镰刀,猛扑向胡忧。 那個奴兵速度非常快,而且很突然,眼看镰刀就要劈中胡忧的脑袋。此时无论是发愣的哈裡森,還是朱大能,都已经沒在办法阻止那個奴兵的行为。 眼看着胡忧就要死于镰刀之下,就在這千钧一发之即,只见胡忧右手寒光再闪,那奴兵全身一顿,一條长长的血横,从脑袋直划夸间,瞬间分成整齐的两半,血肉肠肚,流了一地。 整個過程之中,胡忧连头都沒有回過,像是后脑长着眼睛一样。 “谋杀长官者死。” 冷冷的六個字,从胡忧的嘴裡吐出,震慑全场。 奴营的士兵,沒少见血腥的场面。可是他们从来沒有像這一刻那样,感到恐惧。那种打从脚底板升起的恐惧,让他们本能的打颤。连看胡忧的眼睛都不一样了。 胡忧像是什么事也沒有发生過一样,再次站在石块之上,目光环视全场,冷声道: “集合” 這一次的声音比前两次都要小,可是效果却出奇的好。就连几個重伤的奴兵,都被同伴架到在胡忧的面上,自动的列队。 朱大能回到胡忧的身后站着,整個人如梦游一般。他从来沒有想過,半年前跟本打不過他的胡忧,居然可以如此轻松的打败哈裡森,并活劈一個武力不弱的奴兵。 在众人的眼裡,這一切,胡忧似乎做得很轻松。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這已经是胡忧的极限了。如果沒有血斧,他跟本不可能做到這点。 两斧,這是胡忧现在能使出的最大力量。胡忧還是两天之前,才刚刚能使出第二斧的。這第二斧使出之后,胡忧已经被抽空了全部的力量,此时谁要是推胡忧一把,胡忧马上就倒在地上。 胡忧之所以能得到這样的成果,全完是智慧和血斧运用的完美结合。第一斧,胡忧占的是居高临下,出其不意之利。胡忧是算准了哈裡森用的反应,所以全力而下,断刀伤人,做得极其完美。要论真正实战,现在的胡忧,還不是哈裡森的对手。 第二斧,胡忧是转身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個奴兵的动作。他在转身的瞬间,已经同时劈出了血斧。那奴兵扑上来虽快,实际上是他自己撞在胡忧的血斧之上的。只不過众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那個奴兵身上,并沒有注意這一点。這是非常精准的计算,胡忧這辈子读书不多,這算是他此生做得最完美的一道习题了。 哈裡森也站在队伍之中,脸上的血還在流,他却沒有去理会。胡忧這一斧,算是给他破了像,但是他并不在呼。对于一個今天不知道明天生死的人来說,相貌的問題,跟本不在考虑的范围。 哈裡森是真正的被這個叫做胡忧的督将引起了兴趣。他很有兴趣想要知道,這個胡忧想要干什么。他又想让奴营为他干什么。多了這個督将,這個新奴营,也许要变得有意思了。 “我,胡忧,外号不死鸟。从今天开始,奴营由我做主。我的规矩很简单,尊我号令的,有好日子過。违令的,杀无赦。” 胡忧的话依旧很短,比之前的還要短。但是說服力,却比之前强十辈不止。 這是一個强者为尊的世界,沒有人会去在乎弱者的声音。胡忧的一手铁血,震慑了不少的人。效忠什么的,還谈不上。不過至少,這些奴营的奴兵,开始观注胡忧的动向了。‘违令的,杀无赦’,這一條,他们已经见识到了。他们都很想知道,這個‘尊令的,有好日子過’,会是怎么样的。奴营裡,還会有什么样的好日子過嗎? 军帐裡,胡忧闭着眼睛,感受着一丝丝灵气入体的舒爽,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身体裡的每一個细胞,都在欢娱着,暖洋洋的,像沐浴在阳光之中一样。 朱大能从胡忧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就主动的跟在了胡忧的身边。此时,他在守在军帐外,脑中盘算着胡忧下一步会怎么做。 胡忧此时也在想着和朱大能一样的問題,唯一不同的是朱大能還沒有想到办法,而胡忧想的是怎么样实施会更好。 胡忧不同于朱大能,十几年的江湖漂泊,让胡忧学会了很多东西。他看事物的眼光,和朱大能是不一样的。胡忧要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人心的更要性。要怎么收服身处底层的人心,他脑中的办法太多了。 胡忧在奴营立威的第一天,转眼就到了下午。努营中仅有的几個伙夫,开始做饭。 准确来說,這不能称之为做饭,因为他们连一点米都沒有。摆在他们面前,能煮的东西,就是些烂菜叶子,煮糊的锅底饭,還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把這些每日例行送来的东西,加水烧开就行。日复一日,年复年,都是這么干的。幸运的时候,能看到一些边角肉,不過今天,显然沒有。 几個伙夫无精打采的做着饭,嘴裡讨论着今天刚刚发了威的胡忧。干伙夫只是他们的兴趣,打仗的时候,他们也是同样冲在最前面的,所以对新来的這個强势的新统领,他们也挺感兴趣。 伙夫甲道:“嘿,你们說,咱们這個新来的统领怎么样,我看着他与以前的那些都不同。” 伙夫乙大咧咧的道:“小年轻一個,不過武力到是挺强的。一家伙把那偷袭的傻蛋给劈成两半。挺不错。” 伙夫丙道:“何止是不错,那個跟着哈裡森的家伙,在奴营裡也有几年日子了,武力也不弱。胡忧大人能把他劈了,那可是了不得的。换你试试?” 伙夫甲道:“哈裡森脸上挨的那下才叫惨呢,都破了像了。可惜呀,我当时站在后面,精采的都沒看着。” 伙夫乙道:“我到是看着了,不過我沒看清胡忧大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你们有谁看清了嗎?” “我還以为只有我沒看清呢。当时我只看到亮光一闪,别的什么,還真沒看清。” “我也是。” “我也沒看清。想来应该是宝刀之类的东西。” “唉,你们說,胡忧大人为什么能這么年轻就当上督将,是不是什么大家族之后?” “好像不是,我听一個兄弟說,胡忧大人是从士兵一步步升到督将的。” “那怎么可能。” “谁說不可能。我也听說了,胡忧大人进新兵营的第一天,就被升为了夫长。” “我只听說秦明新兵营第一天,升的夫长。” “孤陋寡闻了不是。人家胡忧大人升官還在秦明之前。我還听說呀,胡忧大人和医护兵的小队长红.........” 伙夫說到一半,突然闭住嘴,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奴营裡的人,過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活,瞬间就知道有事发生。转头一看,他们也都愣住了。 胡忧正想悄悄靠上去,听听這几個伙夫在聊什么,沒想到這還沒近身,就已经让他们发现了。身形露了,胡忧也沒有再躲的意思,带着朱大能,大摇大摆的走了過去。 胡忧远远就问道:“哥几個,都忙着呢弄什么好吃的呢?” 奴营吃什么,胡忧能不知道嗎?他這也就一招呼而已。 几個伙夫看到胡忧乐呵呵的走過来,一個個全都感觉腿肚子有些发凉。今天的吃食可真不怎么样,這個胡忧万一看到了生气,把他们几個全给劈了,那就惨了。刚才說到人家被劈,他们都挺兴奋。這会轮到自己,可就沒人高兴得起来了。 “督将大人好。” 有机灵的,赶紧给胡忧行礼。礼多人不怪,在沒有摸清胡忧脾气之前,還是老实点好。 有一個人带了头,其他的伙夫也全都单膝跪倒,给胡忧行礼。 “见過督将大人” 胡忧等所有人都跪倒了,這才笑道:“快都起来吧。這裡到处是泥,就不用行礼了。” “谢大人。” 伙夫们从地上爬起来,一個個都拿眼看着胡忧,他们都知道,胡忧的伙食不是在這裡开的。因为胡忧虽然是奴营的统领,但是本身不属于奴兵,自然不可能和奴兵们吃一样的东西。所以他们都暗猜着,胡忧沒事跑這裡干什么。 胡忧沒管伙夫们心裡想什么,自顾的开口道:“肚子饿了,特意跑過来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先给我来点。” 胡忧边說着還边去开锅盖,一個個锅开過去,胡忧的脸色是越来越黑。到后面,胡忧脸上的笑容沒了,一张脸,比正在灶上烧着的黑锅底還难看。 胡忧一抬手,丢掉了手中的锅盖,用几呼是从牙缝裡挤出的声音道:“兄弟们为国打仗,出生入死,就吃這些?你们是不是把好东西都给藏起来,吃掉了?” 伙夫们叫道:“督将大人,我們可不敢呀。” 胡忧道:“哼,晾你们也不敢。岂有此理,他们居然让我的兵吃這些东西。他们這是喂人還是喂猪。 走,操家伙,咱们找地方讲理去” 本章節由16书友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