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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真男人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正文 煮酒点江山正文。 似乎怕胡忧会走丢似的,红叶和西门玉凤一左一右的,把胡忧给夹在了中间。()胡忧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应该說,只要是男人,都不会对這样的待遇有任何意见的。 红叶和西门玉凤隔着胡忧在聊着一些女儿家的事,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居然完全不避讳胡忧。胡忧這种厚脸皮,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不過,他对這些沒有什么兴趣。這两女說来說去,都是說她们小时候的事,胡忧又沒有参与過她们的童年,听不太懂,他也就懒得听了。 還好這這府裡的景色不错,胡忧這瞄瞄,那看看,也挺自得。走着走着,胡忧发现了一個問題。這府裡的布局,似乎和正常的结构不太一样。怎么說呢,感觉這府裡的布局,全都是反着来的。比如一個套房,大门进去应该是厅,這裡却是厨房或是什么别的。 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胡忧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忍不住问两女。被两女笑得前仰后合之后,胡忧才知道,原来他刚才进来的地方,是后门。 “马拉戈壁的,真是越活越蠢了,居然连這么简单的問題都沒有看出来。”胡忧在心裡暗骂自己。被红叶和西门玉凤笑,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一向自认眼观六路,却沒有发现,刚才进门的时候,那门上跟本沒有府名牌匾。 其实說起来,這也不怪胡忧,一来他对這天风大陆還不是那么熟,二来红叶家的這個后门,也太大了一些,几乎和凤园的正门都差不多,胡忧看不出那是后门,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转過一個拐角,红叶把西门玉凤和胡忧带进了一個种满了郁金香的院子。這裡的郁金香可真多,黄的,红的,粉的,紫的;单色的,镶边的;形态各异,无有不美。特别是其中一株最高也最大的郁金香,它那黑色的花瓣,黑柔亮丽,有如美人的秀发,散发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满园的花香,加上身边的如玉美人,真是让胡忧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真漂亮,我還在人间嗎?”胡忧情不自禁的靠向红叶。 “别借机吃豆腐。”西门玉凤一把拉着胡忧的耳朵,让他的奸计沒有能得惩。 “我只是抒发一下感情嘛。”胡忧一脸幽怨的說道。 西门玉凤瞪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些小九九,告诉你,今天你给我老实点。一会不许你到处招蜂惹蝶。” “哦。嗯?”胡忧猛然发现西门玉凤的话裡有话,這裡就她和红叶两個女的,哪来的蝶招着。 “小玉姐,什么招蜂惹蝶,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胡忧一脸疑惑的问道:“一会這裡会有很多的蝴蝶嗎?” “玉凤沒有告诉你?”红叶奇怪的看向胡忧。 “告诉我什么。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嗎?”胡忧看看西门玉凤,又看看红叶。之前他還以为西门玉凤带他来红叶這裡,不過是朋友小聚。不過现在从她们說的话,和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這样的。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摆出姐姐的架势道:“你看我干什么,想知道问红叶去。” 不知道怎么的,西门玉凤的心裡有一股說不出来的烦躁,每多看一眼红叶手上的冰糖葫芦,她的這股烦躁就更多一分。 红叶可不像西门玉凤那样对胡忧呼呼喝喝,她缕了缕秀发道:“今天晚上,府裡有一個酒会。我想着你也许会喜歡,就让玉凤把你给带来了。” 红叶的声音很柔,看胡忧的那眼神,都要滴出水来了。她這一次說是陪胡忧回帝都,可是一路之上,都被西门玉凤给拉着,跟本沒有多少机会,和胡忧单独相处。到了帝都之后,胡忧和其他的将军一样,被安排住进皇宫,她则被老爹接回了府裡,更是沒有机会与胡忧见面。 当西门玉凤答应带胡忧一起来参加酒会的时候,红叶不知道多开心。不但亲自忙前忙后,布置酒会的应用之物,更是偷偷的给胡忧准备了礼服。为了能早一些见到胡忧,她還多次交待西门玉凤要来早一些,理由是让西门玉凤提前来這裡换礼服,实际上,她是为了能多看胡忧一眼。 “酒会?”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還从来沒有参加過贵族的酒会呢。 “嗯。”红叶点点头,她之前還怕胡忧不喜歡,现在看胡忧笑了,她也就安心了。 “什么样的酒会?”胡忧问道。凡事多了解一些,总是比较好的。别到时候愣愣的,什么也不知道。 “還是我来给你解释吧。”西门玉凤抢在红叶之前,开口道。她觉得自己刚才对胡忧太凶了一些,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听了西门玉凤的解释,胡忧這才知道,原来今天晚上,在红府有一個郁金香酒会。帝国贵族圈裡,每年都会举办无数的酒会,這是显示家族实力的一個很好的办法。 其中最隆重的,当然是由皇室举办的新年酒会。而仅次于皇室酒会的,還有十多個特色酒会,也很受各大贵族的期待。红府的郁金香酒会,则是特色酒色会裡,受观注程度最高的酒会了。 特色酒会有一個特点,就是独有,除了举办的家族外,其他家族就算是再有钱,也办不了。 就比如說红府的這個郁金香酒会,就只有红府能办,因为红府有一套家传的秘法,可以把郁金香酿成美酒,别的家族做不到。 “郁金香酒?這個我一是第一次听說,红叶姐,要不你先弄点让我尝尝?”胡忧的师父是個酒鬼,胡忧从小跟着师父混,很自然的就成为了小酒鬼。他不烂酒,却对美酒有特殊的喜好,听說红府特有的郁金香酒能让整個帝都的贵族,都无限的期盼,他自然也很有兴趣。 “放心吧,一会有你喝的,现在時間差不多了,咱们得先跟红叶去换礼服。”西门玉凤亲昵摸摸胡忧的脑袋道。 胡忧早就已经习惯了西门玉凤一会野蛮姐姐,一会柔情姐姐的不停转变。一边的红叶却有些看得瞪眼。 胡忧认了西门玉凤为姐姐的事,红叶是知道的。不過她沒有想到,西门玉凤对胡忧能這么好,居然会当着她的面,和胡忧這么亲密。 “還要换礼服?”胡忧有些不爽的說道,他生性喜歡随性,最不喜歡那种连扣子要扣到第几颗都有归定的着装方式。 “酒会当然得穿礼服了。”西门玉凤柔声道。在這一点上,她和胡忧很像,也不喜歡穿礼服。她到不是对那些规矩反感,她是对那要露出很多肉的礼服不适应。穿惯了盔甲的她,总是觉得那种穿了和沒穿差不多的礼服,沒有安全感。 也正是因为這样,西门玉凤才会来到红叶的家裡,才换礼服。 “可是我們有带礼服嗎?”胡忧问道。他和西门玉凤出门的时候,都是空着手的。戒指裡虽然有衣服,但绝对沒有礼服那种东西。 西门玉凤回道:“我的礼服,之前已经让二凤送来了,而你的嗎,你得问红叶。” 红叶和胡忧的关系,是半公开化的,即使西门玉凤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知道得很清楚了。对于红叶和胡忧的事,西门玉凤很纠结。一方面她以红叶好朋友的身份,为红叶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胡忧是一個很不错的男人。而另一方面,站在胡忧姐姐的角度上,她却又不想红叶跟胡忧好,因为红叶的身份,会影响到胡忧今后的发展。而站在女人的身份..........這,她沒敢细想過。 经過两女一翻努力,胡忧总算把這套华贵而烦琐的礼服给弄到身上。這种衣服穿脱的复杂程度,胡忧想想,都觉得头痛。 脸粉胡忧是說什么也不打了,那怕红叶說這是酒会的礼仪,胡忧也不愿被弄成小白脸一样。 在這方面,胡忧是绝对的大男人,在他看来,涂脂抹粉是女人的事情,与他沒有半個铜板的关系。 夸张的袖子,腰带,角头鞋……胡忧觉得自己像個小丑。不過這到不是他最不爽的地方,他最不爽是红叶和西门玉凤换衣服,却把他给赶了出来。這太不公平了,他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可沒有让红叶和西门玉凤出去。 当然,他也不能叫她们出去,不然這身衣服,他穿到死也穿不到身上。 天渐渐黑了下来,胡忧独自坐在郁金香之中,显得有些无聊,眼睛不时瞟過那紧紧闭着的房门。 如果是在凤园,胡忧现在肯定在趴在门上,做些不那么入流的事。弄不好還会和同好福伯交换一些心得。不過在红府,胡忧却不会那么做。玩闹的事,有些地方做得,有些地方做不得。 凤园是西门玉凤的地盘,胡忧在那裡胡搞,多少有撒娇的成分,那样可以强加他和西门玉凤之间的感情,西门玉凤也不会怪他。在這裡,则完全是另一個结果,会让西门玉凤和他成为别人的话题,這一点,胡忧很清楚。 胡忧正在无聊的看着那些娇嫩的郁金香,突然警觉有人在看自己。顺着感觉看過去,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院门。 “是他?”胡忧一眼就认出了這個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胡忧见過,那天见巴伦西亚的时候,就是他提出比箭要加彩头,才使得巴伦西亚說要把比箭的第一名封为箭神。 中年男人看胡忧发现了他,不但沒有离开,反而走进了院子,直向着胡忧走了過来。 胡忧从地上站起来,等待着中年男人的靠近。那天他虽然沒有打听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但是此时,他已经隐隐的猜到了,這個男人是谁。 這個院子,是红叶沒有出嫁之前住的地方,属于红府的内院,不是亲近之人,一般是不允许来這裡的。這個中年男人,不但进来,而且還很自然随意,要猜出他的身份,不是那么难的。 不错,這個中年男人,就是红叶的父亲,隶属皇家骑兵团的帝都城守红方正。 “末将见過红将军。”不等红方正完全接近,胡忧抢先一步行礼。红方正官位是城守,胡忧虽然与他不是一個军团,但是這個礼,還是不可省的。 “嗯。”红方正轻点了一下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沒有生气,却也不见得高兴。 胡忧行完礼就退后一步站着,他知道红方正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着红方正。沒有什么小說中描写的强大压力碰撞。胡红两人,就這么平静的相互对视着。 過了良久,红方正才开口道:“我看過你的资料,你這人有些本事。从入伍到现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時間,就能从一個新兵升到督将,虽然這裡边有很多运气的因素,但是不得不說,你這個人很厉害。” 胡忧静静的听着在红方正的讲话,脸上不怒不喜,平静而自然。 红方正继续說道:“不過我不喜歡你” 胡忧的眉头挑了一下,沒有接话,他知道红方正后面還有话說。 红方正自问自答:“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歡你嗎?因为你心机太重” 胡忧听到這话笑了。他并不觉得红方正這是在骂他。将者用之以谋,沒有心机之人,有什么资格为将。 “你似乎很得意?”红方正有些脑火的的看向胡忧。 胡忧脸带笑意的回道:“应该是感到欣慰吧。” “欣慰?”红方正有些意外胡忧的用词。 胡忧点点头道:“是的。人生难得一知已,我难道不应该欣慰嗎?” 红方正依旧面无表情的說道:“难怪红叶会喜歡你,你這個人,确实很会說话。” 胡忧笑得很开心的說道:“难道你不喜歡我嗎?” 红方正道:“我說過,我不喜歡你。” 胡忧看着红方正的眼睛,摇摇头,一脸自信的說道:“不,你是喜歡我的。如果不是的话,你不会在皇帝陛下面前,为我争取好处。” 红方正冷哼一声道:“你觉得那個箭神的封号,我是帮你要的?” “至少不是帮齐拉维要的。”胡忧把手裡的草放到嘴裡嚼着。他似乎跟本沒有拿红方正当红叶的父亲,帝都的城守,而是把当他成一個多年的老友。 “哈哈哈,有意思。”红方正大笑几声,声音转冷道:“你觉得你這么說,我就会对你有好感嗎。年轻人,有沒有人告诉過你,太聪明的人,一般都不长命的。” 胡忧摇摇头道:“我从来不想這种无聊的問題。能不能长命与我来說,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质量,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龟活千年,不如人活一世。苟且的活着,不如一死来得更痛快。” 红方正道:“這么說来,你很有大志了?你的理想是什么?” 胡忧指指天道:“很大,可以想,却不能說。” 红方正的眼中,闪過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素,抬抬看了眼天,又再次沉默。他似乎猜到了胡忧话裡的意思,又或者,他身本就知道胡忧想要什么。 又過了一会,红方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個人似乎松驰了下来。在园中的石椅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椅子,示意胡忧也坐。 胡忧走過去,選擇坐在红方正下手的石椅,沒有按红方正的意思,坐在他的正对面。 红方正看着胡忧的一举一动,沒有說什么。直到胡忧落坐后,這才說道:“红叶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打算怎么样对她。” 胡忧眼中的自信,转成了一丝淡淡的伤感,呓语道:“我這一辈子,注定要对不起一些人,伤害到一些人,欠一些人。我可以說出很多很漂亮的话,也可以画出一张很大很大的饼,不過我不想骗你。 相信无论是你,還是红叶,都知道,我给不了红叶名份之类的东西。” 红方正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揍你一顿” 胡忧笑笑道:“你不会的。” 红方正哼道:“为什么,我自己都找不出一個說服自己不揍你的理由?” 胡忧看了眼那依然紧闭的房门道:“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直到红方正走远,胡忧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和红方正的对话,他表面上一副自信强大的样子,实事上,他的内心,上下起浮,心裡也沒有底。 设身处地,胡忧自认如果自己是红叶的父亲,有人這么对他的女儿,才不管那么多,先揍了再說。 天下沒有一個做父亲的,会喜歡女儿的男人的。因为是那個男人,从他的手裡,抢走了他最珍爱的宝贝。更别提像胡忧這种,偷了人家的心,却又不给名份的人,真是拿刀砍了都不够解气。 胡忧之所以敢对红方正說那样的话,是因为他算准了红方正不像他這個无赖。红方正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一個真正的男人,只会为自己心中的信念勇往直前,而不会被儿女之情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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