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集市惊变 作者:江南一梦 正文 正文 17o章集市惊变 楚竹的话让胡忧的脑子瞬间高运转了起来。他的脑子裡反复想的是一個問題,這個楚竹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楚竹虽然沒有非常明显的表露出這個意思,但是胡忧是什么人,他会听不出来楚竹话裡的意思嗎? 如果楚竹只是想和胡忧顺路走一程的话,那她的问话应该是先說出自己要去哪裡,再了解胡忧是不是去同样的地方,而不是直接问胡忧要去哪裡。 胡忧可以肯定,无论自己說出要去什么地方,這個楚竹肯定也会說她要去同样的地方的。可是問題又回来了,這個楚竹为什么要跟在自己的身边呢? 這個楚竹的行事,实在是太不按牌理了,就算以杜啸天的聪明,一时之间也猜不出這個楚竹的心思。他的眼睛是能透视,但是并不能透心,這女人心海底针,谁又能猜明白呢? 楚竹看胡忧沉默不语,笑脸如花道:“看来是女子让胡忧将军为难了,胡忧将军想来并不喜歡女子同行。女子不敢打扰,還是告辞好了。” 楚竹嘴裡的话是這么說,可是脚步确一点都不曾有移动的迹象,脸上的笑容依旧,一副胸有成竹,吃定胡忧的样子。 胡忧看楚竹跟本沒有沒有离开的打算,這才开口說道:“楚竹姐請留步,能有楚竹姑娘這么美丽的女子同行,那可是全天下男人做梦都在期盼的事,我又怎么会不喜歡呢。 只是将這次出来得随性,本是想四处走走看看,并沒有确定目的地,怕影响到姑娘的行程,才一时不敢多言而已。 我看不如這样,請楚竹姑娘示下要去何地,如适合我,我就跟姑娘一道去好了。”胡忧把這個問題,又推回给了楚竹。這次的行军目的地,只有军团高层的十多個人知道而已,就连同行的士兵都不知道要去哪裡,胡忧并不怕楚竹当场揭穿他的话。 “原来是這样,看来是楚竹错怪将军了。”楚竹有意无意的瞟了眼那些装着盐的大车道:“楚竹最近听說金沙州的华西城有热闹可看,所以想去看看,不知道胡忧将军可感兴趣?” “金沙州华西城?”胡忧的眼中闪過一丝厉色,他心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有人把他的行程出卖给了楚竹。 可是仔细想想,胡忧又觉得不太像。這次知道他行程的人,全都是军团裡的核心成员,绝对的亲信。他们将来的展,已经是和军团的利益挂上勾的,有什么理由要出卖呢。就算出卖,也不是现在。 胡忧接口說道:“华西城到是一個好地方,之前听人說起過,還沒有机会去看過。楚竹姑娘既然想去,那我們就一道去好了。” 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左右运盐的事并不急,胡忧决定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那太好了。”楚竹啪手道:“這样楚竹就不需要怕那旅途寂寞了。” 楚竹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胡忧问道:“对了将军,我刚才听大伙都叫你少爷,现在我們同行,我也管你叫少爷吧。” “你也叫我少爷?”胡忧意外的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楚竹想了想說道:“你就叫我楚竹就行,至于這身份嘛,我就暂时充当你的侍女好了。” 得,敢情這女人来這裡玩角色扮演来了。当侍女,一开始见這個女人的时候,胡忧還真有這方面的兴趣,现在,嘿嘿,胡忧還真不敢再起這個念头。這個女人,哪裡是省油的灯,胡忧现在每次和她接触,都得打十二分的精神,要真有這么一個侍女,不知道要短命多少年呢。 就這么着,楚竹算是半强迫的加入到了队伍裡。成为胡忧此去华西城的成员之一。一夜无话,队伍第二天继续起程,傍晚来到了防山镇。 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防山镇城门,朱大能請示胡忧道:“少爷,今晚我們是进镇内休息,還是在镇外安营?” 胡忧沒有马上答话,而是转头看问身边不远处的楚竹道:“楚竹姑娘以为呢?” 胡忧本担心這個楚竹中途加入,說不定会弄出什么事。不過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暂时還看不出這方面的迹象。今天這一天的路走下来,她甚至连话都沒有多說几句。 “少爷你决定好了,楚竹并无意见。”楚竹的回话极为淡雅,看似对任何事的都沒有什么意见。 胡忧与朱大能对望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提声說道:“朱管家,今晚就安排在镇裡休息好了。” “好的,少爷。”朱大能接下胡忧的话,下去安排去了。 交了一定的入城费,胡忧一行人进了防山镇。這防山镇虽然只是一個镇,但是比起洞汪城可是热闹多了。胡忧一行人是从西门进城的,进门不远就途经一個市集。只见這裡的市集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胡忧看這买的,卖的都生气勃勃,不由有些羡慕道:“這個马泽本到是有几分本事,防山镇尚且能有這般的热闹,那宝怀城看来更不会差到哪裡去了。” 朱大能回道:“這铁器向来是重要的生产资源之无论的军用還是日常生活,都少不了它。這宝怀城是西北最大的铁矿出产地,而且矿石的品质很好,自然能吸引不少的人气。” 住店的事,自然有机灵的士兵前去打前站安排,這些用不着胡忧操心。一百多人,包了個清静的院子,停车吃饭,一切都是忙而不乱,显示出有素的训练。因为這两天走得比较辛苦,胡忧特许无值岗的士兵,每人喝上二两酒,以驱疲惫。 整個住店吃饭的過程,楚竹都在观察着士兵的一兴一动,不时的低头思索着什么。用過晚饭之后,她借口路途疲惫,早早的就去睡了。 胡忧是個坐不住的人,喜动不喜静,這防山镇的热闹,吸引着他,让他這么早睡,那是不可能的。喝過了茶,看天色黑了,天气也凉了,他就提议到外面走走。朱大能自然响应胡忧的提议,哲别始终记着自己亲卫的身份,自然也跟着了。 跟二打听了好玩的去处,三人就出了客栈,有說有笑的在街上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了二口中的西环集。 朱大能向二打听地方的时候,哲别并沒有在一旁。她一直以为胡忧和朱大能是要去青楼玩呢,所以一路之上,都有些不太高兴,当她现這西环集并不是青楼,而是一個夜市的时候,這才露出了笑脸。 這西环集果然热闹,虽然已经夜幕降临,可是這裡完全沒有一点晚上的冷清,反而比白天见過的市集更为热闹。 西环集并不是一個集市,而是一個码头。白天這裡是运装铁矿石上船的地方,晚上码头工人收工之后,各种卖艺人,耍猴的,卖脂粉的,看相算命的,卖吃点心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就都开始云集于此,各做自己的营生。 因为铁矿很有油水,所以這裡的工人相对也比较有钱,做了一天工,也喜歡玩玩乐乐,三五知己喝点酒,听点曲什么的,慢慢的就演变成了這繁华之地。 胡忧看到眼前這一切,真是倍感亲切。他本就是江湖出生,来到天风大6两年的時間裡,他一直忙于军务,直到现在,才第一次看到這裡江湖人的风采。尽管在這裡,這些人并不作‘江湖人’這個称呼。 “少爷,這裡好漂亮,好热闹。”哲别显然非常的兴奋。她尽管就是這天风大6的人,但是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样的场面。 “喜歡嗎?”胡忧笑道。对這個十岁,取男子名字,穿男人衣服的女孩子,他是打从心裡的有一种說不出的感情。有些像同病相怜,可又不全是, “嗯”哲别用力的点头,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她的生活一向很苦,直到遇上胡忧,她才体验到了一些美好的东西。她对這些,一向很珍惜。 “那边有唱曲的,我們過去看看。” 西边一角,是唱曲,說书的天地。十来個艺人,分在几处巨大的火把之下,搭起简单的台子,各显神通。十几种不同的声音,汇在一处,显得有些乱,常常是這边耳朵听的是戏,那边耳朵听的是曲。但是观众们并不在意這些,每到精彩之处,叫好声不断,赏钱打在铜锣裡,咣咣作响。 “咱们到不死鸟胡忧奉命艰守黄龙道,這黄龙道可谓是山高水深,條件艰苦” 很意外的,胡忧三人在一個唱曲的台边,现一個說书的把式,带着两個徒弟在說胡忧的故事。哲别听见了那個得意呀,像是那书中的主角是她一样。 “少爷,這是在說你的故事呢。”哲别趴在胡忧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說道。 胡忧也觉得挺有意思,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听了起来。以前他喜歡听人說书,沒想到能有一天,自己却成了這說书人口中的角色了。 听了一会,哲别现都沒有她出场,有些不满的說道:“少爷,怎么只有說你,都沒有說我的,当时我也在你身边呢。”這裡的人非常多,裡三层外三层的,哲别身子娇,此时在胡忧的耳边說话,远远看去,到有些挂在胡忧身上的意思。 胡忧听了哲别的抱怨,不由好笑的在哲别的脸上捏了一把,压低声音道:“就是,怎么能把我們的哲别给忘记了呢,要不咱上去砸他的场子,真是太不专业了。” 哲别有些犹豫道:“還是不要了吧,人家也是混口饭吃。說不定后面就有我了呢。” “扑哧,哈哈哈”正在喝水的朱大能,一下沒有忍住,一口水喷出去,直喷了身前那人半身的水。 此时說书的正說到胡忧箭取铁克拉右眼的段落,那人听得紧张,居然都沒有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被人‘湿’了身。 哲别看朱大能在笑她,气得狠狠的踹了朱大能一脚。朱大能怕前面那人反应過来,赶紧借机钻出人群。 “呼,這個好辣,好好吃。少爷,吃完东西,我們去那边看耍猴好不好。”吃摊前,哲别抱着個烤鸡腿,呼呼的吃着,眼睛四处乱转,嘴裡還不时嘟嘟哝哝的评价着各种有趣的玩艺。 “好,今晚咱们就是出来玩的。你想看什么都行。”胡忧喝了口酒道。 “少爷,你說我們洞汪城什么时候也能有這么热闹就好了。”朱大能闷下一口酒,向往的說道。 看到這裡的繁华,再对比洞汪城的冷清,說真的,心裡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胡忧放下手中的酒杯,环视着周围的热闹,满怀信心的說道:“会的,洞汪城不但会繁华,在不久的将来,我要让它比這裡繁华十倍百倍。” 哲别挥舞着手裡的鸡脚嚷嚷道:“到时候我還要去听說书,那說书的敢不让我出场,我就揍他。” “哈哈哈,对,揍他。” 三人正說笑着,突然看热闹的人群出现了骚动,骚动是从东北角开始的,沒有一会,整個西环集就乱了起来。刚才還乐呵呵听书唱曲的民众,嘴裡的笑声,变成了惊叫。孩子的哭喊,妇女的哀号,响彻在夜空之中。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胡忧一下站了起来。 隐隐听到马蹄声的朱大能,脸上的几分酒意,一下就沒有了:“少爷,别管出了什么事,咱们先离开這裡再說,晚了怕会有麻烦。” 哲别也扔下手裡已经吃得只剩骨头的鸡脚应喝道:“是呀,少爷,咱们先离开這裡再說。” 胡忧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再不是一個无足轻重的江湖混混,而是肩负着几万军民希望的人。虽然他很想知道這裡生了什么事,但是却不能由着性子来。 胡忧点头道:“好,跟着人群挤出去,先离开這裡,再找路回去。” 三人挤入人群之中,如一叶风雨裡的舟,在人群之中沉浮。此时什么戏台,什么吃摊,全到已经被人群给挤倒了。胡忧怕哲别走散,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至于朱大能嘛,到不用怕,這家伙二百多斤的体重,只有他挤人,沒有人挤他的。胡忧把他当成压路机,顶在自己和哲别的身前,突突的往前走。 眼看着還有不远就可以走出西环集,前边的队伍却停了下来。朱大能借着身高的优势,看得比较远,他转头一脸严肃的告诉胡忧,前边已经被官军封了。 此时前边的人群已经比了冲突,浓重的血腥味告诉大家,此时并不是在演习。 “杀人了,杀人了,官军杀人了” “所有人听着,原地站住,全都不许动,违命者杀无赦” “官军缉拿人犯,全都站住,谁都不许乱动。” “大人”哲别沒有這方面的经验,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事是冲胡忧来的,脸都有些变色了,口中的‘少爷’也变成了‘大人’。 相比起哲别,胡忧就镇定得多,他握着哲别的手上用力捏了一下,在哲别耳边声的說道:“不用紧张,我們跟马泽本并沒有实质的冲突,他知道我們在這裡的可能性也不大,不会是冲有我們来的。” “是這样的嗎?”哲别還是不太放心。她這是关己则乱,胡忧是她最在呼的人,无论生什么事,她本能的都是先想到胡忧。 朱大能也肯定的說道:“不会是我們。”這时候他世家子弟的风范体现出来了,异常镇定的站在人群之中,像块巨石一样,护着胡忧和哲别不受人流的冲击。 胡忧知道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管這事与他有沒有关系,他都不喜歡這种被动的感觉。在他的心裡,牢牢的记着一句话,命运在任何的时候,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胡忧命令道:“朱大能,想办法退出去,别管怎么样,我們先离开這裡再說。” 朱大能身宽体胖长得比较高,此时相对能看清楚周围的动静。得了胡忧的命令之后,他马上四处找了起来:“少爷,河边的人比较少,我們从那边走吧。” 胡忧道:“好,你前面开路,注意动静不要太大,尽可能别引人注意。” “知道,少爷你也要注意一些,心有人趁乱搞事。” 有朱大能這個压路机大力的开路,跟在他身后的胡忧相对比较轻松一些,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的来到相对人员较少的河边。 人少掩不住身形,有官军现胡忧三人的异动,大声的喝道:“嘿,那边那個胖子,站着别动听到沒有,河道边那個胖子,和身边那两個人,都给我站住。” 說话间,已经有官军打开人群,向這边冲了過来。 “老大,怎么办?”朱大能看向胡忧。 胡忧直到现在也沒有弄明白生了什么事,不過让他這么被官军扣住,他当然是不干的。 “哲别,把弩弓给我。大家准备跳河,咱们从河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