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章 青楼会谈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胡忧对茶道沒有太多的研究,不過他以前在电视裡看人家弄過。虽然那时候看电视,他注意的都是泡茶的美女,這個茶道不過是附带看的,此时弄出来,却也算是有模有样,至少不会手忙脚乱吧。 在蕾娜塔的注视之下,淡淡的茶香从胡忧手裡的泥壶中飘散开来,沒用多少時間,就充满的整個屋子。 茶香加上蕾娜塔身上的美人香,把這本就进行過精美布置的厢房,变得更为淡雅,再沒有半点那种青楼特有的靡靡之气。 “你以前学過泡茶?”蕾娜塔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胡忧使用的几种花式手法,她从来沒有见過,感觉很新奇。 “哦,我看人家泡過。”胡忧把茶分入小杯之中,把其中一杯推到蕾娜塔的面前道:“来,试试看,口感怎么样。我也是瞎弄的,要是不好,你可不能骂我。” “娜娜不骂,我骂。”一個粗犷的声音,接下了胡忧的话。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個五十多岁上下,穿着员外袍的中年男人。 胡忧寻声看過去,眼睛转了转,赶紧起身拱手道:“末将见過苏亚雷斯大人。” 能在這個时候走进房间的,除了苏亚雷斯,胡忧想不出還有谁。在来之前,胡忧就看過苏亚雷斯的资料,知道這個人不喜歡穿军服,而是喜歡做员外之类的打扮。 胡忧沒有猜错,来人正是苏亚雷斯。 苏亚雷斯瞟了胡忧一眼,摆摆手道:“你先别急着行礼,我要先看看我那茶怎么样了。我那可是极品红袍,两片茶叶能换你這一身衣服呢。” 苏亚雷斯边說着边往桌前走,看那装茶叶的小罐少了一小半,他那肉痛的哟,直呼呼:“哎哟,我的宝贝丫头哟,你想要老爹的命呀,居然偷了我這么多出来。哎哟哟,真是心疼死我料。這茶可是三年才出十斤的,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哟。” 苏亚雷斯边說着,伸手就要去抓那還沒有来得急泡的茶叶。 蕾娜塔眼疾手快,抢在苏亚雷斯之前,把茶罐给抱了過去:“老爹,别那么小气嘛,這茶本来就是要拿来泡的嘛,什么时候泡不是泡。” 胡忧在一边听着蕾娜塔這话,怎么觉得那么便扭,心想着把那‘茶’字换成为‘妞’字听来要好很多。 “你說得到轻松。”苏亚雷斯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這茶不会泡就糟蹋了。你自己泡点喝,也就算了,居然拿给那個谁试手,哎哟,我的茶哟。” 苏亚雷斯边說着,就伸手去抓那胡忧泡出来的茶。這不泡都已经泡了,可不能浪费了。 胡忧心說得,我成‘那個谁’了。這什么鸟茶,心痛成那個样子。 每個人都有一好,胡忧不是好茶之人,自然不觉得這红袍茶有什么了不起。就像有些人不能理解那些酒鬼,为了几杯酒,能和人家拼命一样。 “嗯?”苏亚雷斯只喝了一口,就拿眼死瞪着胡忧。 胡忧被苏亚雷斯瞪得心裡直发毛,心說他不会为了一杯茶,跟我拼命吧。要真是那样,那真叫做一杯茶引起的血案了。 “這茶你是泡的?”苏亚雷斯看了胡忧良久,才问道。 “啊。”胡忧点点头。他猜不出苏亚雷斯想要干什么,只能先這么着。 苏亚雷斯又问道“你是胡忧?” “啊.”胡忧又是点点头。 這個苏亚雷斯一连问出两個废問題之后,终于问出了一個相对有点意义的問題:“你這茶是怎么泡的?” 胡忧回道:“就這么用水泡的呀。” “不对。”苏亚雷斯肯定的摇头道:“你肯定在茶裡加了什么。” “老爹”蕾娜塔听了苏亚雷斯這话,一下紧张起来。胡忧刚才泡茶的时候,她是一直看着的,沒有发现胡忧有加什么进茶裡。蕾娜塔這是怕胡忧想要对苏亚雷斯不利。 苏亚雷斯摇摇头道:“宝贝女儿别担心,這小子不是下毒。他是在茶裡加了一些佐料,把茶的苦涩给带過去了,让茶喝起来更香更纯。 小子,快告诉你,你在茶裡加了什么?” 胡忧听了苏亚雷斯的话,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苏亚雷斯說的不错,他刚才在泡茶的时候,确实加了一些东西进茶裡。 這东西并不特别,就是一点盐而已。喝茶加一点盐,是胡忧那個无良师父的习惯。胡忧从小跟师父生活,也养成了這個习惯。刚才在泡茶的时候,习惯性的就加了一些盐进去。他是利用手上的戒指,直接加的,蕾娜塔当然看不到。 刚才胡忧還怕苏亚雷斯是对這事不满呢,现在看来,他是挺喜歡。還好他喜歡,不然他死心眼上来,让胡忧赔,這三年才出十斤的茶,胡忧還真不知道上哪给他找去。 “就是加了一点這個。”胡忧暗中把一点盐抓在手裡,轻轻的洒在桌面上。以盐代笔,写了一個‘盐’字。 用盐写字,這是江湖上很常用的手法,因为盐够白够细又便宜,很多人开档的时候,都用它是代替白沙。在地上边写边背诗什么的,很容易就可以拉到一些围观的人。 “盐?”苏亚雷斯看着一愣,接着大笑道:“我怎么沒有想到呢。哈哈哈,好好,你這個不死鸟果然有点本事,我喜歡。” 苏亚雷斯像是怕吃亏一样,一连把胡忧倒的五杯茶喝掉三杯,只给胡忧和蕾娜塔一人留了一杯。 胡忧看苏亚雷斯喝得那么痛快,也对這茶产生了好奇,试着喝了一口,结果让他失望。他沒觉得這茶和两块钱一斤的‘高岁’有什么不同的。到是蕾娜塔喝出了不同,点头赞道:“确实比以前更香了,回味更悠长。胡忧,你再泡给一壶怎么样?” 苏亚雷斯听到宝贝女儿的话,那脸皮直跳,赶紧开口道:“宝贝女儿呀,咱别喝茶了,改喝酒吧。喝酒痛快。” 胡忧也觉得喝茶沒有多大意思,這喝得心惊肉跳的,還不比喝酒来得痛快。再說這会,他都已经饿了。 酒菜都是事先准备好了的,蕾娜塔一個响指,房门被再次推开。十八個亮丽的小丫环,把酒菜给端上来。 苏亚雷斯当先举杯道:“来,胡忧,为你今天教给我一种喝茶的新方法,我和你干一杯。” 此时這临溪楼已经是全部暴满,从其他厢房裡传過来的丝竹之声,女子欢笑声,隐隐约约,似有似无。正是华灯初上喝酒时。 胡忧也忙举杯道:“我敬军团长大人。” “好。”苏亚雷斯哈哈一笑,把酒干了,哈出酒气道:“痛快。” 胡忧也干掉了酒,放下酒杯道:“早听人說金沙州在军团长的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富足。今天一见,果然不假,這华西城的繁华,比起帝都,也无差别呀。” 苏亚雷斯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在经济上做出的成绩,胡忧這次算是抓到了他的痒处了,闻言笑道:“那是,這可是我多年以来的心血。怎么样,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搬到我這华西城来,我送你一座院子。” 别看苏亚雷斯对茶叶很小气,這会到是大方起来。一句话就要送胡忧一套房子,這就叫做财大气粗了。 蕾娜塔陪坐一旁,并不喝酒。此时到成了侍女一样,给俩個喝酒的男人倒酒。這事要是让她的那些爱慕者看到,那可了不得给苏亚雷斯倒酒,那還說得過去。胡忧算是哪颗葱呀,也有资格喝蕾娜塔倒的酒? 胡忧笑道:“多谢大人的美意,不過我暂时沒有搬家的打算。” 苏亚雷斯道:“哈哈哈,那就等你想搬家再說。不過话說回来,你的洞汪城比起我這华西城,那可差太多了。” 苏亚雷斯用的是‘你的洞汪城’這一說法,這证明他对胡忧近来的行事非常的了解。知道胡忧已经把洞汪城给控制在了手中。别以为苏亚雷斯只爱好经商,在那之前,他首先是一军之主。 胡忧自信的說道:“现在洞汪城是比不了华西城。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洞汪城就会和大人的华西城一样繁华。” 胡忧敢說這话,可是有底气的。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洞汪城将拥有马匹,机巧武器和盐三個经济主体。之前的洞汪城,只凭马一样,就可以发展成为三十四万人的大城。现在有三大经济收入,胡忧有足够的信心,把洞汪城给发展起来。 “說得好,有志气。”苏亚雷斯拍手笑道:“年轻人就应该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你小子很对我的脾气,要是在发展上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 苏亚雷斯這话說得好像是一时的义气,其实他這是经過深思熟虑的。他虽然是今天才第一次与胡忧见面,但是他对胡忧的了解,并不见得比胡忧本人少。 从自蕾娜塔第一次在苏亚雷斯面前提起胡忧這個人之后,苏亚雷斯就注意上了胡忧。生意人最敏锐的是触觉。苏亚雷斯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看到了帝国的問題。大乱将至,多一個朋友,永远要比多一個敌人要好。 胡忧等的就是苏亚雷斯這句话,赶紧顺水推舟道:“实不相瞒,我這次来华西城,就是来請军团长帮忙的。” 胡忧正想着怎么跟苏亚雷斯說盐的事呢,這会再不知道抓机会,他也就枉费在江湖上混了十三年了。 苏亚雷斯对胡忧的反应,暗暗的在心裡点头。聪明人就是喜歡跟聪明人打交道,胡忧如果连這点反应都沒有,那他也不用提什么重振洞汪城的事了。 苏亚雷斯看了宝贝女儿一眼,问胡忧道:“是什么事,你。” 蕾娜塔也在留意着胡忧要說什么。刚才胡忧說出在重振洞汪城的时候,她的心轻轻的颤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在心裡相信,胡忧有那個能力可以办到。 胡忧看看苏亚雷斯,又看看蕾娜塔,說道:“事件是這样的” 胡忧用很简短的话,向苏亚雷斯表达了想与狂狼军团做盐业生意的打算。不過他只說自己手裡有盐,却并不讲明手裡盐的产量和来源。 苏亚雷斯听完胡忧的话,并沒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說的盐,就是你刚才用的那些吧。” 胡忧点头道:“是的,品质方面,绝对沒有問題,纯度甚至要比帝国提供的要高。价钱却只有市值的一半。不知道军团长大人有沒有兴趣。” 胡忧在這卖盐的問題上,表现得并不迫切。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如果你让对方看出你急于卖货的心理,那他肯定想办法压你。 做生意是這样,做任何的事,都是這样,绝对不能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是取胜的关键要素之一。 苏亚雷斯道:“你手裡有盐,为什么不就近卖给宝怀城,或是其他的地区,而偏偏要给我呢?” 胡忧听到苏亚雷斯這话,笑了起来:“军团长大人,我可不是给你,而是卖给你。 我早在青州的时候,就听說苏亚雷斯大人做生意很有一套。小将对大人一直心有仰慕,這次有机会,当然第一個就想到了大人你,這次過来。一是为了一睹大人的风采,二是想与大人建立长期的伙伴关系。 我想,我們的交易,不仅仅是盐一样。盐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将来我們合作的方面,会更多。” 苏亚雷斯问道:“哦,除了盐之外,你還有什么好东西?你不如一并說出来,看看我們能合作到什么地步。” 胡忧在心裡犹豫了一会,决定把鲁游的事给說出来。狂狼军团在西北多年,這一片可以說是他们的地盘。胡忧相信,就算自己做得再怎么机密,鲁游的事,也迟早会让苏亚雷斯知道的。与其是那样,還不如爽快点告诉他,一来增加谈判的筹码,二来也可以表现出自己的合作诚意。 现在洞汪城是百废待兴,如果能靠上這同一地区的霸主,对洞汪城,对不死鸟军团的发展,都将是很大的助力。 仔细考虑了利弊之后,胡忧說道:“不知道苏亚雷斯大人有沒有听說過鲁游這個人。” “鲁游?”苏亚雷斯追问道:“你說的是藏金楼的楼主,霹雳车的发明人,帝国第一巧匠,机关巧技大师鲁游?” “是的。”胡忧点头道:“就是這個鲁游鲁大师。” 苏亚雷斯动容道:“他现在在你的洞汪城中?” 鲁游這么一個机关巧技大师,对于任何一個有眼光的人来說,都是一块难得宝贝。随着战征进程的不断演变,人们早已经摆脱了那种最原始的打斗方式。 战争再不是那种双方排好队,再相互厮杀的模式。它已经逐渐的走向多样化,多兵种,多计策运用的新型战法。各种攻防武器,大型武器的更是越来越多的运用到战场之中。有這么一個机巧大师在军中,有时后比一個师团更有作用。苏亚雷斯又怎么会不明白鲁游這种人的重要性。 苏亚雷斯一向对這样的人才很渴求,可是像鲁游這种机巧类大师,一向都是心高气傲,想要收服一個为军中服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会听胡忧說把鲁游弄到了洞汪城,他怎么能不吃惊。 胡忧看苏亚雷斯的表情,就知道這次的宝是押中了,点头道:“鲁游大师不但在我洞汪城中,而且他已经同意做我的幕僚,现在他是我军中的首席机巧大师,专事负责各种兵器的研发和改良工作。” “你已经收服了鲁游?”蕾娜塔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知道足够多關於胡忧的事,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每次见到胡忧,都能给她带来很多的惊喜。 蕾娜塔真的是又惊又喜,喜是因为自己的眼光独到,在胡忧還是一個偏将,并沒有做出太多成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 之所以惊,是因为胡忧已经认了西门玉凤为姐姐,如果有他全力帮助西门玉凤,那么蕾娜塔想要赢西门玉凤一头,将会越来越困难。 胡忧对蕾娜塔笑了笑,解释道:“說不上是收服,只能說我和鲁游大师是很好的朋友,沒事的时候,会在一起做些研究而已。” 胡忧說道這裡,决定给蕾娜塔和苏亚雷斯更加一些猛料。他手一翻,把弩弓给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道:“這個叫做弩弓,是我和鲁游大师共同研发出来的。它的特点是操作简单,体积比弓箭要小,威力却比普通的弓箭强上五分之一。” “這是你和鲁游大师共同开发出来的?”蕾娜塔沒有去看那個弩弓,而是注意到胡忧的话。 找一個机巧大师进军中,虽然不易,但却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蕾娜塔在羡慕胡忧能把鲁游招入军中的同时,她更在意的是胡忧本身,也是一個机巧大师這個事实。 這個胡忧,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蕾娜塔是越来越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