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章 让城 作者:江南一梦 正文 “呼,轻点,大小姐,我這是肉来的。()”胡忧泪水汪汪的看着黄金凤,希望這样的表情,能让黄金凤不在折磨他那已经破损的身体。 胡忧早应该想到,黄金凤這個小醋坛子又生气了。 唉,不就是多看了陈梦洁几眼嗎,又沒有做什么别的。再說了,那能怪我嗎,要怪得怪她的身材太火爆。多少士兵都看了,我不看,那不是亏了。 四侍女一脸心疼的看着黄金凤给胡忧处理伤口,可是却又不敢說什么。西门雪一脸幸灾乐祸的在一边偷笑着,看来她对胡忧的惨样很欣赏。 杜长惟在一边苦笑,而陈梦洁被扔在了地板上,由哲别专门负责看管。 這就是城主府裡目前的情况。 随着林桂军停止进攻之后,安融和池河两国的部队,也都暂停了攻城。胡忧的力挽狂澜,终于在堡宁城破城的前一刻,硬生生让战争给停了下来。 当然,這其中也有陈梦洁的功劳,要不是她想要活抓胡忧,现在的情况,就得反過来了。 這一战,堡宁城方面损失惨重,战死两万余人,轻重伤加起来,過五万人,房屋损毁的数据,暂时還沒有统计出来,不過相信不会太少。 不過现在城裡军民的情绪都很稳定,毕竟這一仗,是他们赢了。他们用三十万杂牌中的杂牌军,跟二十万最精锐的部队,打了半天,能取得這样的成绩,是值得骄傲的。 這一战,胡忧在堡宁城军民之中的人气更高了,所有人都知道,几乎是胡忧一個人,为堡宁城带来了胜利。而他们却并不知道,他们的英雄,此时正在受着折磨。当然,就算他们知道,也不過是会心一笑而已,老婆欺负老公的事,他们管不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是他们。 黄金凤冷哼一声道:“你似乎对我的手艺很不满?” 胡忧连连摇头:“不,不,很满意,很满意,只不過,要是能轻点就更好了。” 黄金凤用手在胡忧的左肩捅了一下,道:“像這样?” “嗯”胡忧闷哼一声,陪笑道:“再轻点,再轻点。” 黄金凤瞪了胡忧一眼道:“轻点你不长记性。” 偷偷的替胡忧揉了一下伤口,黄金凤瞟了一眼那边一脸心痛的四侍女道:“让你的侍女帮你处理吧,本小姐累了,要休息一下。” 黄金凤說着走到了一边,在椅子上坐下。刚才那一战,她同样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全身累得不行。但是不亲自看過胡忧的伤,她哪裡能放得下心休息呢。别看胡忧叫得惨,其实她并沒有对胡忧怎么样,接骨总是疼的,她不過是在接骨的同时,偷偷掐了胡忧几下而已。谁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们,对陈梦洁又楼又抱的。虽然那是为了战略需要。 看黄金凤终于肯放過胡忧,旋日四女赶紧跑了上来。看才在一边看着胡忧那样,她们真是心疼死了。 掉进了花丛的胡忧在心裡暗乐,這才是帝王级的待遇嘛。那一双双小手,小心的为伤口上药,包扎,扶辰那丫头,還不时的轻吹几口香气,哦,爽。 “胡忧哥哥,胡忧哥哥,你真是太棒了,江儿要拜你为师。”随着一声清脆的童音,一個小男孩跑了进来。 另一個柔美的声音,也同意在厅中响起:“江儿,慢点跑,别摔着。” 胡忧从花丛之中探出头来,看是茹雪和小杜江母子来了。小杜江在前面跑着,茹雪在后面跟着,手裡還端在一個汤盅。 胡忧对茹雪点了点头,对小男孩笑道:“嘿,是我們的小杜江来了。” 小杜江看胡忧满身是血,关心道:“胡忧哥哥,你受伤了嗎?” 胡忧作出一副硬汉的样子,一挺胸道:“沒事,大丈夫保家为国,留点血算不了什么。” 說完這话,胡忧又塌下身道:“不過還真是很疼呢,所以呀,小杜江要苦练杀敌本领,以后保护母亲” “嗯,江儿知道了。” 茹雪毕竟是她人妇,看胡忧光着身子在处理伤口,沒好意思過来。远远的把手裡的汤盅放在桌上,道:“少帅,這是人参雪莲汤,听說对伤口有好处,一会你喝一些吧。” 胡忧每次看到這個柔柔的女人,心裡总有一种特别的情素。也许是见了太多的女将女兵吧,這個水一样的女人,让他很舒服。 “好的,谢谢你,夫人。” 茹雪摇摇头道:“一点汤比起少帅保家为国,流血受伤来算不得什么。要說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茹雪說着,叫過小杜江道:“江儿,少帅還有正事,我們走吧。” 军事会议上,胡忧问道:“朱大能,食草方面的情况怎么样,可以支持多久?” 陈梦洁被抓之后,三国联军是停止了攻城,但是他们并沒有撤走,而是把堡宁城给围了起来。现在堡宁城对外的一切物资供应都中断了。 朱大能从战争還沒有开打,就被胡忧派去管后勤资源。对胡忧這一安排,朱大能不但不会感觉到轻视,反而对胡忧很服气。 因为朱大能知道,战争打的其实就是后勤。如果连吃的都沒有了,那么再强大的军队,也顶不了几天。一开始,他還想提醒胡忧注意這一点,沒想到胡忧直接就把后勤這方面,从杜长惟的手裡拿了過来,并派他去专管。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为回报胡忧的信任,朱大能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严把每一颗粮食的进出。全力保证后勤的稳定。 朱大能站起来回道:“我已经把全城的粮食都已经集中了起来,分成十個地方,重兵防护。由于之前杜大人已经做了一些战前准备,所以粮草方面還算充足,在沒有外援的情况之下,可以支持三個月。” 朱大能說着,话风一转道:“不過物品問題,缺少很严重。现在城中有近五万的伤员。就算轻伤的可以不用药,也有两万重伤员必须用药的。 還有,因为战争的关系,很多城民的房子都受到了破坏,更有很多人为了拿到守城用的板砖、石块和木板,把自家的房屋都给拆了。 现在這些人沒有地方住,都睡在大街上。一两天還沒有問題,要是多過几日,恐怕很多人都得生病。” 胡忧点点头道:“嗯,這是一個問題,我們不能让城民流血再流泪。建房现在是不可能了,你這样,把那些房子受到损毁的,全都记录下来。特别是那些为守城而拆了房子的,更要详细记录。 另外,去联系那些酒楼客栈,家裡有房多的人,算租也好,算借也好,让他们把多出的房间全都让出来。尽可能的好好商量,要钱的告诉他们,战后由不死鸟军团给,不要钱的,发一個不死鸟铜制奖章。” 朱大能问道:“要是软硬都不吃的呢?” 胡忧目光一寒,道:“那就扣起来,查他的通敌問題。” 朱大能会意的点点头,现在可是战时,沒有那么多情面可讲,钱名都不要,那就是跟部队对着干,管你有沒有問題,逮起来再說。 胡忧揉了一下脑袋,沉声道:“這個药品問題嘛,不能凭空变出来。对了,城中有大蒜嗎?” “大蒜?”朱大能有些发愣,這大蒜和药品有什么关系嗎? 朱大能有些抓头道:“這個........大蒜不属于战略物资,我沒有统计過。” 一個堡宁城方面的军官开口道:“少帅,這個我知道。” 得到胡忧的示意,他继续說道:“开战之前,有一個商队拉過一批大蒜来到我們堡宁城,现在应该還在城中。” 胡忧问道:“大约有多少?” 城官回道:“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约有十多车吧。” 胡忧在心裡计算了一下,以常规的运力,一车大约是一千斤左右,十多车差不用也有一万斤,基本够用了。 胡忧說道:“這個事就由你负责,找到那個商队,买下他全都的大蒜,然后交由朱大能统一管理。价钱方面,尽量谈,别让人家亏了,去吧。” “是。”那城官马上领命而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胡忧拿大蒜干什么用,但是他選擇相信胡忧不会做那沒有用的事。 解决了大蒜問題之后,胡忧又连续的问了几样东西。分别是高度的白酒,姜,辣椒,胡椒,花椒,猪油等一系列的农副产品,得到的回复都很满意。虽然存量都不多,但是也够用一阵了。 完了之后,胡忧亲自教朱大能怎么做大蒜膏,辣椒膏等外伤代用品。這些都是一些江湖常用的土办法,虽然比不了真正的药物,但是都有一定的疗效。不死鸟军团有专业的药品补给队,只要顶上一個月,這些問題,都全部可以解决。 让胡忧比较安心的是粮食問題,有三個月的粮食,足可以支持到不死鸟军团的来到。现在堡宁城已经开战,胡忧相信,只要是沒有反心的城镇,都不敢阻止不死鸟军团過境。至于胡忧下的那不死鸟驰援令,胡忧知道,那些城镇是不太可能出兵来帮的。胡忧要的也不是他们出兵来援,而是一個借口,等這堡宁城的事了之后,他就以這個借口,把那些不听话的城镇,全都给收拾了。 胡忧在公告上点出的那些城镇,刚好就在堡宁城和浪天之间。要么就不玩,要玩就玩大的。胡忧要借這次机会,把浪天和堡宁城之间的势力,全给收归入手下,打通一條北到堡宁城,南通浪天的通道。之后再借机想办法连接上洞汪城,那么大半個燕州,就到他的手裡了。到时候坐拥数十個城镇,千万城民,不說是帝都,就算是在国际上,也有他不死鸟一席之地。 当然,這都還只是计划,想要实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口吃不成個胖子,胡忧知道,自己還有很长的道要走。 “少爷,你回来了。時間正好,快要可以开饭了。”扶辰看到胡忧回来,高兴的笑道。 胡忧這几天,借着暂时沒有战事,每天都早出晚归的。除了亲自巡查城防,观察敌军的动向之外,胡忧還重点的去看望伤员,和安抚百姓。发现有任何的問題,马上当场下令处理。這些动作,让胡忧在堡宁城的民众之中,有了更高的声望。 胡忧哈哈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扶辰,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胡忧這是逗扶辰玩,堡宁城被围,外面的东西,跟本运不进来,来来去去的,就只有几样主食而已。十几天来,就沒有换過。 扶辰甜甜的笑道:“今天吃面條和包子。”虽然吃得不好,但是扶辰每天总是乐呵呵的。似乎从来就沒有什么烦心事。 胡忧在扶辰的鼻子上捏了一把,笑道:“包子什么馅呀?” “我知道”小杜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道:“是面粉馅的。” “哈哈哈..........” 三人全都笑了起来,本来就是馒头,可不是面粉馅的嗎。 饭后,胡忧,吴学问,旋日,西门雪在书房裡处理公务。其实大多数是吴学问三人在做,胡忧对于行政方面,并不是很拿手,他是以学习为主。他這人有一点好,不懂就是不懂,他不会强把什么事都往身上揽。這裡可不是跑江湖,事关几十万人的生存大事,可来不得点半的玩笑。每一個草率的决定,对百姓来說,都是灾难性的。 “咣咣” 敲门声打断了胡忧和吴学问的讨论,胡忧和吴学问对视了一眼,都同时摇摇头。這個时候,唯一会来到這裡的,只有城守杜长惟。他已经很多天沒有来過了,不知道他今天来這裡有什么事。 用手势阻止了要去开门的旋日,胡忧亲自给杜长惟开门,并把他請进来。 杜长惟落坐之后,手裡捧着茶,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胡忧陪坐在一旁,并不打扰他。 說真的,杜长惟這個城守,算是胡忧所见過的那么多官员之中,最好的一個官了。首先一点,杜长惟這個人不贪。他不贪色,老婆死了十几年,也沒有想着再娶一個。他不贪图享受,吃住都比较朴实不說,堂堂一個城守,家时居然只有一個给小杜江做奶妈兼打杂的下人,平常做饭還多是身为儿媳若雪动手。看到他這样,身边带着四侍女的胡忧,都感觉到汗颜。 单這两点,在现今的曼陀罗帝国官场,就很难看到。更让胡忧感觉到惊奇的是這杜长惟居然還把自己的俸禄,暗中分出一半,去救济城中生活比较难的百姓。他這可不是做秀,而是实实在在的做事,胡忧也是很巧合的机会,才知道有這么一個事的。 像他這样的另类,在官场之中,怎么会不受到排挤。要不是他老爹是裡杰卡尔德最早的部下,曾经多次救過裡杰卡尔德的命,最后又是为救裡杰卡尔德而死,在帝国的功臣薄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名字,皇家一直对他多有照顾,他恐怕早不知道被踩到哪裡去了吧。 這些都是各人的操守問題,如果只单单是這些,胡忧還只会觉得杜长惟是一個好人。但是三国联军进攻堡宁城之时,杜长惟能当机立断的把一切权力,都毫不保留的交出来,就不得不让胡忧佩服了。 将心比心,胡忧自认做不到這一点。哪怕明知道有一個能力比他强十倍的人,胡忧也不可能把不死鸟军团交给那個人来全权指挥。他做不到,相信全天下沒有几個人可以做得到,而眼前這杜长惟,却已经這么做了。 杜长惟又沉吟了一阵,终于开口道:“少帅,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胡忧看了吴学问几個一眼,問題:“是否需要单独谈?” 杜长惟摇摇头道:“不用了。” 胡忧点点头,给杜长惟添了点茶,道:“那好,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杜长惟道:“少爷来這堡宁城也有二十天了,想必对堡宁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這些天,少帅所做的事,我看在眼裡,城中的百姓,也都看在眼裡。我想把這堡宁城交给少帅,不知道少帅可愿意接收。” “什么?”胡忧一下站了起来,以他的沉稳,也让杜长惟给震住了。 旋日几個也同时动容,不敢相信的相互用眼神询问其他人,以正明自己并沒有听错。 接收是什么意思?那可不是像现在這样,把战时的权力给交胡忧统管,而是要把這堡宁城交到胡忧的手上,他自己拍拍屁股离开。 杜长惟认真的点头道:“少帅沒有听错,我就是想把這堡宁城交与少帅。這事件,我已经考虑了很多天了。這堡宁城地处青州和燕州的交界,乃兵家必争之地。 這次是多有少帅相助,才暂时打成這個局面。他日少帅离开,老夫又该如何。 我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以我的能力,跟本沒有办法守得住堡宁城。为了城中的百姓,也为了我自己,我要肯請少帅接管堡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