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章 胡忧被虏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第二卷崭露头角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第二卷崭露头角 章胡忧被虏 白云城。 晚饭過后,黄金凤回到暂时分给她的房间,合衣躺在床上,身体很累,骨头都要散开了,却怎么也睡不着。黄金凤是偷偷跟着部队一起来白云城的。胡忧本不让她来,但是她還是来了。 八百裡奔袭,黄金凤以前做梦也沒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做出那么疯狂的事。可是现在,她不但是见到了,還自己亲身的经历了一把。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很自豪。 是因为胡忧嗎 黄金凤不知道,似乎是吧。 想起胡忧,黄金凤在不由又想起了第一次与胡忧见面的样子,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那個傻蛋,居然胆大到敢去偷看她洗澡,真是不可原谅。黄金凤自己也很纳闷,当时自己为什么沒有一刀砍了他,反而跟他說那么多的话,最后還于他。 想着想着,黄金凤越发睡不着了,强忍着身体上的酸痛,从床上爬起来。刚一推开房门,黄金凤就远远看到胡忧站在城头上,看着那天边的月亮,愣愣的出神。 月光之下的胡忧,背影是那么的孤独,让人忍不住升出暗然神杀的感觉。 他,在想家嗎 黄金凤在心裡问着,她每次想家的时候,就是那么无住的。 “你来了。”胡忧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道。对于他熟悉的人,只听脚步声,他就能知道来的是谁。 有人說這很神奇,实事上,這并不是什么太神奇的事,因为很個人走路的习惯并不一样,只要留意,就能分出他们的分别。 “嗯。”黄金凤点点头,与胡忧并排而站。对于胡忧能听出她是谁,她并不觉得诧异。跟在胡忧的身边久了,对胡忧经常能展现出与常人不一样的行为,她已经很习惯了。 看胡忧只打了個招呼,就闭口不语,黄金凤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胡忧摇了摇头,沒有回答黄金凤的問題,又過了良久,他才用无悲无喜的声音說道:“康拉德的兵已经退了。” 黄金凤诧异的看了一眼胡忧,因为她沒有从胡忧的声音裡,听到半点的喜悦。打了胜仗,這本应该是高兴的事,他为什么会這样 黄金凤說道:“這就好了,浪天沒事了。” 黄金凤說到這裡,才发现胡忧手上拿着一份简单的战报,借着月光,黄金凤看到了上面写的字。当她看到那用红笔写的部队阵亡三万以上,平民两万遇难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胡忧为什么会這样。她想安慰,却不知道应该說些什么好。 黄金凤心裡知道,胡忧对手下的士兵,非常的爱护。這次八百裡奔袭,内卫团的伤亡大约在五千人左右,而浪天又损失超過三万,一下有近四万的士兵战死,這对胡忧的冲击很大。胡忧這是心痛的。 “陪我走走好嗎”不知道過了多久,胡忧轻轻的說道。那声音之中,居然带着一丝祈求。 黄金凤沒有說话,主动上前,挽過胡忧的手。這還是她认识胡忧這么久以来,第一次這么做。 大战刚過,战征的印记,依然很深。黄金凤本想选一條能够暂时遗忘战火的路,可是她发现,那跟本做不到。无论走到哪裡,首先映入眼帘的,都是那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那不知道是来自敌人,又或是自己人的血,默默的向人述說着,這裡曾经发生過什么事。 這就是战争。 是的,這就是战争。血永远都是它的主题,不管這血来自谁,這個主题,都是不会变的。 黄金凤挽着胡忧,不過方向却是由胡忧来掌控的。刚经历战火的白云城,地上显得有些坑坑洼洼,走起来不是那么顺脚,一不小心,很容易崴着。 因为不死鸟军团很轻易的控制了白云城,使得城内的设施,破坏的并不是很严重。几处着火的房子,也都已经扑灭了。空气之中,带着股子烧焦的烟火味,隐隐還能闻到一些烤肉香。不過你最好不要去深纠那肉香从何而来,不然你的胃恐怕会造反。 因为胡忧严令士兵打扰城民,不少士兵此时都在屋檐下休息。一路走過,不少士兵自动的给胡忧敬礼,然后用奇怪的目光,看向黄金凤。黄金凤尽量装做若无其事,但是她的小脸,還是微微的泛红。這么挽着胡忧出现在士兵面前,无疑是公开了她和胡忧之间的关系。虽然這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做为女孩子,黄金凤多少還是有些害羞的。 走過一條横街,路边的士兵变少了,一個茶馆,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咱们去茶馆坐坐吧。”胡忧开口道。 “嗯。”黄金凤轻哼了一声,她是沒有什么意见的。 茶馆装修得還不错,看来這茶馆在白云城应该小有名气。 “有人嗎” 胡忧叫了几声,好一会,才有一個小伙子,从柜台后面,伸出头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胡忧和黄金凤身上的军服,问道:“军爷要喝茶嗎” “嗯。”胡忧扫了眼還算干净的桌椅,点点头道:“是的,麻烦给我們一壶好茶,再来几個小点。” 伙计回道:“小点是還有一些,不過茶我不会泡。我才来茶楼几天,還沒有来得急学泡茶。” 胡忧问道:“那会泡茶的人呢” 伙计边走出柜台,边回道:“会泡茶的都躲避战火去了。老板给了我一個金币,让我在這裡守着茶馆。” 胡忧這才注意到,這個伙计长得很高大结实,大约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個头却要比他高出半個头。一身伙计短打装,穿在他的身上,不那么适合,显得有些小。 胡忧想了想,用商量的语气說道:“那你把茶具和茶叶拿出来,我們自己泡行嗎” 伙计似乎得到過什么交待,又或是茶楼裡经常有客人這么要求,他并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時間不大,伙计在已经把各种茶具,茶叶,小点心,摆在了胡忧的桌前。在他想到转身离开的时候,胡忧叫住了他,让他一块入坐。 泡茶对于胡忧来說,算不得什么难事,他沒有让黄金凤动手,借着桌上的油灯,先把小炉子给点然,然后把水壶架到炉子上煮。 跳动的火苗,给這幕夜已深的茶馆裡,带来一股暖意。胡忧拿過伙计带上来的茶叶,放到鼻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的茶香,直入心肺,带走了他身上的疲惫。 “好茶” 胡忧含笑的点点头,這茶可要比杜长惟的那些粗茶好上太多了。 把茶加到茶壶裡,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水开了。看着那一点点升温,慢慢冒出点点热气的水壶,胡忧不由得又有些出神。 从七岁跟师父,和他一起四处行走江湖,過得是颠沛流离的生活,在自己二十二岁的短暂人生裡,似乎很少有這种悠闲的时候。茶馆给胡忧的印象,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他口渴的时候,大多都是喝着矿泉水瓶裡装的自来水,能喝上一碗大碗茶,已经算是一种奢侈了。胡忧二十岁之前,最大的梦像,就是能過上一個稳定的生活,不用再颠沛流离。 可是哪想到,老天却跟他开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把他给弄到了這乱世之中。 一個靠骗人为生的江湖小混混,在這裡過上了戎马生涯。以前只是杀過鸡,屠過狗的手,却拿上了马刀,长枪,在战场上砍杀。青州,安融,洞汪,浪天,保宁,還有這白云城,每到一处,都有战事。一個本不属于這裡的人,却有杀不完的敌人,安融人,林桂人,池河人,曼陀罗人相信今后還会有更多的的敌人。 手上的权力越来越大,跟在自己身边的属下越来越多,管理的地盘越来越多创造出了常人不敢想到的战功,可是那颠沛流离的生活,却依然在继续着。唯一不同的是,以前靠嘴皮子混世界,现在靠的是手中的钢刀。 哎,有时候想想,自己那么不择手段的扩大自己的势力,究竟是对還是错呢。和那些入伍当兵只为了能吃上饭的士兵不同,自己从入伍的那一天,就是带着一颗强烈的野心而去的。 现帝国,自己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在别人的眼裡,自己是不死鸟,是浪天王,是啸咤风云,手握几十万重兵的一路诸侯。几十万士兵,把他们的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像今天這种奔袭八百裡的事,可以反复的上演。今天不過是三万人那么做,明天可以让三十万人那么做。 是不是很威风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浪天战报的时候,自己的心却涌起落寞和孤独呢。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努力想要争取的,不是這些嗎那么自己一直在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水嘟嘟的烧开了。黄金凤轻轻的碰了胡忧一下,把胡忧拉回神来。放水,洗茶,泡茶,胡忧平日裡,沒少看纳月她们做這些事,以他的聪明,早就已经学会了,虽然很少亲自动手,但是他做得一点不比四侍女差。 “来,试试我的手艺怎么样。”胡忧把一杯茶推给伙计。 “你是怕茶裡有毒嗎”伙计突然看着胡忧說道。 黄金凤猛的就要去拉腰中的金凤刀,因为這样的话,不应该出自一個伙计的口。敢這样开口說话的人,绝对不是一個为了一枚金币留守茶馆的伙计。 胡忧轻轻的抓住了黄金凤的手,微微摇摇头,沒有让她把刀给拔出来。這個伙计不是杀手,胡忧从见到這個伙计第一眼,就知道這伙计的身上,有不错的功夫。虽然他在有意的隐藏着,但是他的身上,并沒有杀气。 胡忧对伙计笑笑道:“我只不過是想請你喝一杯茶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伙计笑了笑:“看来是我多心了。” 在伙计拿起茶杯的时候,胡忧也同样举起了茶杯,遥做了一個敬茶的手势。他相信,這茶并不会有任何的問題。因为半個小时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会走进這家茶馆,并在這裡喝茶。這对面的人,更不可能提前知道,并在茶裡做手脚。 而之后嘛,他就更沒有那個机会了。在他拿茶叶茶碗的时候,风吟全程都暗中跟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的话。风吟不会不出声的。 “痛快,少帅果然胆识過人。”伙计一改之前的卑微,哈哈大笑起来,看他的表现,跟本就不像十几岁的少年。這样的洒脱,沒有几十年的练历,是做不出来的。 胡忧刚想說话,突然就感觉到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桌子上。他并沒有晕過去,但是全身上下,连一跟指头都动不了。這突然而来的腋下生变,让胡忧在心头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苦笑――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黄金凤焦急的叫了一声:“胡忧,你怎么了” 黄金凤的反应极快,胡忧刚一倒下,她就已经发现了不对,瞬间双刀护住胡忧。她因为并沒有喝茶,所以沒有像胡忧那样栽下去。 那伙计冷哼一声道:“小姑娘,你难道還想拦我不成” 以他十几岁的样貌,叫黄金凤小姑娘,還真有些可笑。不過现在,沒有人笑得出来。胡忧到是想笑,但是他连嘴角都动不了。 黄金凤紧咬着玉牙,道:“你想怎么样。” 伙计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老人家不好女色,所以你不在我的名单之中。小姑娘,你回家去吧,時間不早,我也得走了。” 书中代言,這個伙计名叫童颜,别看他那脸看起来不過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事实上,他已经八十五岁了,至于他的生份,后文书自会有交代。 童颜說着就欺身而上,黄金凤当然不会让童颜那么轻易就把胡忧带走,娇咤一声,挥刀就劈。 黄金凤的功夫可不低,从小就拜师学艺的她双刀使得炉火纯青,在正常情况下,胡忧不用血斧,不见得能打得過黄金凤。 只见黄金凤的左手刀划過夜空,闪电一般直奔童颜的面门。這一刀砍实了,童颜的脑袋直接就得一分为二。 童颜并沒有因为黄金凤的刀,而停下脚步。他似乎沒有看到黄金凤一样,继续往前走。黄金凤看童颜如此小看她,更是加重了一分力道,誓要把此人斩于刀下。 起来话长,事实上从黄金凤出刀到砍向童颜的面门,不過是眨眼之间的事。眼看着刀光就要砍中童颜,黄金凤甚至都已经能透過刀锋,感觉到童颜的皮肤。可是一切,却就那么结束了。 童颜只看了黄金凤一眼,黄金凤的刀就停留在了离童颜的面门不過是零点几公分的距离上,怎么也不能再砍下去,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她一样。 不但是身都动不了了。 黄金凤瞬间脸色大变,活了二十年,她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样的事。看向童颜的眼神,像是看鬼一样。 如果此时有懂行的人在,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這個童颜使用的是虚质精神力。可惜虚质精神力在天风大陆上,是一個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黄金凤小小的年纪,跟本沒有可能知道。 不說是黄金凤,就连胡忧也不知道。他直到现在還以为,他之所以动不了,是因为茶有問題。 事实上,茶一点問題都沒有。童颜是用虚质精神力把胡忧的神经给锁上了,就像是现在的黄金凤一样,身体已经不由自已控制。 童颜解决了黄金凤,不慌不忙的转头对着空气說道:“你们四個丫头也想上来试试嗎” 這话如果是听在别人的耳朵裡,并不能明白童颜在說什么。可是听在胡忧的耳朵,却瞬间就明白,童颜的话,說的是暗夜四影。 “他居然能看见”胡忧心中大骇,之前他动不了,却并不惊慌的原因是他对暗夜四影有信心。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在胡忧的心裡,任眼前這人有多厉害,也躲不過暗夜四影的联击。 可是胡忧万万沒有想到,這個来历不明的人,居然可以看到暗夜四影。這让他除了苦笑,還能怎么样呢。 今天对白云城来說,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白天,胡忧亲摔三万不死鸟兵,奔袭八百裡,攻下白云城。而晚上,這個创造了歷史的少帅,却在城中被人虏走了。 接到胡忧失踪的消息,内卫团中的几個高级军官,眼睛都快绿了。特别是哲别,她当即就要命令部队搜城。 “慢着,哲别,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黄金凤拦住哲别道:“少帅是不死鸟军团的灵魂,他失踪的消息,我們必须得保密不然军团会崩溃的” 哲别怒道:“我不管那些,我只要少帅平安回来” “哲别,你冷静点。不死鸟军团是少帅的心血。他绝对不会允许你這样做的我們应该马上把消息传给西门雪,旋日,吴学问他们,然后再商量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