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章 斗智(上) 作者:江南一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大地。胡忧结束了惯例的晨练,吃了茶房准备的早餐,带齐应用之物,随着上学的学子,走在上学的道路上。 有时候想想,這人生還真如做梦一样,几個月前,自己還在和师父一起,每天为了生计,动着脑筋,怎么样去骗人的钱。上学读书,简直就是做梦也沒有想過的事。如果不是跟那‘册门’的姐姐学书认字,自己就是简直就是一個大字不识的文盲加流氓。 谁能想到,几個月后,自己却会来到這异界,以新的身份,過另一种新的生活。 按着从校方那裡领来的课目表,胡忧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找到了教学的地方。 胡忧所选的第一课,就是兵法。再他看来,兵法是战场指挥的重中之重,是战场指挥艺术。不懂兵法的人,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兵法的教学地点,在学校西北角的最边上。胡忧刚找到它的时候,還不太敢确定是不是這裡。因为這一路走来,其它的学课大多都是在房间裡教学的,可是這個学兵法的地方,居然是在一個帐蓬裡。 看了眼帐蓬前‘兵法部’的三個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牌子,胡忧确定自己沒有来错地方,拉开帐蓬,走了进去。 兴许是来早了,帐蓬裡连半個人影都沒有。胡忧也不是很在意,随意找了個位子,从戒指裡拿出那本马裡兵书,细细的读了起来。 時間不大,帐蓬门被再次掀起,胡忧转头一看,心說真是巧了。正想着怎么着她看一面,沒想到,她自己就出现了。 這個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胡忧骗了身子的黄金凤。黄金凤一身软皮甲,看起来英气逼人。 胡忧站起起,向黄金凤走了過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想不到,我們会在這裡见面。之前听人說,学校有個火美人黄金凤,我就想着应该是你,几個月不见,你還好嗎?” 黄金凤上下打量了胡忧一眼,冷冷的說道:“你是谁?” 胡忧一愣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胡忧呀。” 黄金凤冷冷的說道:“我不认识你,請你让开。” 胡忧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奶子上长了一乳痈,還是我治好的,你忘记了。” 黄金凤脸色一变,‘呛’的一声,拉出随身的宝刀,指着胡忧道:“我說了,我不认认识你。你要是敢再胡言乱语,我让你再死一次。” 胡忧道:“你明明就是黄金凤,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差点死過一次。” 黄金凤哼都不哼一声,一刀就劈了下来。胡忧敢紧往后一退,不然這鼻子都要沒了。 差点被劈了一刀,胡忧有些恼火:“你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呀!” 黄金凤眼睛红红的叫道:“你给我滚远一点,我黄金凤不认识你這种无赖。” 正在這时,帐蓬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掀开,欧阳寒冰走了来,拉過黄金凤道: “說得好,金风妹子,咱别理那這個无赖。” 胡忧无故差点被黄金凤劈了一刀,气還沒過,又看到這個冤家路窄的欧阳寒冰来搅局,不由闷声說道:“不知道是谁无赖,收了人家的钱,却不履行自己的服务。” 欧阳寒冰听胡忧又提起這事,不由脸色大变道:“我之前已经說得很清楚了,我叫欧阳寒冰,不是你說的那個什么依莎贝尔。你要上什么翠红楼是你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欧阳寒冰說完,冷哼一声,拉黄金凤到裡前面的坐位去了。 胡忧看着走开的两女,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看来自己的学校生活,真是越来越精采了。 胡忧想着精采,却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尝试什么叫做精采的生活。 黄金凤被欧阳寒冰拉到前面坐下,脑子裡一直想着之前胡忧和欧阳寒冰的对话。她虽然在心中很恨胡忧上青楼的风流和跟红叶那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胡忧怎么說也是夺走她第一次的人。 女人对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总是怀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素的。所以黄金凤隐隐的,還是想多知道一些,關於胡忧的事。 黄金凤终于忍不住偷偷的问道:“欧阳姐姐,你刚才和那個坏人說什么翠红楼,是什么意思?” 欧阳寒冰恨恨的說道:“我哪知道那個无赖是什么意思。他非认定我是什么叫依莎贝尔的女人,還說点了我的香灯什么的。” 黄金凤底声骂道:“翠红楼,点香灯,原来這個混蛋去那种地方不是一次两次了。” 欧阳寒冰奇怪道:“金凤妹妹,你說什么那种地方,点香灯又是什么意思?” 黄金凤气道:“欧阳姐姐你不是曼陀罗帝国的人,你听不明白也不奇怪。在我們曼陀罗帝国,点香灯是男人上青楼点神女陪夜的意思。” “神女?那不就是技女!那個混蛋,居然敢說我是技女,我這次非杀了他不可。” 欧阳寒冰气得小脸都白了,拉出刀,就要去和胡忧拼命。 黄金凤赶紧拉着欧阳寒冰道:“欧阳姐姐,你冷静一些,在学校裡伤人很严重的,弄不好会被学校开除。” 欧阳寒冰赌气道:“开除就开除,不给這混蛋一些教训,我咽不下這口气。” “欧阳姐姐,为了那样的人被开除不值的。你不是說要当将军的嗎,這么冲动,怎么能做将军。” 黄金凤心裡知道欧阳寒冰的功夫還在自己之上,她要真对胡忧下杀手,胡忧這條命就完了,于是拼命想办法稳住欧阳寒冰。 欧阳寒冰被黄金凤這么一說,也冷静了一些。冷哼一声道:“你說得不错,将军斗智不斗力,等我好好想想,怎么样出這口恶气。” 黄金凤看欧阳寒冰那不断闪动的眼睛,不由在心裡升起了一丝担心。弄不好,胡忧這次要比被打一顿更惨。 胡忧此时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家惦记上了。他正绕有兴趣的跟一個新认识的学员在聊天。這個学员显然不像胡忧第一次来上兵法课,他能一气說出很多關於兵法的知识。最巧的是,這個学员也住在奇正会馆同。只不過胡忧住在三楼,而這個学员住在一楼。 這個学员名叫吴学问,此时两人正在聊着關於奇正会馆的事。 只听吴学问问胡忧道:“胡忧,你觉得我們住的奇正会馆這個名字,有沒有什么說法的?” 胡忧对這個会馆的名字,還真沒有研究過:“這個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還有什么讲究嗎?” “不然,不然。”吴学问大摇其头道:“在我看来,這個会馆的名字,暗含着一种兵法战计。我曾经研究過,常规的作战的方式,不過“奇”、“正”两种,可是“奇”、“正”的变化,却永远未可穷尽。“奇”、“正”之间的相互转化,就像顺着圆环旋绕似的,无始无终。 奇正运用,变化无穷。在战争中,沒有一成不变的打法,也沒有拘泥于固定模式的战术,只有随机应变,出奇制胜才能战胜对方。所以奇正会馆,并不是普通的名字。” 胡忧听完吴学问的话,不由沉思道:“听你這么說,我到是想起了一個人的话。他曾经說過“奇正之变,不可胜穷”,认为正与奇互为依托,又相互转变,在相生相变中创造战机,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使之措手不及,从而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說得好。”吴学问一拍桌子道:“裡杰卡尔德在河天城时,曾经有一次军队全部调出,敌人来犯,却来不及调兵回援,当时城中只有几百士兵,形势十分危急。裡杰卡尔德万般无奈,下令大开城门,自己独坐在城门墙上,安然喝酒。 来犯之兵,驻足城前,却不敢贸进,恐有伏兵,命令撤退。裡杰卡尔德,就這样以奇正之道,一改過去用兵的常势,吓走来兵,得以保全性命。” 胡忧道:“這不就是所谓的空城计?” “空城计?好名字,好叫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胡忧心說這還用想,小爷我从小靠着這個故事长大的。每次店家来收租钱,师父他老人家,可沒少用這個计。大开房门,愣是装成屋子沒人。 “呵呵,我也是随口一說。”胡忧口中說着,心裡却想着另一個說法。据太公故事书上记载,裡杰卡尔德在河天城用的可不是什么空城计,他当时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投降。他大开城门,是为了不引起误会,而坐在城头上,也是不喝酒,而是摆下酒席,以讨好来犯的敌将,以求今后的日子能好過一些。谁知道那個敌将却是個胆小鬼,不但沒进攻,反而跑了。這才让裡杰卡尔德躲過一难,不然曼陀罗帝国的歷史,也许就不是现在這样了。 歷史总是胜者写的,对错尚且不论,但是這個方法,确实是让裡杰卡尔德受益匪浅。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错的智计。总之成功就是有道理了。 胡忧和吴学问随意的聊着,不知不觉,帐蓬裡的学员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胡忧抬头正想看看是不是开始上课了,突然听道前台一個狂暴的声音叫道:“胡忧,谁是胡忧给我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