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章 新官上任(下) 作者:江南一梦 边吃着,胡忧边天南地北的和那些管粮的聊了起来。看胡忧這個校尉似乎沒什么脾气,几杯酒下肚,几個粮官也都放开了,什么话对往外說。 “几位大哥在军中时日也挺久了,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小弟初来,有很多事不太明白,想向几位請教,不知可否?”胡忧捏着酒杯问道。 裡克尔梅听着胡忧居然与几個粮官称兄道弟,不由有些皱眉。不過他并沒有出声,想看看胡忧究竟想要干什么。他觉得胡忧来這裡,肯定不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事。 粮官头被胡忧连着灌了几杯,已经有些喝多了。居然拍着胡忧的肩膀,称起了老资格:“校尉大人你有什么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那就先谢了。嗯,是這样的。我对士兵的每日的口粮分配,有些不太明白。你是粮官,肯定知道吧。” “那当然,我干的就是這個,那還能不知道。之前呢,是队长以上的每人每天二斤大米,或是等同的面粮其他。肉是队长二两,每高一级,多二肉。比如你是校尉,每天就有二斤大米,六两肉。士兵则是每人一斤半粮,一两肉。” 不愧是专业的,都喝成這样的,這個粮官還能說得清清楚楚。 “那现在呢?” 說来现在的标准,這個粮官有些迟疑,似乎想到了什么。边上另一個粮官看這個粮官不說,以为他忘记了,连忙表现似的抢话道: “现在是灾年,日子自然也就沒有之前那么好過了。不過算起来也容易,就是标准的一半,一天粮两天吃。” “嗯,原来是這样。本将還有事,几位慢慢喝吧。” 胡忧說着,转身就离开了。 等胡忧走远了之后,先前那個粮管才說道:“我怎么感觉這事好像有些不对。” “嘿,有什么不对的。咱们再喝,今天這酒呀,喝得痛快。” 胡忧离开粮库,脸色沉得厉害。之前他看士兵们吃野菜粥,就觉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现在虽然是慌年,但是军粮是首供的。有一定的保证。不可能苦到要吃野菜粥。 裡克尔梅现在的心也很忐忑,刚才那野菜粥,他也是喝了的。每人每天七两五的粮食供给,按一日三餐计,每餐也有二两五的米,就算是不够,但是不至于到刚才的那种程度。更别提每天的半两肉了,那粥裡,哪有一丝肉花。 “校尉大人,你准备怎么办?”裡克尔梅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怎么的,胡忧总不說话,他觉得心裡毛毛的。 胡忧冷冷的看了裡克尔梅好一会,觉得他应该与這事无关,這才說道:“我怀疑有人在私扣军粮。這事你先不要声张,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說.” 新官上任三把火,胡忧决定在這粮食問題上,点他一把火。 “是,校尉大的。”裡克尔梅应道。他心裡很清楚,有人要倒霉了。军中扣粮的事,裡克尔梅多少是知道的。這事他沒有過问,一是因为将领们的粮草从来沒有少過。二来粮官是上面下派的人,动了他们,就等于打了上峰的脸。三来這早就已经是普遍现像,哪個当官的,屁股下面沒有屎,你弄人家,小心人家反咬死你。撕破脸,对谁都沒有好处。士兵都沒有出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吃饱沒事,给自己找麻烦。 胡忧浪迹江湖這么多年,這些事,他要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果他只是想平平静静的在军中混下去话的,他要比任何人都更会做人,而且能做的更漂亮。 但是,這不是胡忧的理想。他想要的东西,远远比這些人做梦才能梦到的還要多得多。所以胡忧才会抓住這事不放。因为他知道,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民心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有时很容易得到,有是却很难。比如,当一個人,饿得快要死的时候,你给他一块面包,這個人,也许就归你了,就算他不为你卖命,也至少对你心存感激。当一個人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你再给他一块包面,他对你的就不是感激,而是愤怒,因为他觉得你這是在侮辱他。 粮食的問題,也许在别人眼裡,确实是個小問題。当官的不管,士兵到是想出声,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小,沒有人能听得见。所以這個問題,也就不会成为問題。至少在問題暴发出来之前,它不会是什么問題。就像浪天的暴乱一样,在沒有暴发之前,谁都不会多看那些饭都沒得吃的灾民一眼。 现在谁都不在乎這個粮食的問題,对胡忧来說,是個绝好的机会。只要运用好了,对他的好处,是难以想像的。那绝不仅仅是三百個士兵的拥护,他得到的将会更多,比相像中的還要多。 不過胡忧也知道,這個事,绝不能乱来,得用智。不然要是因为這個,把上头都得罪光了,那他胡忧,也就玩完了。 打发走裡克尔梅之后,胡忧一直在思考的這個运作的問題。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的帐篷前。 “队长,啊,不,校尉大人好。” 胡忧听声音就知道是候三,這小子的嘴对于自己這次能顺利接管部队可是出了大力的。正因为他在军中的宣传,自己才那么容易被裡克尔梅他们接受。 胡忧笑道:“是你小子,你怎么站在门口。” “嘿嘿,我听說要给你安排侍卫,我就主动請了命。他们知道我的你的老部下,就让我带着我的部下来了。” “进裡边坐吧,咱们好好聊聊。” “是,校尉大人。” “你小子混得不错呀,才几個月不见,你就升夫长了。”杜啸天在椅子上坐下来。 候三嘿嘿笑道:“嘿嘿,相比校尉大人,我差远了。” 胡忧对候三的懂事很满意,一口一個校尉大人,并沒有因为大家曾经同在一個营房而放肆。 “嗯。坐吧。” “接着,這是野兔肉。” 胡忧扔過一块在山裡烤的兔肉。 “朱大能他们怎么样,你有消息嗎?” 候三也不客气,咬着兔肉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你走之后沒多久,我們新兵团就和老兵团混编了。我曾经打听過,消息很散,我想他们应该都去了浪天。不然我肯定能找到他们。” 胡忧点点头道:“你的那些手下怎么样,都听你的嗎?” “那当然。”候三得意道:“不是我吹,他们就像我听你的一样,让他们干什么,沒二话。” 胡忧笑道:“你小子到算有些长劲,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先做侍卫,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提上来。” 候三一听這话,马上放下兔肉行礼道:“未将谢校尉大人抬爱。” “得了,私下裡不用给我来這套,你们几個,我可是当兄弟看的。我好了,决不会让弟兄们干看着。” “那是,我們兄弟伙都知道大人仗义。” 两人闲聊了一会分开之后的事,胡忧话一转說道: “候三,我有個事,想要让你去办一下。這事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干不干?” “校尉大人,你看你說的。自从天灾之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要我干什么,只管吩咐一声就行,我绝无二话。” “好,够兄弟。事情是這样的,我怀疑军中有人私扣粮草,但是现在具体的情况,還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打算让你去暗中调查這個事。最好能给我弄回些证据回来。” “校尉大人,這种事我最拿手了,你放心交给我就行。” “就是因为知道你拿手,所以我才让你去办。不過這事事关重大,我要你完全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许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我保证打死也不說。” “好,這事办好了,我记你一功。弄砸了,我可绕不了你。”胡忧最后這句话,是故意用半玩笑,半认真的口气說给候三听的。一是为了让他好好办事,二是借机敲打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