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章 敌踪惊现(下) 作者:江南一梦 沒一会的功夫,裡克尔梅,默克和欧文三個典军连襟赶到。 裡克尔梅行礼后问道:“校尉大人,出了什么事。” 胡忧沒有马上回答裡克尔梅的话,而是反问道:“部队集合得怎么样了。” 裡克尔梅回道:“命令已下达,各队长正在集合队伍。你要求禁声,所以会稍慢一点。” “嗯,那就好,你们三個跟我来。”胡忧点点头,领头带着三個典军回到眺望台下。维拉看胡忧去而复反,還带来了三個典军,吓得赶跑了過来。他還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了呢。 “校尉大人,典军大人。” 胡忧摆手道:“好了,维拉,不用行礼了。候三回来了嗎?” “還沒有,校尉大人,候三他.......”维拉想向胡忧回报候三出关的事。刚才候三是拿着胡忧令箭出关的。维拉沒有拦,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胡忧打断道:“是我让候三過去的。你现在回到你的位子上去,告诉你的士兵,刀出稍,弓上弦,进入一级战备。還有,候三回来了之后,让他马上過来见我。” “未将遵命!” 裡克尔梅问道:“校尉大人,你让候三去了山谷?” 胡忧回道:“是的,我怀疑安融的军队已经埋伏在山谷中。” 欧文不敢相信道:“這怎么可能。” 胡忧說道:“战争的事,沒有什么不可能呢。這山谷你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你们仔细听听,今晚的山谷是不是特别静,连虫子的叫声都沒有。” 默克问道:“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虫子预感到了危险。我們都知道,山谷裡是野兽出沒的地方,虫子和野兽生活在一起的,所以野兽不可能让它们认为有危险。 你们想想,除了野兽之外,還有什么是危险的东西。” 三個典军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色变道:“是人。” 胡忧点头道:“不错。不单是人,而且還是军人。只是军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才会使虫子感觉到害怕。 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這山谷裡,至少有一支见過血的老兵。” 裡克尔梅问道:“校尉大人,這和判断天灾是不是同一個道理?” 胡忧准确预告天灾的事,他们都只是听說,這次是亲眼看到了。只是谁都不希望,胡忧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正确,就說明真有敌军,那就是要打仗了。打仗虽然是军人的职责,但是除了战争狂人,谁会喜歡打仗呢。 “差不多吧。”胡忧摇摇头。上次的天灾,现在想起来,都還有点后怕呢。 “校尉大人,候三回来了。”欧文指着远处跑過来的两人道。 胡忧的眼能夜视,远远看到候三的脸,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解的。 候三還沒等行礼,马上回报道:“校尉大人,山谷裡真的有敌军。” 候三的话,让三個典军的脸上全都变了色。看向胡忧的眼睛裡,更多出了一分尊敬。 胡忧低声喝道:“镇定些,慢慢說。山谷裡有多少人。兵力布置怎么样。” 候三道:“他们派了岗哨,我不敢太過靠近。不過黑压压的一大片,怕几千人肯定是有的。” “几千人。”三個典军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這裡全部人马加起来才三百人,這仗怎么打。 胡忧继续问道:“能不能判断出他们什么时候进攻?” 既然敌人都已经来了,慌是沒有用的。问清楚敌情,做好准备,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 候三回道:“這個不好說。不過他们還沒有集合,想来沒那么快。” 胡忧回身道:“哲别,纸笔。” “是,校尉大人。”哲别马上打开行军包,拿出写军情专用的信纸。 胡忧接過来,就着手‘刷刷’写下几行字,加盖上自己的军印,交给候三道:“马上快马送给偏将大人,务必請求偏将大人和督将大人火速增援,不得有误。” “未将遵命。”候三接令离去。 “裡克尔梅,以你判断,敌军会是什么时候进攻。” 裡克尔梅是三個典军之中的智将,胡忧自识打仗经验不够,得多听各方面的意见。自然是先问裡克尔梅。 裡克尔梅也沒推诿,以自己的经验推论道:“敌军深夜而来,想必是要偷袭我們。依我看,很可能是半夜,那是士兵们睡得早熟的时候。” 虽然多年沒有什么大型战事,但是边境摩擦总是有的,在這方面,裡克尔梅還算是有些经验。 胡忧认同裡克尔梅的看法: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现在离半夜大约還有一到两個时辰,我們必须加紧部署。此战事关生死,不可大意。各位有什么好的想法,都說出来商讨商讨。” 默克提议道:“校尉大人,我們也许可以进行反偷袭的。” “這個想法不错,只是恐怕行不通。”胡忧否定道:“从這边到山谷,一路平坦,难以隐藏,大队人马過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而且他们占着山谷的有利地形,军力又数倍于我們。過去只要死路一條。” 看大家沒在提出什么新的战术,胡忧总结道: “看来我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我們的防御工事,死守待援。好在我們近期又加强了几处新工事,相信可以顶一段時間。” 胡忧分析的句句在理,三個典军也完全同意胡忧的看法,就连提出反偷袭的默克,都沒在有反对意见。 “走吧,我們该去校场了。” 胡忧领着三個典军来到校场,校场已经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八队整齐的队伍,按平时的列队,各自站好。二百多名士兵,沒有发出一点声音。 胡忧在场中站定,令官跑步上前,行礼道:“报校尉大人,暴风雪军团第十八师团第一联队第三纵队奉命集结完毕。 纵队九個小队,除第九小队执勤外,其于八個小队,共计278人,全部到齐,請指示。” “很好。”胡忧回礼之后,踏进一步道: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咱们平时流汗训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沙场建功。 现在,我們的机会来了。安融人已经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我們去砍。 他们现在就在山谷裡,居然想要偷袭我們,真是太可笑了。他们一定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将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這一次,我們将用手中的刀箭,好好的给他们上上课。 我知道你们很想呐喊,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我們不能做那种随意暴露目标的笨蛋。 让我們痛杀光安融人之后,再大声喊出胜利的声音吧。” 胡忧說完,高举自己的右手,沉声道:“胜利属于我們。” “刷。”所有的士兵都同时高举起右手,两眼紧紧的看着胡忧。 胡忧在举起右手的那一刻,心中的热血随之点燃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苦练,为的就是這一天。现在,他人生中所要指挥的第一仗,马上就要来了。 胡忧的训话结束之后,士兵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之下,进入各队的位子。這样的演练,他们已经进行過了无数次。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裡,任务是什么。夜暮之下,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 “怕嗎?”胡忧问身边的哲别。說实在的,他有些紧张。這毕竟是他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仗。他是校尉的同时,也是一個战场上的初哥。 “不怕。”哲别坚定的說道。 “为什么?”胡忧沒想到哲别這個十八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比自己還要镇定。 “因为校尉大人在我的身边。”哲别道。她就像個追星族一样,对胡忧有着近似狂热的崇拜。在她看来,只要有胡忧在,就沒有什么值得她怕的东西。 胡忧到现在還不知道,哲别在比试射箭的时候,心中所默念的,不是别的,而是胡忧的名字。因为胡忧就是她的信仰。 胡忧笑了笑,纠正道:“呵呵,是你在我的身边才对。” 哲别笑笑,沒有說话。 胡忧看了眼前面的动静,道:“你以前上過战场嗎?” 哲别回道:“上過,不過我沒有杀過人,也沒有让人伤過。” “這怎么說?以你的箭法,要射几個,并不是难事。” “因为那时我怕得要死,连拉弓的体力都沒有。” 胡忧半命令试的說道:“原来是這样。不過這次可不能再這样了。我要你多拉弓,专射那些领头的。” 哲别认真的說道:“我听你的,校尉大人。” “很好,但是在杀敌的时候,你要注意保护自己。” “還要保护校尉大人。” 胡忧笑道:“对,還要保护我。” 跟哲别随意的聊了一会,胡忧心中那丝紧张的情绪,也慢慢的消息了。抬头看了眼天,天夜比刚才又暗了许多,夜更深了。 大约又過了半個时辰,山谷裡隐隐的传来了一些响动。不知道是马惊了,又或是什么动物被吓着了,声音有些杂。 胡忧拿出了换日弓,轻拉弓弦,利用换日弓的特性,观察着山谷那边的动静。几块巨石的后面,人影闪动,山谷口也开始出现了敌军的身影。 安融人還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早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眼中,還在偷偷摸摸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来了。”胡忧轻轻的說道。像是說给身边的哲别听,又是像說给自己听。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的光亮,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场夜幕下的战争,正迈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