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孤說,好!孤說愿意以身相许。”沈孤逸笑着捏了捏褚言的鼻子,看着对方的眼睛因为自己的话发亮,像是有光一样。直到褚言开口,他也算明白自己的心思。
這人对外正直端方,不苟言笑,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对着自己,厚颜倒贴,寸步不离,为了他尺度规则都抛在脑后。为他不惧生死,不怕疼痛。会心疼他,会关心他。他的心思明明白白,他把一颗真心就這么捧到他面前。
而自己局限于系统剧情,次次将他推开。沒注意到,早在见到這人的时候,這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他了。若非怕受到伤害,若非想让他日后仕途坦荡,若非心裡有他,怎会为他考虑這么多。
心裡对着人的心思,不知道是来自于原主的多還是自己的多,但是這么多复杂的感情全是围绕着一個人。他来這小世界不久,从来沒把這裡的一切当做真是,只想着過完剧情,完成任务。直到遇上這人,他的心迫切的想要這個人,這個名叫褚言的人。
“真的?阿逸,你沒有骗我对不对?”褚言身子忍不住颤抖,实在是忍不住,他一下子扑进這人的怀裡,“当年你送我离京,我当你发现我的心思嫌我恶心。你是重情重义之人,顾及年少情意只是送走我。跟着师父這几年,我一直想你,可你一封书信都不曾给我寄,我明明都给你寄了,你一封都沒回。我就想你是真的厌恶我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的心思我還沒說出口,万一只是师父强要我走,你只是迫不得已。万一你只是身为太子,事情太多沒時間给我回信,并不是忘了我。”
褚言說着說着有些哽咽,不知道何时红了眼眶,這些年的委屈,不甘,难過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样,一個劲儿的倾泻而出:“后来我回京了,你却对我极其冷淡,总是赶我走。我本该歇了心思的,不应该在死缠烂打,不应该再让你烦心。”
“可是我不甘心,我嫉妒阮玉儿,只因为她是女子,
她可以做你的侧妃,她可以对你撒娇,可以拥抱你,可以触碰你,可以享受你的宠爱。明明我跟你一起长大,明明我先发现你的好,明明小时候你最宠的是我。”
“我知道男子相恋,不合伦理。你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皇帝,我不该,不该的……”
话沒有說完,沈孤逸就抬起他的下巴,手指蹭掉褚言脸上的泪痕,然后在褚言的视线下,吻住那双唇。
先是轻柔磨蹭,像是安慰那人的情绪。唇上的柔软让沈孤逸忍不住加大力度。原本捏着对方下巴手松开来到他的后脑,将他按向自己,让两人的唇,变得更加密不可分。
厮磨吮吻,像是要把褚言唇上的纹路都一一舔過。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对方還睁着眼睛,贴着唇,哑着嗓子念了一声:“乖,闭眼。”
褚言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手脚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只能听着他满心的人的话,老老实实的闭眼,不敢有任何抵抗,也不想有什么抵抗。
沈孤逸伸出舌头,顺着缝隙轻轻□□,引诱褚言主动张开嘴。抓住机会的他,立刻侵入。火热的舌头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一寸寸,每個角落都不放過。然后目标又落在对方嘴裡那跟他本人一样颤抖的软舌上。缠起对方的舌让和自己不断纠缠,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双方的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温度升起,就好像他们所处的偏殿温度也升高了。
直到怀裡的人呜咽出声,沈孤逸這才放過褚言的舌头,舌尖轻扫過他的上颚,依依不舍的松开他。而褚言早就沒什么力气全靠在沈孤逸的身上。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不是撞晕了,其实都是我的幻觉。”
沈孤逸低头看了褚言一眼,知道对方只是一說,眼裡的喜悦根本就藏不住,眼尾微红,嘴角上扬。顺着褚言的话說道:“如果是幻觉呢?”
褚言听到,抬起头,看着沈孤逸的眼睛說道:“那就多撞几次,這辈子都不要清醒過来。”
沈孤逸沒說话,只是落下一吻在他的唇上,沒有深入片刻就离开。
“阿逸,我心悦你。别再赶我走了,我想一直陪着你。”褚言又一次埋进沈孤逸的怀裡,忘
了头上的伤,闷着声音。
“仔细点自己的伤。”沈孤逸动了动身子,错开褚言额头的伤处。“我都知道了,今日起你就只能在我身边锁一辈子了。”
两人這厢温存着,端着药走进来的窦敏忻等了半天,见這两人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实在忍不住咳嗽一声,引起這两人的注意。
“小忻?怎么是你端药进来?”沈孤逸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只见窦敏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偏殿,端着熬好的汤药,“你手上還有伤,让宫女端来就是了。”
“你们俩這幅模样能让外人看了去么?”窦敏忻走過来,坐在床尾,伸手将汤药递了過去,“知道你们两個独处肯定不干好事,我就亲自送来了。刚熬好的,趁热喝了。”
“敏忻,我……哎……”褚言看见窦敏忻进来就害羞的忍不住找個地方躲起来,自己刚刚那副模样不知道被這年少好友看去多少。他脸皮沒沈孤逸厚,只能缩在沈孤逸身后,躲着窦敏忻的视线。
“我算是知道殿下为什么這么喜歡欺负你了。”窦敏忻抿嘴笑着,将人从沈孤逸身后拽出来,将碗放在他手裡,“像個小媳妇一样。你五岁的时候還敢說以后要嫁给殿下做太子妃。如今长大了倒是害羞了不少。”
褚言燥得脸热,聪明如他决定什么都不說,老老实实喝药。明明是他最怕的苦药,现在都一口气喝完,不敢多說什么。
空碗被窦敏忻接過,一颗酥糖被放在褚言的手心裡:“知道你怕苦,這是你最喜歡的酥糖。今日若不是你,殿下……”
“敏忻,我們之间不說谢的。”褚言把酥糖吃进嘴裡,嚼碎的吃下。一旁的沈孤逸好笑的看着這人的吃法,伸手抹去嘴边的碎屑。“我自愿的。”
“今日是彻底和皇后撕破脸面了。”窦敏忻将空碗放在一边,又递過一块手巾,让两人擦手。
“孤非皇后亲子,她一直把她孩子的死记在孤的头上。她确实不想看到孤坐着太子之位。”想着今天皇后疯狂失去理智的模样,沈孤逸只能感叹一声。皇后再可怜,但是却把愤怒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她觉得她的孩子无辜,那白家,蔺家就不无辜么?”窦敏忻脸色沉了下来,那么多人命,就为了让太子倒台,這些人做的事,简直天理难容。
“呵,皇后估计也沒有想到,孤甚至都不是父皇亲子。”沈孤逸把今日之事說出来,他的真实身份。
“此事我听說過,但是并不知道先帝是有遗腹子的。”褚言愣了愣,脑中回忆了一下,如实的說着,“那其实我們已经确定了,皇上从未有過换太子的想法。五皇子這些年這么努力,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他亲爱的父皇培养起来刺激太子殿下奋发的工具,怕是要疯了吧。”
“天家亲情就是如此浅薄。唯一重视的只是血脉而已。”沈孤逸耸了耸肩。
“沈氏皇族从开国以来确实都是嫡传,从未有過庶出继位。父皇他们那一代几個庶出皇子因为母家强盛,生出過夺位之心。大大小小,明的暗的刺杀诡计不断,所以让父皇格外讨厌庶出,更加看重嫡脉血统。皇后难有孕,加上先帝舍命相救,殿下反而成了這一代裡唯一的嫡脉。”窦敏忻分析着,她抬头看向沈孤逸。
感受到窦敏忻的目光,沈孤逸也难得坐直的身子,“既然形式清晰了,那么我們也不必在這般畏手畏脚了。有些事儿,该提上来了。”
“殿下,上次你让玉儿去查的事情,有点眉目了。”窦敏忻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刚刚收到的密报,“当日宫宴殿下被激发二次毒发,确实是五皇子带来的。”
沈孤逸挑眉,這老五沈孤琼向来要端着仁德的表面,下毒這种事情,他是能避免就避免,再不济也是要借刀杀人的。他不像是会亲自动手的模样。
“這事儿恐怕不是五皇子做的,那日那么多人,他明晃晃走来,看见的人不少,众目睽睽之下,他嫌疑最大。按照五皇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褚言沉思片刻說着,又开始回忆宫宴那天五皇子的样子,“刺激二次毒发,便是知道殿下身上的断骨毒素。可是若是知道断骨,就知道這個毒的危害,对于殿下来說這個是最大的把柄了,他不說,不像是他所为。所以他应该不知道殿下中毒的事儿。”
沈孤逸听着褚言說着,脑中思绪一闪,一切豁然开朗起来。他抬起头,发现另外两人也似乎想通了
一样,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說到:“皇后!”
皇后不想让沈孤逸当太子,但是也同样不想让沈孤琼上位。在皇后矛盾的心理,太子之位是她儿子的,谁都不能占了。沈孤逸明面上還是算在她名下,若是沈孤逸继位,她還能坐稳太后。但是若是沈孤琼继位,那上位的必然是梅贵妃,她的处境堪忧。
所以皇后是最希望他倒台,也最不希望他倒台的。任何人知道太子中毒断骨,都不会放過這個大好机会,毕竟绝嗣這事儿关乎皇家血脉传承,一個主动沒有子嗣的太子,是不可能继位的。那么给沈孤逸下毒,又不揭发出来的人,只能是皇后。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