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苣目教的古怪
那几人還算识相,发现他们不好惹后就老老实实地带着他们往裡面走。
這個岛上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与大河他们的石头房相比简直先进了一個文明,他们住的已经类似于寨子了,栅栏上還有防御工事,瞭望台就有两座,两人高的厚重木门旁又站了数名守卫。
大河跟在他们后面已经面无人色,他高估了自己,穿過這色泽沉重的大门,他就心整個提了起来,对于一個落后长期挨打的小族,這個苣目族俨然是一個庞然大物,碾碎他太容易了。
這個寨子初看青壮年应该就有数百人,此外還有不少還在搬运石头修建房舍的奴隶。
大河看到一個面黄肌瘦的男子面露不忍,压低声音說:”仙师,那是我族叔,一年前被抓来這裡再沒回去過。”
這苣目族果然不是好东西,自己就是落后的存在竟然已经开始剥削奴役比自己更弱的。
“你们现在這裡休息,我這就去禀报。”带他们走的守卫小心地說。
展叶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得出他们是想修建出一個气派的大堂,可惜岛上也沒有那么多能工巧匠,装点的珠宝都沒有,颜料更是稀缺,因此看起来這地方也就是大一点的破旧土屋,前面還做了個大王专座。倒是真的有铺上什么动物的毛皮,偏又在中间不伦不类地放了個蒲团,這是山寨与道观的结合了。
以前跟着柳承东那会儿,展叶是绝不会放過东摸西找翻道具物品的机会的,自从知道裡面是個真实世界后就感觉当着君临渊的面做這些有些low,只能无聊地坐在一旁拿眼睛搜寻了。
净生教母出来的排场有点大,可惜到底只是個小岛上的教派,随侍的人穿的也只是粗布麻衣,不過她确实如大河說的年龄颇轻,脸上的神态倒是十足的装,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模样,仿佛众生皆苦,她有能力渡化他们。
不過在看到君临渊展现出来的修为后,净胜教母還是收敛了她装x的表情,带出些许客气地說:“两位道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我与兄长出来游历路遇风暴迫停在附近岛屿,只是迷了航不知如何返回北部群岛,听闻净生教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特来求助。”
“哦~北部群岛,不知你们来自哪片洲域。”净生教母神色一动。
“青洲。”展叶总感觉這個净生教母在听闻他们来自北部群岛时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急切,他也不敢胡诌万一对方真的了解,大河曾說過這位女修原就是外边来的,說不定就是北部群岛。
于是就借用了琼海宗宗主母家所在的地方,也算真实有效。
那净生教母目光微微一亮,看向展叶两人更为热络,“哦,好地方,不過此地距北部群岛路途遥远,海上风浪大不說,還有数不清的妖兽,两位贵客恐怕就算知晓了方位,也难以返航。”
“不知教主可有什么建议?”
“我苣目教教义是无常无我,度无量众生。道友既然有难到我苣目岛,即是有缘,我教自然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渡海需要更坚固的船只,附近海域中只有我岛民能为你们达成,不過我們岛上正在建寨,两位還請等候一些时日。”
既然這個净生教母這样說了,他们也只能在岛上住下来,但是展叶却沒有把她的话当真,实在是,她身边的那几個人神情十分古怪,似乎有种异样的兴奋,怎么說呢,就像自己成了一块红烧肉,而那几人饿了许久,仔细看他们的神情,实在是過于狂热了。
“教母大人——”這时候大河忽然自后面冲上前跪拜在净生教母面前,“求您饶過我族人一命……”
“……你是?”净生教母微微动了动眉心却克制住了不悦的神色,又换上刚见面时的那种高深莫测又带着悲悯的神态居高临下看着大河。
“我是阿瓦族的族长之子,我們族已经不能再供奉血肉了,否则我族将要灭族了……”
净生教母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展叶他们的反应,见他们低头說话沒有看向這边,她垂下眸子,看着大河,缓缓地說:“供奉血肉给海神是你们族人的荣耀,他们会到海神殿中享尽快乐。”
“教母……求您饶過我們……”大河泣声磕着头,可是净生教母身边的几人相视一眼,出声对净生教母說:“教母,不若让他去见见海神殿,想必很快他便知道供奉海神是多么荣耀幸福的事了。”
“……也罢,原本你是還沒有這個资格的,但是我教慈悲,乐于善道,去吧,跟着。”净生教母目光落在大河身上,无形的灵力将他托起,两名教众接過手轻易地将他带走。
大河的脸色惊恐然而他却說不出一句话,也无法挣扎,他只能无助地用眼睛不断地看着展叶两人。
展叶扭過头看向他,随即似想起什么对净生老母說:“海神殿?如此神圣之地不知我等可有幸参拜?”
净生教母目光一变,她看向展叶,似要說什么,一旁有一名缠着头巾的老婆子出声說:“教母,再過四日就是我們的海神祭,贵客想参观岂不正好那天入海神殿,想必我們海神会十分欢喜。”
净生老母瞥了一眼那老婆子,神色一动說:“不错,贵客若是想要参观,不若留到四日后,介时举族同庆。”
“那不如将大河留下与我們一道吧,我們也习惯他伺候了。”展叶自然地說。
净生教母与那老婆子飞快交换了眼神,再度看向大河身边的教众点了点头,大河蓦地浑身一松,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汗湿,连滚带爬地奔回展叶身后缩着脖子,高大健壮的身体此时像是鸬鹚一般吓坏了。
展叶和君临渊就在净生教母安排的屋舍住了下来。
是夜,君临渊带着展叶切换的小狐狸出了屋门,苣目岛的夜晚十分黑暗,毕竟是古代,岛上资源并不丰富,用的油大多是从海裡的鱼类裡刮下的鱼脂哪裡舍得当照明用。
哦~夜探苣目教?展叶兴奋了。
相比较穷困的岛民,苣目教裡自然是集合了岛上最好最大的资源,周围墙壁上都插着火把,他们一路避着守卫的视野,又有君临渊的障眼法遮掩,寻常修为的修士都不能发现,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教中。
一进入苣目教,展叶就能从自己的地圖上看到了大致的结构,君临渊已经是金丹期修为,神识几乎覆盖了這個不大的建筑,不過走了一刻钟他们便把苣目教的前后堂都逛了一遍,然而什么都沒发现。
苣目教的大堂供奉处与古代的寺院有点相似,中间立大佛像的位置挂着一副画,是一個类似太阳的图案中间却是一只巨大的眼球。
展叶越看越觉得這個眼球与先前袭击他们的那只章鱼怪的眼睛有些像,然而他现在小狐狸的身体完全无法交流,就算发点什么字,小狐狸也就尾巴扫了扫君临渊的手臂,還得到了君临渊的安抚。
“别怕。我們下去。”君临渊摸着小狐狸的头传音說。
下去?下去哪裡?展叶看着君临渊抬手向那幅画击了一掌,一道温和的灵力冲在那副画上,奇异的景象出现了,這幅画竟然是内有乾坤,画中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帘幕,有点像是隔着一道玻璃看深海的感觉,這应该是法修的手段。
是那净生教母布置的嗎?
君临渊抱着小狐进了帘幕,他们出现在了一处漆黑的地方,展叶看不清楚,但是至少君临渊不是完全感知不出,空气中有着海水潮湿的咸腥味,耳边也隐隐传来水流声,借着夜视能力,君临渊一边传音入密与展叶說着,一边一步步向前走去。
渐渐的画面有了微弱的光亮,走的越近,越能看清,不远处竟然站了许多人,他们借了遮掩法的便利走近人群,终于看清了周围那些人都是附近的岛民,他们仰头看着前方火炬处的净生教母眼中尽是狂热的信仰,看样子即便周围挤入了旁人也无人会去理会的。
净生教母身穿深红色斗篷,身后站着两個护法,但是显然此刻他们三人并不是主角。两個教众模样的青年正将一個捆绑着的男人高高举起,古怪的是那名被抓的人并沒有喊叫挣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被举着一步步走到一艘小船上,摆成双手交叉搁置在胸前笔直躺着的姿势,這竟然是一個码头,不知道小船会驶向何处。
净生教母装模作样地念了一些咒语,然后挥手半空中竟然出现一個电影一样的幕布,上面是华丽的宫殿模样,门口還站着一些鱼虾特征的人拿着三叉戟守卫着宫殿。
是海神殿?展叶疑惑地看向君临渊,君临渊穿音說:“不過是障眼法,幻象而已。”
果然是假的,只是凡人之躯的岛民可看不出来,等幻想中大门敞开,小船慢悠悠飘荡进去后大门慢慢合上,幻象也渐渐退去归于黑暗。
所有人都激动地高举双手喊着他们的教义,不久后,他们纷纷避让到两侧,护法和几名有身份等级的教众拱卫着走在中间的净生教母自這條通道走来,她似有所觉地看向這边。
展叶倒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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