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残忍的海祭
等到他们一走,岛民也开始撤离现场,最后整個空间又恢复黑暗。
君临渊纵身跃到码头的木栈道上向前眺望,那艘船根本沒有驶入什么海神殿大门,而是静静飘荡在水上,因为太黑岛民根本看不到。
過了沒多久,平静的水面涌动了起来,船随着這波涛开始晃荡,那人似乎此时才清醒過来,甚至有些茫然地坐起身,然后他看到了船边滑入的一條條光滑潮湿的触角,越来越粗,他惊恐地瑟缩在船尾却无路可逃,那触角爬得越长,展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是粗壮。
坐蛸?!君临渊目光一凝,飞至半空,拔剑向水中一砍,一道月牙型的法力猛地穿過水面打在了下面那巨大的阴影上。
整個画面剧烈的动荡起来,嘶哑难听的声音自耳机裡传出,展叶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他還真的沒怀疑错,不過好像跟之前那只不一样,那只分明被重创過眼睛了,這只看起来還是好好的。
它此刻哪裡還顾得上吃人,大约发现這個攻击它的人太强了,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它惊慌地收回触角想向下潜去。
“想逃?!”君临渊冷笑一声,提剑猛地扎入水中。有水灵保护,他压根不惧海水阻挡,连带着被他塞入袖中的小狐狸也被笼罩在水灵罩中。
那八爪鱼逃得飞快,但是君临渊更快,原本应该不可能逃出君临渊追击得范围,然而沒多久,君临渊发现這只八爪鱼不见了。他在水底搜寻了一会儿,等出了水面发现竟然在苣目教外得一处海滩边,那地方原来是与外面相通的。
君临渊走上岸打算回去,這只八爪鱼与苣目教有关,想必還会再来,他不急,袖中传来扒拉的感觉,他急忙把小狐狸抱出来,抱在怀中摸了摸。
展叶切换了人形卡急忙打字:“那個船上的人!”說完才发现他竟然又是坐在君临渊的手臂上,一时好囧。
君临渊微微一笑:“你想救他?那我們回去。”
“嗯,還有危险嗎?”展叶也不是想让君临渊当无脑好人,刚才发现八爪鱼的时候他就沒有打算让他救,毕竟当时還在战斗中,如今那只海怪跑了能救還是去救一下的好,那不是npc是一條人命。
“无碍,我們原路返回。”君临渊就這么抱着展叶潜入水中,展叶急忙换回小狐,這切换虽然麻烦但是也有好处,比如這种尴尬的状态下,他发誓他看出了君临渊眼中的笑意。
那人果然還在船上,正慌乱地用手划着水想回码头,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紧,大抽一口气就要喊,然而声音蓦地被禁在喉咙中半点都沒泄露出来,他被粗鲁地丢在岸上。
那人再蠢也意识到自己是被救了,他激动地跪地磕头拜着君临渊,“仙师!谢仙师救命大恩!……”
“停,你的命還不算保住了。”君临渊冷淡地說:“你现在无法离开岛。”
那人一呆,突然想到他是怎么来的,现在虽然脱离了怪物之口,然而他出去后却沒有船离开,如果躲在岛上被发现仍旧是個死,想到這裡,他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君临渊听着呜呜的哭声皱了皱眉,摸着小狐狸的毛平复心中的烦躁,說:“我会把你带出去,你自己先躲在岛上的林子裡,等過几日他们有個什么海神祭的,自己静观其变,能不能跑看你命。”
那人一呆,這柳暗花明的,一时都忘了反应,然而君临渊也懒得多說,又抓着他的领子跳入水中,速度非常快地穿過海下通道出了苣目教。那人自然沒有那個待遇被圈入水灵珠的范围,被丢在沙滩上的时候险些闭過气去,等他呛咳着起身,君临渊一身干燥整洁的模样站在前方,真正是仙人之姿。
凡人哪裡敢对仙师不满,甚至他觉得這仙师法术高强,心中敬畏又感激,又拜了拜,才按着君临渊指引的方向潜入黑暗。
一连两日,那净生教母对君临渊两人可谓极致的热情,岛上分明资源匮乏,招待的酒水吃食却是精粮好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展叶越来越觉得這传教头很古怪,不過他也信任君临渊,等着時間到了看她挨收拾。
他对這個苣目教是看的十分不爽快,這两日虽然看到的奴隶不算多,但是那些奴隶過的实在惨,吃的比猪食還简陋不說,干着粗重脏活时常挨鞭打,同是附近岛民,被這些人虏来虐待,這個苣目岛上就沒個好东西。
尤其是那晚进入的地方无意看到那個有点像海祭的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苣目教编造了莫须有的海神殿,用幻术迷惑了被抓的人,让他们在海边都是安详不知反抗地接受海祭,這样就不会让画面显得残忍又野蛮,而那些愚昧的岛民恐怕還觉得這献祭的人是受到了海神的感召,毕竟亲眼所见那座华丽的海神殿了。
而這海神就更可笑了,分明是一只海中妖兽,恐怕是因为等阶高生了灵智,還知道来這裡等祭品吃。他是不知道苣目教什么脑子用自己同胞的命去喂养一只妖兽,他对那装模做样的净生教母十分反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第四日,展叶正巧是中午,飞快的吃了饭,看游戏中還是黎明十分,苣目教就已经人声喧闹,大家似乎都很兴奋举着火把跑动着,有些吃力地搬动着看似搭台的道具。
君临渊自然也是起来了,净生教母安排了一個护法随行,不知是不是展叶的错觉,他觉得那护法看他们看的很紧,反正他们此刻哪裡也不打算去,就想看看苣目教到底在搞什么。
大约天露出了鱼肚白,他们已经在海边搭起了一個临时五边形的支架,五根立柱高高耸立,木桩上端被削的十分尖锐。岛民们全部都集中到了海滩边看着這個架子,他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神色都很虔诚,似乎這件事对他们来說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但是前一天大河已经跟他们解释過這個海神祭是個什么玩意儿,每年一次的海神祭就是用五個人的鲜血招引周围的妖兽過来,然后那位海神会出现帮助苣目岛的岛民将它们一一消灭,此后许久海上行船打鱼都会安全许多。
這听来十分不可思议,那八爪鱼会帮人?
那几個祭品已经被绑着送到了五根柱子下,净生教母做法将人送上半空,展叶终于有些意识過来她们想做什么,可惜此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那五人似乎被一個无形的手以极快地速度自那几根木柱顶端扎下,随着一声声噗嗤的声音,鲜血从那些人的下身和口鼻中喷涌出来,滋滋作响,淋湿了木桩,更多的血液浸湿了架子下的海水。
展叶脸色一变,鼻息间仿佛都能闻到那些血液的味道,他喉咙一堵,放下手机急忙勾過脚下的垃圾桶:“呕——”
他很后悔为什么方才他竟然還在琢磨這個祭坛是干什么的近距离盯着那個画面,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哪裡见過這等血腥残忍的事,若只是游戏他最多骂一声游戏商不人道,不知道给他打個马赛克,而且npc只是虚拟人物,他還不至于产生物伤其类的不适。
然而面前被這样活生生以残忍手段杀死的是真实存在的人,尽管在另一個世界与他相隔遥远,然而游戏屏幕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人就在他面前杀的,他還做不到无动于衷。
君临渊显然也有些不太舒服,他皱了皱眉将怀中的人按得更紧,方才发现不对他已经第一時間掩住小狐的眼睛,他不知道展叶用的是第三视角,并不是角色的,已经将這個残酷的画面尽收眼底。
周围的岛民面对這样野蛮血腥的画面竟然神色期待,仿佛死的不是同类而是一些低等兽类。
展叶愤怒地发了一個草字,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可是此刻他就觉得,真的很想让這些人也去体会一下那五個人甚至从前的那么多死于海祭之人的痛苦。
君临渊见展叶语气不对,意识到自己沒能阻止它看到這個画面,小狐這么善良,肯定是难受的,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已经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别急,很快就能收拾他们。”君临渊低声說。
展叶捏着手机深吸了口气输入,“嗯!”
沒過多久,原本還算平静的海面出现了许多暗影,海面渐渐翻涌起来,有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一些妖兽的头或者其他部位,他们像在看一场惊险又刺激的戏,各個紧张又兴奋。
净生教母再度做法,那五人被抛入海中,血气在法术的加乘下飘的更快更远,吸引更多的妖兽前来。
還沒真正落到海面,那潜伏在海水中的妖兽已经等不及生吞猎物,纷纷跃出海面去抢夺,数量竟然有上百头之多,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然而那五個人的身体哪裡够它们分食,低等灵智的妖兽已然被激发了凶气,此刻也不是非吃人类的尸体不可,互相啃食缠斗了起来。
野兽的嘶吼声或者古怪的叫声此起彼伏,海面被血液染成了大片的鲜红色,几乎弥漫了整個海岸,简直像大型的斗兽场,還是混斗,只是对象换成了海中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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