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306章 河源镇之夜 作者:未知 满地的鲜血本已经是极其冲击人眼球的场景,但是秦峥一脚跨进去,那种脚下的粘稠之感,才最是让人心惊。 院子裡的鲜血竟然已经厚得可以积起,一脚踩下去,就是一個一厘多深的脚印,四面的院墙上,全是喷溅式的鲜血,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越是向裡走,秦峥的眉头皱得越是深,這個地方倒不像是一個杀人现场,更像是一個……屠宰场…… 他强忍着刺鼻的味道,走近了大厅,然后逛了主卧,最后快步将整個于家院都兜了一圈,然后,有了一個惊人的发现。 秦峥与风铃儿对视了一眼,皆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看来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 秦峥他们所在的這個位置,叫做河源镇,因为地处冥河上游,再往东的极近处,有一座冥河水瀑布,很久以前的时候,曾被误认做是冥河水的源头,所以這個镇,才有了河源镇之名。 這個小镇论年头,最年轻也是個千年古镇了,這裡的一些人家的族谱翻出来,洋洋洒洒可以翻個好几十页。 同时也因为地处冥河边的特殊地理位置,這個河源镇特产一种叫做黄冰果的神奇水果,這种水果由冥河水浇灌而成,是由柑橘变异而来,内裡柔软的果肉吃起来,有一种冰沙的爽脆感,是一种更为天然的水果冰。 最关键的是,這黄冰果虽然是由冥河水浇灌而成,但是内裡的果肉并沒有直接接触冥河水,吃之前還要剥一层柑橘皮,就更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现在的秦峥,就在河源镇的一家小酒馆裡,与风铃儿、可可還有小强,一起享用着這种特殊的小镇特色,****果盘。 這几日,魂武大陆的天气开始明显的转暖,即使现在夜色已经深了,吹到他们脸上的夜风,依旧是温热温热的,吃着黄冰果,喝着冰镇過的清泉水,偶尔還能听到几声虫鸣,夏天,就快到了啊。 秦峥他们在這裡当然不仅仅就是来吃這個小镇特色的,而是在這裡,等人。 他们所处的這家小酒馆,刚好就位于镇口不远处,他们坐在二楼一個很隐蔽的位置,在這裡,他们刚好可以看到那些在冥河边擦拭血迹的妇女已经收工,正拿着水桶和红色的棉布,走過石桥,朝于财主的家宅位子走去,看来是准备去擦拭那裡的血迹了。 别看這些妇女身为弱质女流,一個個心理承受能力,倒是蛮强的,似乎她们擦的不是人血,而是猪血一般。 同时,秦峥他们现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监视到镇口的人员出入情况。 仔细想来,从他们遇到那支追赶尸体的乡民队伍的地方出发,一路向西,不出百米,就会抵达一個水流相对比较平稳的区域,特别适合打捞尸体,从時間上来推算,這個時間,那些乡民也该回来了。 “几位客人,我們快打烊了。”秦峥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处酒馆,而非是客栈,此时酒馆的小妹過来很不好意思地和他们打招呼說,他们快打烊了。 秦峥他们很意外地看了看天色,或许因为城中的酒楼总是半夜還灯火通明,此时如此之早打烊,确实让他们有些吃惊。 和他们打招呼的,是一個浓眉大眼的小妹,年龄估摸着也就十七八岁,穿着身碎花的裙装,红红绿绿的在她身上,倒不显得难看,时不时有微风会吹起她的裙角。 每次她走過来的时候,暖人的清风都会带来股黄冰果的清香。 這种感觉秦峥有些熟悉,但是那香味,却是不一样。 這时候,他的余光看到,镇口处开始有人鱼贯而入,心想刚好,于是便掏出了一枚金币递给了小妹,礼貌地点头致意后,便携着众人离开。 “客人,钱多了。”小妹拿到一枚金币后,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追着秦峥他们下楼,想要将找钱给他们,却发现,秦峥他们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事实上,秦峥一行人此时正躲在不远处,只是因为夜色深了,他们便借着光线,躲在了暗处,若不是刻意寻找,一般人确实很难发现。 秦峥他们躲在這儿,便是为了可以看清,镇口那些人的动静。 夜色的笼罩下,秦峥依旧在那些個人中发现了几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几個老爷子,依稀可以看清,他们似乎正很费劲地在拖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他们在那些尸体的身下垫了块布,然后直接扯着布角,就将那些尸体给拖回来了。 此时有几個乡民也因为酒馆到了打烊時間,也拎着裤腰带从酒馆裡走了出来,醉醺醺地抬眼看了镇口的那些人,驻足看了两眼,然后就离开了。 秦峥数了数,之前参与了洗刷血迹的妇人有五個,而此时参与拖尸体的老爷子和壮汉,一共有十五個,加起来,一共是二十個人,大约也就是五六口人家。 他们不知道镇子裡的其他乡民有沒有参与這件事,但是這五六户人,肯定跑不了关系。 秦峥他们跟着這群老爷子和壮汉,一路跟到了于财主家,原来他们沒有丢放尸体的地方,索性把這十八具尸体,又丢回了于财主的家中。 只听其中一個人道,“哎呀,累死我了,明天在来处理這事儿吧。” 然后又一個人问道,“怎么处理?” 這时候,声音已经开始越来越远了,应该是他们已经丢下了尸体,开始走远了。 远远還能听到有人在七嘴八舌的建议着,“埋了吧。” “直接丢后山算了。” “要不一把火烧了吧。” “……” 只闻這些男人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秦峥一行人一個闪身,就从于财主大院的后墙翻了进去,落下时,直接就落在了被歪七扭八堆在一起的尸体边上。 這一次可可還是跟着来了,看到這样的场景,她的脸色直接惨白,然后开始狂吐不止。 小强很疑惑地看着可可,然后挡在了她的身前。 风铃儿的表情也很难看,但是依旧强忍着胃裡的翻滚,和秦峥一同走到了被堆做了山的尸体边上。 “這是人性。”风铃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谁能知道,看起来朴实憨厚的乡民外表下,還有着這般残忍的心性。” 有道是死者为大,无论這人生前做了什么,死后都不该得到這样的对待,更何况這十八具尸体中,還有好几個孩子。 “很多人,都是表裡不一的。”這样的人,秦峥并不是第一次见,曾经他還会为此疑惑,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现在的心态很好,不叹世道苍凉,只图自己心安。 這是林希羽,教给他的。 秦峥面无表情的,从尸体堆中抽出了一具尸体,這是一具男人的尸体,年龄约莫在二十多岁,還很年轻,他的身体入手僵硬,而且冰凉。 身上還带着冥河的冰屑,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此番秦峥他们来這,图的就是验尸。 下午的时候,十八具尸体从他们面前漂過,隔着河水,又是匆匆一瞥,自然沒有看清,此时近距离一看,发现真实的伤口与他们下午所看到的,依旧還是有些误差。 他们身上的伤口,依旧是风刀所至,這一点判断,秦峥依旧沒有改变。 但是他们的风刀伤虽然很密布,而且切口处很薄,但都不是致命伤,在他们的喉间,都有一处很明显的破喉伤,刀口直接切断了他们的静脉,這才是這些人的致命伤口。 而這些伤口,应该就是墙壁上那些溅射状血迹的来源。 而且在年轻人的手腕处,他们還发现了青紫色的淤痕,秦峥与风铃儿对望了一眼,這件事的发展越来越诡异了,可是恰好,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一致…… 于是乎,验尸完毕的秦峥一行人走出于家宅院,开始往镇子的某一处走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而且秦峥很清楚,在他们所前往的那個方向,有一個住户,刚好参与到了這整件事情当中。 因为秦峥,刚才在那些搬运尸体的人中,给其中一個,丢了一個开图权限。 他的選擇是很有目的性的,就是下午那個說话结巴的老头,那时候,那位老爷子的表现就十分胆小,刚好适合作为秦峥他们這次的一個切入点。 這老头显然不是一個人居住,半夜三更屋子裡還点着灯,在屋外,秦峥依稀還能听到屋中的老头儿說话。 屋裡似乎還有一個妇人,声音很是耳熟,看来這次,确实是有点巧了。 只听那老头儿說,“下午我碰到個年轻人,凶的狠,不過我還是把要传达的话传出去了。” 要传达的话?难道就是那句,夜女耍着把很大的扇子的那句? 秦峥微微皱眉,這时,又听那妇人說道,“年轻人?說来我下午也碰到個年轻人,坐着一马车来的,车子還挺漂亮,旁边還跟着個挺好看的姑娘家,穿着個白裙子,那模样,可比果子那丫头标志多了……” “咦。”老头突然轻咦一声,“我下午碰到的那個年轻男人,旁边也带着個白裙的姑娘,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