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 章
至于莱伊是怎么叛逃的、到底为什么叛逃、有沒有其他同伙、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莱伊怎么和fbi扯上关系,這些boss一概都沒有說明,只是让他去美国南部。
說完就挂断了电话。
卡恩:
虽然美国南部离墨西哥是挺近的,但那毕竟是美国境内!美国!
他在靠近美墨边境是有不少安全屋,势力的话,倒也有一小部分极其隐秘的势力,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压根抵抗不過那群fbi和cia啊。
卡恩有心想去找那位先生理论一下,但他想起对方冰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最后還是把所有的想法咽了下去。
“阿瓦索洛,陪我出去一趟。”
“是,卡恩大人。”
美国南部,某個烂尾的郊区工业大楼群中。
贝尔摩德、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站在其中一栋高楼的窗前,通過那破破烂烂的高楼,可以看见远处另一栋高楼天台上缠斗着的两個人。
一人黑长发配一身fbi制服,一人银长发配一身黑色风衣。
而在那遥远的天空中,陆陆续续有鱼鹰直升机飞過来。
如果在往日,贝尔摩德說不定会端起一杯红酒,来欣赏琴酒這难得狼狈的一幕。
但是在今天
金发蓝眼的貌美女人摸了摸耳钉上一個随时转播现场情况的通讯设备,心裡面对自己那位同样金发蓝眼的同事升起了一丝担忧。
本来在莱伊卧底身份暴露的那一刻,组织的人就应该从美国快速撤离,然后再想办法找人杀掉那只老鼠。
但不知道情报组那边抽了什么风,又跑去跟boss說卡恩有可能早就知道了莱伊的卧底身份,但因为和fbi有私交,而沒有揭发出来。
因为莱伊是已暴露卧底中地位最高、時間最久、传出信息最多、给组织造成最大伤害的,boss在莱伊相关的事情上相当敏感,疑心重到甚至超過了琴酒。
再加上卡恩确实对莱伊說過“你让我想起了美国那群fbi”之类的话语,所以才有了這次的试探。
沒错,组织的人马一直和fbi在美国南部纠缠,其实是为了看看卡恩究竟有沒有参与或者知晓這件事,所以boss故意沒有告诉卡恩莱伊的真实身份。
如果在boss告诉卡恩“莱伊叛逃进fbi”的前提下,那個男人依旧知道莱伊是fbi卧底的身份,而這件事都還沒有在组织裡传开,那就說明卡恩早就知晓了這件事。
那就是赤裸裸的瞒报或者背叛。
fbi可能也有所察觉,不過逮捕琴酒的希望就在面前,他们也义无反顾地冲過去了。
贝尔摩德一時間不知道该同情一下被下属背叛、還被上司当做试探另一個同事的诱饵的琴酒,還是该同情一下从墨西哥千裡迢迢赶過来,结果实际上是鸿门宴的卡恩。
她正這样想着,身后的楼梯口传来成年男人的脚步声和耳熟的声音:
“贝尔摩德,现在什么情况?”
通讯耳机传来细微的声音,贝尔摩德红唇微张,但最后還是话语一转:
“琴酒正在和莱伊搏斗,就在那裡,不对,那家伙已经不配叫莱伊了,他叫——”
贝尔摩德的眼睛紧紧盯着卡恩。
透過她耳钉处的微型摄像头,远在东京的情报组也在盯着那個金发男人,期待对方說出“赤井秀一”這個名字。
那就說明卡恩提前知道了莱伊的真实姓名,這就是背叛的证据!
而卡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叫莱伊,那叫他——”
或明或暗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那只老鼠嗎?”
贝尔摩德听着耳钉那裡传来的微小声音,状似随口道:“那你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嗎?”
卡恩点了点头:“我知道。”
或明或暗的人们再一次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莱伊在获得代号之前叫诸星大,我一般叫他诸星。”
卡恩回答道,顺便谴责了一下伏特加,
“伏特加,你怎么连這個也不告诉贝尔摩德?”
被贝尔摩德用眼神警示不许說话的伏特加:
我心裡苦啊。
“不是诸星大,那個也是假名,我還以为你会知道他的真名呢,毕竟我們都以为,你知道那家伙真正叛逃的原因,难道不是嗎?”
贝尔摩德听着波本让她說的话语,唇角微微勾起,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人在已经知道正确答案的时候,面临一個错误的质问,会反射性去反驳,就算他压制住了這种本能,但微表情肯定会泄露许多关键信息。
卡恩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试探漩涡中,他头上的呆毛晃了两下,最后成功弯成了一個问号:
“我都這么长時間沒有接触過莱伊,我怎么知道他叛逃的真正原因?我上一次听到他,還是你說他和波本在东京起矛盾的事情,难道”
卡恩陷入了沉思,或明或暗的人们再一次捏了一把汗。
然后他们就看见這個金发男人的蓝色眼睛亮了一下:“难不成真的和我预料的一样,莱伊他受不了波本的冷暴力,抛弃他跑去投奔fbi,从而背叛组织?”
說完,他還“啧”了一声,“這就是爱情的力量嗎?”
贝尔摩德:
靓女无语
不過猜测虽然离谱,但对她来說是個好消息。
最起码在她這裡,卡恩既沒有提前知道赤井秀一的名字,也沒有知道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
至于情报组那边会不会根据影像中的微表情来分析出更多信息那就和她沒有什么关系了。
“我說,你们结束了嗎?”
基安蒂架着狙击枪转過头问,眼角的蝴蝶刺青飞扬,
“将近800码的距离,太远了,卡恩你来。”
她不知道贝尔摩德那女人在搞什么,她只知道卡恩再不過来帮忙的话,那群fbi的鱼鹰直升机都要飞到琴酒正上方了。
“来了来了。”
卡恩把脑补的莱伊波本婚变情况给抛到脑后,挤开一旁的基安蒂,顺便把对方的狙击枪给搞下去,自己从风衣底下掏出狙击枪来。
即使是他,八百码也是個极限的距离,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用最好的武器。
高质量的狙击镜瞄准了打斗中的那個黑长发身影,枪口缓缓上移。
嘶,不行。
他们真的距离太過遥远。
莱伊和琴酒的距离又太過于靠近。
卡恩心中默默计算。
瞄准莱伊眉心,打死莱伊概率为百分之八十,同时打死琴酒的概率为百分之七十五。
他想象了一下他去和那位先生汇报时,說出“boss,我把叛逃的莱伊干掉了,同时也把琴酒干掉了”的场面,最后還是默默移动了枪口,把枪口对准了莱伊的右眼。
打死莱伊的概率为百分之五十,同时打死琴酒的概率为百分之四十。
卡恩抿唇,在這种概率下,他其实对杀死莱伊并不抱有希望,最大可能就是在对方身上造成伤口。
于是他换上了另一种沾過某种药水的子弹,而后瞄准了对方的右眼,缓缓扣下了扳机。
“砰——”
旋转的子弹穿過琴酒飞扬的银色长发,赤井秀一硬生生把自己的腰扭到一個极限,让那枚原本冲着他眼睛来的子弹擦過了他右眼眼角的皮肤。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他的右眼角下方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琴酒也借着這個机会拉开了和赤井秀一的距离,望向对方的绿色眼睛中带着森森的寒意。
這是对卡恩的一次试探,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次试探。
八百码,独身一身,身负重伤作为和莱伊相处最久的、同时也是最疑心重的代号成员,他這么久都沒有发现莱伊的身份,当然也不可避免受到boss的怀疑。
真是诡计多端的情报组啊。
一個计划,同时试探了他和卡恩,說不定還有贝尔摩德。
琴酒心中冷笑,决定把這笔血账记在朗姆头上。
而赤井秀一也稳住了身形,那双同样如狼一样的碧绿色眼眸直直望過来,两個人之间的气势再次紧张起来。
高空中,鱼鹰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突然,琴酒感觉到背后猛地袭来一個东西,速度极快地就抓住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個巨大的、好像抓娃娃机裡面的银色钩子。
随后,连接着钩子的绳索绷紧,琴酒只感觉到一阵大力猛地从后面传来,他整個人“嗖”一下就被往后拽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那道银色的身影在空中滑過一道很平稳的弧线,最后掉入了隔壁大楼的一個窗户中,稳稳地落在了一個甜甜玉米糖香气的怀抱中。
“呦,琴酒,好久不见,我为了你可是拿出我的秘密道具,记得之后感谢我哦。”
卡恩挑了下眉,随后将人快速扔给了贝尔摩德,转头又对阿瓦索洛道,
“阿瓦,你带着他们先回安全屋,等我命令后就穿越边境线。”
“好的,那您呢?”
阿瓦索洛的目光略過琴酒那不断往下滴血的风衣,最后落在了卡恩身上。
“我?我当然是要拖住這群讨厌的fbi,不然你们能在十几架鱼鹰的注视下逃跑嗎?啧,也不知道莱伊到底看上了fbi哪一点。”
金发男人嘀咕了几声,随后竟然直接站上了窗框,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暴露在鱼鹰直升机的射程之内。
“卡恩,要小心啊。”
贝尔摩德抱着琴酒,担忧地看了一眼风衣翻飞的金色身影。
“放心好了,卡恩大人有非常丰富的、对待fbi的独家经验。”
阿瓦索洛在前方快速带路,
“還請跟紧我,去安全屋的道路非常复杂。”
贝尔摩德点点头,她刚刚收回目光,余光就看见這個家伙变戏法一样地掏出来一個大喇叭。
在高楼之间猛烈的风中,那被喇叭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响起。
“莱伊——你快回来——不要去投奔可恶的fbi,你想一想波本!沒了你,波本可怎么活啊!”
波本可怎么活啊。
怎么活啊。
活啊。
正在下楼的贝尔摩德顿了一下,她的那個耳钉貌似還在忠实地给东京大本营传递影像和声音。
而在他们下楼的過程中,卡恩的声音還在整栋大楼裡回响。
“卑鄙的fbi,快把波本的老公還回来——”
“莱伊!我知道波本对你婚内冷暴力,但你也不至于为了這個叛逃吧——”
“都說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莱伊,你现在還有后悔的時間,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葬送了你和波本的婚姻!”
“你冷静一下!你抛弃了明美小姐和波本结婚,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得到波本,你舍得离开他嗎?莱伊,你难到是那种得到了后就抛弃的渣男嗎?!”
卡恩一個人拿着大喇叭,苦心婆口地劝說莱伊,让他为了波本,回头是岸。
如果莱伊真的因为波本冷暴力而叛逃,那组织多亏啊。
這么一個优秀的狙击手,又年轻,還长得帅,怎么就因为婚变而做出這么鲁莽的举动呢?
而且因为這种原因叛逃的话,莱伊应该還是能被组织原谅的。
卡恩只觉得自己为组织的未来操碎了心。
本来新人质量就不好,最近几年,组织表面上繁荣,实际上已经在走下坡路,而且莱伊知道组织很多事情,劝回来才是最划算的。
于是卡恩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莱伊——我跟你讲,你抛弃了波本,不仅会被组织追杀,更重要的是,你再也找不到和波本一样辣的男人了!!!我劝你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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