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恃宠生娇的笼中鸟
灵魂互换不到第三天,宗三和花颜就又换了回来。
花颜看着镜子裡娇憨可爱的少女,觉得有点淡淡的遗憾。
明明都是一样的壳子,但是因为气质不同,就沒有宗三附身的时候那种夺人心魄的美感了。
相比起花颜這只颜狗对美色的喟叹,宗三倒是沒有什么遗憾的。
只是不知道是被审神者刺激到了還是什么原因,他眉宇间的哀戚倒是少了些许,有时花颜看到他站在樱花树下凝神细思,眼神认真得让人想舔。
花颜忍了沒几天,攒了一大簇本命玫瑰花,就溜达溜达地跑去告白了。
为了追求极致的浪漫,玫瑰花、花火、春景,花颜对着宗三念了一首雪莱的《致——》。
“Andthedesireofthemothforthestar,Ofthenightforthemorrow——”
——如飞蛾扑向星星,如黑夜追逐黎明,這是我对你的爱情。
但是大概是文化差异或者說逼格過头,宗三沒听懂,玫瑰花收下了,审神者的狗头摸了,花颜就被一個笑容迷得找不着北了。
等到她回過神来的时候发现玫瑰花沒了美人也沒了,人家就朝她笑了笑,啥都沒說,她自己被美色所迷,都忘了索求一個回答了。
凸!!!美色惑人!!!
過了几天,還沒等花颜暗戳戳地搞事,宗三就用玻璃瓶装了一朵蓝紫色的小花,放在了她的书桌上。
這個态度轻慢又刻薄,嘴巴還很毒的樱发付丧神笑得春景都要失去了颜色,用咏叹一般的语调說着:
“這是兄长内番的时候摘来的花,放在您的桌子上好歹让您醒醒脑,月末报告别再忘了。”
且不說這只付丧神试图用一朵花换她一大簇玫瑰花,也不說這人送朵花都要推到自己兄长的头上,单单是看到那朵花,花颜就萎了。
鸢尾,又名乌鸢。所以說调戏人迟早都是要被找回场子来的,宗三根本不知道她送花其实是在耍流氓。
花颜默默地抬头睨了一眼心情很好甚至飘起了樱吹雪的付丧神,顿时觉得自己的幻肢隐隐作痛。
——樱花姐不来也是好的,不然看到這一本丸樱吹雪的刀子精,她绝对要产生心理阴影的。
不是每朵花都能坦然正直地面对着漫天飘幻肢的凄惨景象的,花颜心裡默念了三声“阿米豆腐”之后,就幽幽地道:
“你们左文字一家信佛,其实我也是信佛的。”
“月末报告什么的,随缘。”
大部分花妖都不喜歡佛系,這都是有原因的,谁叫佛教有個典故叫做“拈花一笑”?
想想他们族裡的婆罗姑姑吧,作为一朵金色的优昙婆罗花,都已经是族裡数一数二的大能了,泰山崩于面前绝不改色,但一听到拈花一笑還是会绿了脸啊。
对于花妖来說,被人类追逐,真是一种不可言說的痛啊。
花颜前阵子在演练场上的作为,给付丧神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仅仅是刀的锋利和坚韧度,也不仅仅是灵力的容纳度,原来他们也能和人类一样,学习剑术,增加底蕴,逐渐变强。
于是手合内番开始多了起来,刀剑们之间彼此切磋学习,传授技艺,融会贯通,试图从中寻找到自己的变强之路。
宗三是其中最刻苦的一個。
打刀本来就是一种灵活性很高的刀种,既不像短刀那样薄弱,也不像太刀那样身姿不够灵活,他们還能使用远程,可以进行夜战。
强大不一定要走一條固定不变的道路,他或许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宗三的努力,花颜都看在眼底,她也意识到,宗三口中說着命运,但是他還是想当回那只翱翔天际的青鸟。
短短三日的灵魂互换,给宗三带来的影响几乎是翻天覆地的。
宗三一直在看着审神者,看着這個始终自由的女孩,她看似沒心沒肺,和织田信长相差甚远,但是宗三知道,他们身上都有同样自由肆意的心脏。
宗三用她的壳子感觉到了自由,又看着她用着他的壳子,活出了自由的味道。
——或许的确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再漫不经心语带嘲讽地說一些抑郁刻薄的话语,他也不再质疑花颜的真心,甚至他有时会朝她笑,眼底华光浅浅,温柔深深,令人說不出的温暖。
但是他从不直面审神者扑面而来的热情和爱意,实在避不過的时候也只是揉揉她的脑袋,沒有過多言语。
花颜觉得,他绝壁是嫌弃自己沒有36D。
這种怨念的心情大概又触动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花颜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再次变性。
再次在左文字部屋裡醒来,花颜十分淡定,她开着宗三的壳子冲回自己的卧房,打算先下手为强干脆先把自己糟蹋了算了。
可惜宗三醒得总是比她早,看上去比她還淡定,眼皮都不抬一下地道:“你昨天不是說要去万屋买东西嗎?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吧。”
审神者和宗三再次交换了灵魂,本丸内的付丧神们对此觉得甚是无奈。
“老爷子怎么說?”
“爷爷說我的能力我自己掌握,沒人能帮得了我,因为這是‘天赋’。”
花颜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什么,但是她并不吭声,因为她如今并不能很好地操控這种能力。
付丧神神格虽低,却也是神的一种,她本来就是一朵用来与神明沟通的媒介,觉醒的能力约莫也与這方面有些相同。
她爱慕宗三,想要了解他,于是出现了這种“沟通”。
作用于灵魂的天赋都是高危能力,像姑姑那朵作为佛教圣物一样的优昙婆罗花,觉醒的能力是“渡化”,为了這個能力不知道承载了多少的因果。
樱花姐的能力是“复生”,乃是沟通阴阳颠倒伦常的能力;姑姑的“渡化”是超度灵魂,抹灭罪孽的灵魂之能,两者都十足危险,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让花颜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能力裡似乎有“通阴阳”這种属性,又有“作用于灵魂”的功能,危险等级简直不能說是一加一等于二。
——如果她猜测得沒错的话,爷爷让她当审神者,定然也是别有深意的。
闹心事暂时放到一边,花颜现在满心只想着美人要跟自己一起去万屋约会,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是时候展现自己的男友力了。
宗三压根不知道自家蠢花在打着什么愚蠢的注意。
他打算跟着她一起去万屋,一则是因为付丧神外出大部分时候需要审神者陪同在侧,二则是他担心這個糙妹子崩了他的人设。
反正眼下他才是“审神者”,左不過也就是落得一個“笼中鸟恃宠生娇”的名声,应当也不会闹出太大的麻烦事……吧?
也是为婶婶操碎了心了。
宗三顶着花颜的壳子刚刚出现在万屋,立刻就吸引了全场人士的注意力,杀伤范围巨大不分男女。
花颜作为一只玫瑰花妖,在族裡早已看尽了拥有非人美貌的小妖精,她自己的容貌也是族裡数一数二的,這样的容貌搭配上宗三的气质,后果還用說嘛?
套着她壳子的宗三,连花颜自己看了都想舔,更不用說别人了。
只是花颜本身就是一只习惯万众瞩目的玫瑰花妖,所以一时也沒反应過来自己的壳子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宗三倒是意识到了,但是他作为天下人之刃,這样带着垂涎色彩的眼神也见得多了,是以不为所动,十分从容。
糙妹子跟着宗三逛了大半條街,买了一大堆可用或不可用的东西,靠着刷脸让店家主动提出送货上门的免費服务,为了打听出美人的地址這群人也是拼了。
难得花颜不想搞事,打算好好跟心上刀度過美好的一天,却沒想到人不搞事事要搞她,還是有不长眼的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花颜不差钱,家裡的刀也振振都是养尊处优的,买起东西来难免大手大脚不计成本。宗三是個奢侈惯了的,也沒有阻止她,反正就是负责掏钱包就好了。
一個摇着晴明扇跟着两人走了半條街的男审看着自己心怡的美人对着“宗三左文字”有求必应无言纵容的模样,顿时整個人都不好了。
嫉妒的小火苗在纯情少男的心中熊熊燃烧,本来挺有风度挺温文尔雅的一個世家公子,立时对美色势力低了头,做出了?潘恐砀绮呕岣傻拇朗隆
他故作风雅地扇了扇晴明扇,斜??着主仆二人的方向,大声地道:“家臣下属就应当清楚自己的本分,不要逾距,对主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见那对主仆偏首朝他看来,他立时移开了视线,风流潇洒地道:“清正严明是必要的,否则总有些看不清楚自身的刀恃宠生娇,肆意妄为。”
男审自顾自說得开心,也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其中的意有所指简直意味深长到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花颜拿着一柄贵得吓死人的金蝶百花鎏金扇,一脸懵逼:“恃宠生娇說谁?”
宗三觉得很是心累:“恃宠生娇說你。”
花颜不干了,眼前的這只男审傻傻分不清到底是在吃宗三的醋還是在吃花颜的醋,但是反正是高举了3FFF团的死亡火把,要烧死她三百年才开一朵的小桃花。
“我恃宠生娇怎么了?我可是宗三左文字!”花颜风流倜傥地甩开金蝶百花鎏金扇往自己的脸上一挡,靠着宗三過硬的颜值居然不显娘气還挺美腻。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沒有這点待遇,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是‘天下人之刃’?!”
宗三:“……我觉得你对這個名号有很深的误解。”
围观群众:“……”這根本不是一般的误解吧?
#皮這么一下你很开心嗎?#
“你!”男审显然沒想到自己遇上的這只宗三是只深井冰,当即怼道,“你不過是魔王的笼中鸟——”
花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扇面一收,一手搂着宗三,一手拿着扇子指着情敌,此时勾唇邪魅一笑,意气风发帅裂苍穹:
“那我就用這天下为聘,以江山为笼,让我的主人成为笼中鸟的笼中鸟,从此我是魔王你是花,缠缠绵绵到天涯,嫉妒死你们這群磨人的小妖精,呵呵哒。”
宗三:“……”
男审:“……”
围观群众:“……”
宗三:→_→台词裡的确是带了“魔王”、“天下”、“笼中鸟”,但是是不是哪裡不太对劲?
#小伙子长得挺好,可惜是個基佬。#
#這令人智熄的美男纸啊!#
当天,“义元左文字”的传說再次不胫而走。
据說,很多目睹過当天惨案的审神者回到自家本丸之后,面对着自家哀怨的宗三左文字,纷纷表示萌新瑟瑟发抖。
#沒想到你是這样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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