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我可是魔鬼哦
花颜留在了黑主学院,以一個相当神秘而又特殊的身份,成为了黑主学院夜间部的歷史老师。
对于吸血鬼来說,学习歷史是一种很多余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寿命比人类更加长久,自然也就知道歷史中那些早已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花颜教导的歷史不同,与其說是古代,不如說是上古,一种类似神话传說一般的歷史。
新来的老师身份神秘,但是一举手一抬足都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清贵,谈吐矜持有度,不会与這個坐满了贵族子弟的夜间部格格不入。
至于容貌?虽然对方戴着面具,但是仅仅只是从对方的风采以及露出的那半张脸来看,都已经足够令人神魂颠倒了。
真正的美人,即便只是一缕发丝、一寸肌肤,一個抬手捋发的动作,就足以展现出自己含而不露的美感了。
花颜很快就融入了夜间部,挂了一個不知名的“神秘”身份,就游刃有余地游走在這個大陆上势力最复杂的地方了。
在黑主学院裡,有纯粹的人类和纯血种吸血鬼,也有不纯粹的贵族吸血鬼以及拥有非人力量的吸血鬼猎人。
而从黑主灰阎那裡拿到学院规章條框的花颜這才知道,黑主学院中的风纪委员其实就是两位实习中的吸血鬼猎人。
黑主优姬,或者說是玖兰优姬,是黑主灰阎的养女,玖兰枢的妹妹兼未婚妻,手持银色长棍阿尔忒弥斯,运动能力极强,已经有了不少猎杀吸血鬼的记录。
锥生零,猎人世家锥生一族的天才,也是锥生家的遗孤,多年前被纯血种“狂?D??辩秤O型烂鹆寺?牛?皇O乱幻?艿茏渡?宦撇恢??佟
锥生零持有极高杀伤力的血蔷薇之枪,痛恨且厌憎血族,碍于黑主灰阎的禁令而不得对吸血鬼出手,但是他打从心底觉得這些恶魔迟早有暴动的一天。
可是,实际上……
“他被转化了。”玖兰枢拿着小刀削着苹果,轻描淡写地說出了這個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四年前,他被绯樱闲转化为了血族,是一位拥有猎人血脉的吸血鬼。”
這就很讽刺了,一位世世代代追杀吸血鬼、又被吸血鬼屠尽满门的猎人后嗣,居然被转化为了他最痛恨的吸血鬼。
——而且是连二代贵族吸血levelB都要不如的,迟早要堕落成怪物的levelE。
如果不是因为锥生零自身的意志强大,他可能连這四年的时光都熬不過来,更别提去向绯樱闲复仇了。
這种在绝望中挣扎却又始终不甘心屈服于命运的凄凉之美……還真是符合花颜的喜好呢。
花颜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黑主优姬应该就是這本少女漫的女主角,而男主就是這位身世充满了纠葛感的锥生零。
元老院与玖兰李土是反派,或许還要穿插一個小Boss绯樱闲,玖兰枢无疑就是默默奉献最后放手成全男女主角的深情男二了。
将苹果切成了漂亮的小块放进冰碗裡,拌上酸甜可口的沙拉酱,送到了花颜的面前。
有着子夜明眸般的少年安静地凝视着花颜,他的眼睛清澈却又黑得彻底,那种看似澄澈实际不可捉摸的感觉,总是会让人错以为是爱意。
“您似乎对蓝堂英很特别。”
花颜保持着正襟危坐端庄而又优雅的姿态,实际上内心的抓狂已经快要决堤了。
时刻保持女神的仪态实在太累人,而她還得
在昔日的信徒面前,花颜有很重的偶像包袱,几乎是條件反射一样地会端起女神的架子,這让已经浪了几百年的皮皮花感到十分苦逼。
沒有办法,面对一群将你当做生命信仰灵魂之主、又将自己的立身之本完全托付给你的信徒,谁能毫无顾忌地败坏他们心中完美的形象呢?
花颜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地道:“那孩子的头发和眼睛……都很漂亮。”
金发绿眸,是精灵最普遍的发色和瞳色。实际上,对于這群属于黑夜的吸血鬼来說,蓝堂英会长成這個模样,不是返祖,就是变异。
“当然,虽然月见变了很多,但還是很好看。”
花颜宛如老妈子一样温柔地拍了拍玖兰枢的手背,她当然知道這個孩子在介意什么。
因为以前的精灵月见,就拥有着一头月光般淡金色的长发和碧翠的眼眸,伊羞达尔曾经赞美過他“发如月光的瀑布”,“眼如滴翠的宝石”。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了。
听出了花颜的安慰,玖兰枢沉默了片刻,這才慢慢地慢慢地說道:“您是因为這些才对他刮目相看的嗎?”
以“甘草”为名,有着神明最爱的金发绿眸,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是那种天真的良善与无邪,简直……像是将对月见的喜爱转移到了蓝堂英的身上。
多么,让人不甘心。
“不要想太多。”花颜摸了摸青年沉静乖巧的侧脸,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得仿佛岁月沉淀之后丝丝缕缕的痕。
“无论是黑夜還是白昼,是生命還是死亡,我都会欣然接受。”
“這是我钟爱的‘自然’。”
空灵缥缈宛如神谕般的宣誓之下,玖兰枢几乎要這份比天空更宽广,比月色更温柔的喟叹出声,却又惭愧于自己的软弱与敏感多思。
明明知道,刚刚苏醒的女神对這個未知的时代一无所知,比最初的他還要更加迷茫,更加怅惘。
可是却還那么任性的,想从她身上汲取一些令人安心的温暖,得到一份不必徘徊的依靠。
“請您安心,我会一直守护着您。”
他忍不住握紧她的手,深深地望入那双令人眷恋的酒红色眼眸,如此真诚的许诺道。
“也希望您……能祝福我的爱情。”
花颜:“……”
花颜瞬间陷入了窒息一般的沉默。
這個臣妾做不到啊熊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顶着“当然是原谅她啊”的深情男二flag啊!
别說我现在神格都碎了,就算我還是爱与美的女神,也抵挡不住大宇宙的恶意啊!
花颜觉得万分牙疼,但是依旧只能端着高贵出尘的清冷姿态,矜持地点头道:“是那天拿着银色长棍的女孩子嗎?她就是优姬?”
“枢,我曾经說過,只有学会自爱,才会懂得付出爱。如今,你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去爱一個人了嗎?”
昔日的信徒死而复生,還找到了自己此生挚爱,花颜是很欣慰的,她毕竟不是那种非得让信徒奉献出完整身心的神明。
但是這個“欣慰”要建立在玖兰枢不会因为爱情而牺牲自己的情况之下。
但是……不管怎么想,有着近乎自我牺牲般圣父情怀的玖兰枢好像都不是当霸道男主的料啊=。=
夜深时分,花颜结束了自己的课程,便趁着玖兰枢還在上课的时候离开了夜间部的部舍。
花颜自觉得自己是一個干大事的人。
比起关心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花颜更在意元老院与玖兰李土那边的状况,如果可以的话,帮玖兰枢釜底抽薪解决后患,也算是神明对信徒的庇佑了。
花颜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被玖兰枢安排进夜间部之后,她就在黑主灰阎那裡挂上了“纯血种”的黑名单标签。
所以当花颜刚刚走出夜间部的大门时,就被一名神情冷峻的银发少年以及深棕色披肩发的女孩拦了下来。
银发少年容貌之俊美不逊色于任何吸血鬼,此时满脸冷肃,眉眼间夹杂着不耐与些许的厌恶;而女孩五官精致柔媚,却不知道为什么乍一眼看過去却很容易将她忽略掉。两人身上穿着日间部的黑色制服,拦在了花颜离开学院的必经之路上。
“卑劣的吸血鬼。”女孩還沒有开口說话,银发少年已是一声冷笑,“校规已经說過了,夜晚时分不准离开校舍,你想出去做什么?”
這话中的深意,竟然像是已经认定了花颜外出是为了狩猎血食。
“零!”深棕色披肩发的女孩有些不满地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但是其中的亲昵却已经听出了偏颇之心,“花鸟院老师,我們很抱歉,但是我和零身为风纪委员需要按照校规行事,您身为夜间部的老师也需要以身作则,所以請您不要让我們为难。”
黑主优姬這么說着,心裡却十分地紧张,因为她沒有猜错的话,面前站着的是一只成年形态的吸血鬼,跟玖兰枢這种還处于少年期的吸血鬼是不同的。
她和锥生零加起来都沒有跟玖兰枢对阵的把握,更何况是這位神秘莫测,连枢学长都敬重有加的神秘女子?
虽然锥生零已经暗中通知黑主灰阎了,但是优姬和锥生零還是如临大敌,防备着這骄傲的吸血鬼会做出什么危险行为。
花鸟院是玖兰枢给花颜安排的在人间行走的身份,全名叫“花鸟院佳颜”。
這個玛丽苏到了极致让人羞耻无比的名字被人念出来,对早已過了中二期的花颜来說杀伤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她明媚而又忧伤地站在朦胧的月光下,清辉如霜,披了她满身萧肃的寂寥,那几乎直击灵魂的美丽,让心中沒有一点点防备的优姬与锥生零微微一愣。
“我不是血族。”
沒有称呼出“吸血鬼”這样带着贬义的称谓,那個被月光拥抱笼罩的女子语气平静,却又似乎透着深深的哀婉。
“我、我只是想要去找我的丈夫,我跟他分开太久了,他不知所踪,我很担心他。”
女子面具下的眼眸流露出些许婉转的哀求之意,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能抵抗這样的眼神。
但是等听清楚女子在說什么的时候,锥生零和优姬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优姬甚至磕磕巴巴地问出口道:“您、您有丈夫?那、那枢学长他……?”
“枢……辈分上算是我的小侄儿。”花颜依旧明媚地忧伤着,拒绝踏入這纠结的四角恋,“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我們好多年沒见了。”
“這段時間内我一直在昏睡,是最近才苏醒過来的。”
担忧拖得太久会把动静闹大引来玖兰枢,又是费尽心思也难以解释的矛盾,花颜只能選擇速战速决:“我真的不是血族,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
“我去的地方有点危险,但是我可以保护你们的,這点你们不必担心。”
锥生零和优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对方這么直言不讳,他们反倒不好咄咄逼人了。
看着黑主优姬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锥生零只能泄气一般地轻哼一声,收起了一直扣在掌心中的血蔷薇之枪,走上前一步。
“這個笨蛋還得负责巡视校园,我跟你去。”
锥生零口头上嫌弃,实际上却是在保护黑主优姬。
一方面是不能让黑主优姬对上花颜這個实力不明的女人,对方說自己不是吸血鬼,但是谁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锥生零身为吸血鬼,跟着对方倒是不担心成为纯血种的血食,但是黑主优姬就不一定了;第二方面则是因为在校园裡的巡视总比他接下来不知道要奔赴何处的险地要安全许多。
至少在黑主学院裡,不管是黑主灰阎還是玖兰枢,都不会坐视优姬发生危险。
“天亮之后我們如果還沒有回来,你就立刻去通知理事长。”锥生零压低了声音,轻声地說道。
优姬眼裡藏着担忧,但是也知道不能放任一位疑似纯血种的女子在外行动,就算不是纯血种,对方生得如此貌美,也容易引起纠纷。
优姬的目光转向安安静静站在月光下的女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這個女人的时候总有种难言的亲近与孺慕,她实在不愿意将对方想得那么坏。
两人商量出结果之后,花颜就迈开步伐朝着锥生零走了過去,這银发少年依旧皱着眉头,神情冷冷,很是不愉的模样。
看着对方這一副满脸不爽的模样,花颜這些时日摁压得严严实实的作死细胞又开始跳起了死亡迪斯科。
花颜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建立這所人类与血族共存的学院,最初的愿望是希望人类与血族能友好相处。但是你们一边接纳血族一边防备血族,双方交错的点只剩下肤浅的皮相憧憬,既然都沒有信任可言,又谈何而来的友好共处呢?”
背对着花颜的优姬肩膀一震,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
锥生零冷冷地瞥了花颜一眼,却也沒有選擇无视,而是回答道:“我本就沒有這样天真的愿望,不過是理事长与玖兰枢之间的過家家游戏罢了。”
锥生零从不相信人类与吸血鬼能友好共处——从不。
在這個方面,沒有人能比他更有话语权——高高在上的血族王族玖兰枢不能,心怀憧憬与爱慕的吸血鬼猎人黑主灰阎也不能。
锥生零是唯一一位,从人类转化为吸血鬼,却沒有堕落为嗜血怪物的人类。
正是因为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忍過无数次对血液的渴望和本能的躁动,所以他才坚信,人类与吸血鬼不能共处。
要那群高高在上从未吃過苦头的贵族吸血鬼忍住对血液本能的渴望,看着食物在自己面前来来往往,自己却只能以寡淡无味的血液淀剂为食,怎么可能?
或许忍得了一时,但也忍不了一世。
這种本能的渴望就像是濒死的人类对生存的渴望,或许强弱有差,但是那种想要吸取他人的生命力而让自己活下去的自私,会一直在胸腔内鼓动。越是压抑越是躁动,越是忍耐越是渴求,对于养尊处优的贵族吸血鬼来說,他们根本沒有为了自己看不起的人类忍耐這些痛苦的必要。
创办黑主学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私心。
玖兰枢想要让优姬過上正常人类少女该有的生活,强制让這些贵族吸血鬼屈尊于此陪小女孩玩過家家的小游戏;黑主灰阎爱慕着身为纯血种的玖兰树裡,总觉得有朝一日人类与吸血鬼能够和平共处,甚至连相爱都可以被允许;优姬则是为了自己那一点点不可告人的少女心思,想要距离自己憧憬仰慕的枢学长再近一点。
只有锥生零,始终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清晰地看待這個世界,却又背负着三方势力都有的压力与痛苦。
——所以,锥生零才說“天真”。
他有着一双漂亮深邃的紫眸,看着花颜的眼神是冷寂的,冷寂而又锋锐,像是浮在冰川上的雪。
但是寒冰之下的河水,依旧是流动,虽然很冰冷,却也很温柔。
看着這双眼睛,花颜无端端地想起一個人,于是忍不住笑了。
那双紫眸顿时染上了浅浅的疑惑,而花颜笑着看着面前這位银发紫眸的少年,突然說道:“我认识一個跟你很像的孩子。”
“银发紫眸,還总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是实际上是個特别可爱、特别温柔的好孩子。”
花颜当做沒看见锥生零骤然绷紧的下颚,只是姿态优雅地朝前走去,轻声唤道:“走吧,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的。”
花颜不愿再提,锥生零却不能当做完全沒听到:“你說的人是谁?”
锥生零有一個双胞胎弟弟,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同样的银发紫眸,但是却在灭族之夜裡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颜轻慢地笑开了,那笑容宛如在夜色中馥郁的白芍花,尽态极妍地绽放着。
“那孩子,被一场大火夺走了所有的记忆呢。”
“会有机会认识的,别着急啊。”
花颜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我可是魔鬼哦~( *)#
#迟早会让你喜当哥的:)#
#就决定是你了!骨??锥生.藤四郎!#
#我要让整個二次元都知道!你们的亲人!全部!都在!我皮皮花的手上!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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