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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記憶,連自己是誰都要懷疑,光這份不安感就足以摧毀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人,周圍又是無數虎視眈眈想要吞噬他的虛。
“所以義勇你想去虛圈看看嗎?那裏環境惡劣,空氣裏的成分也跟現世不同,原本不是人類能夠踏足的領域,不過現在有阿爾塔納在就沒問題了。”
“抱歉,現在還不行。”義勇不懂得用善意的謊言來安撫他人,直接拒絕了。
在鬼舞辻無慘隨時都會發現溫泉並大舉進攻的情況下他不想離開這裏。
以爲出雲會生氣或者失望,反而發現他鬆了口氣。
出雲剛纔頭腦一熱纔會說出帶他去虛圈的話,平靜下來後心裏直喊不行,他當初大部分時間都在流浪,還是撿到烏爾奇奧拉之後纔在大虛之森搶了別人的洞穴作爲據點。
那樣簡陋的“家”當然不能讓義勇看見!
這樣下去不行,一定要在義勇去虛圈前蓋一棟很大很漂亮的房子。
“義勇,你趕快去告訴耀哉阿爾塔納跟斑紋的事吧!”
出雲從沒這麼主動急切的盼着他離開,義勇一時間心理落差有點大。
“出雲大哥!”歡天喜地的喚了一聲後筱田良才發現出雲旁邊的義勇似的,恭敬地鞠了個躬,“富岡大人。”
保持着開啓斑紋狀態的義勇感受到他恭敬之下的淡淡敵意,想不明白他對自己的這份敵意從哪裏來。
“義勇你快去吧!”
出雲再次催促,義勇神情古怪的走了。
等他一離開,出雲也想去虛圈做準備,筱田良急忙出聲,“出雲大哥,我給你帶了很多好喫的!”
出雲現在對食物不感興趣,沒有爲他停留。
“我剛纔在庭院遇到了炭治郎大哥,他在種一種很奇特的植物叫金魚草……我想跟出雲大哥說關於富岡大人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該進入最後的主線了【托腮】
第85章
不論是金魚草還是炭治郎,都沒能讓出雲多做停留,情急之下只能改口祭出“富岡大人”,正在疾行的腳步果然被按了暫停鍵。
兩人站得很近,筱田良有些侷促,叫了聲“出雲大哥”就沒了下文。
等了許久也沒聽他開口,出雲皺着眉道,“義勇怎麼了?你要說什麼?”
筱田良扯了扯脣角,微垂着頭,劉海在眼部形成一片暗色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出雲大哥心裏真的只想着富岡大人啊。”
出雲沒察覺他的異樣,理所當然的應了聲,“因爲我和義勇是戀人。”
筱田良沉默兩秒後斗然擡頭,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明朗笑容,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雙方的身高,“其實我已經十五歲了,一直以來的營養不良讓我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不過用不了多久就能比出雲大哥高了哦。”
出雲對他的事不感興趣,語氣淡淡的應了聲。
筱田良望着對面的人,喉嚨有些乾澀,雖然是想跟他多相處一會,卻沒想到需要利用別人的名義才能達到目的,“我只是很好奇出雲大哥跟富岡大人是怎麼認識,很抱歉,在出雲大哥這麼忙的時候叫住你問這些。”
“原來是想知道這些嗎?”只要是有關義勇的事,出雲便變得話多起來,很樂意把自己和義勇的故事告訴別人。
弧形曲線描繪出一道驚豔的風景,淡櫻色的脣一開一合,像兩片含苞欲放的花瓣。
筱田良的耳朵失去了捕捉聲音的機能,身處的世界萬籟俱靜,只能聽到自己綿長沉緩的呼吸。
視線被那好看的脣形吸引,大腦一片空白。
見他聽得這麼認真,出雲彷彿一下打開話匣子,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生動起來。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傍晚的夕陽爲萬物點綴一抹緋色,出雲身上也被披上一層豔麗柔和的橘紅色外衣,彷彿與彼端的雲霞融爲一體。
滿足了炫耀欲的出雲一身輕鬆的走了,留下筱田良站在空曠無人的庭院中,漸濃的餘暉讓瘦弱的身影愈發顯得單薄。
只有那微垂的雙眼,流動着比陰霾更暗的眸光。
……
出雲哼着不成調的曲子回到房間,從半開的障子門望進去,義勇坐在桌前寫着什麼,腰背筆挺,坐姿一絲不苟,迎着夕陽構織出迷濛的側影。
“義勇!”
想要立即去到他身邊,一腳踩到木質走廊上發出清銳的聲音出雲才發現腳上有礙事的鞋子。
他至今未習慣進屋脫鞋,急躁地踢掉木屐,幾步跑到義勇背後,從後面一把圈住他的脖子,“義勇你在寫什麼……唔……”
義勇正要回答卻聽他句末的語氣詞,反問,“怎麼了?”
出雲別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旁邊一坐,捧起義勇喝過的杯子觀察裏面茶葉的浮動,“……沒怎麼。”
本來要回虛圈使喚大虛在三天之內搭一幢漂亮寬敞的大房子,沒想到被筱田良一打岔就把重要的事拋到了腦後。
他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心裏話明晃晃地寫在臉上,義勇沉思幾秒,擱下筆轉過身面向他,“我想要了解你,所以不需要任何隱瞞,我會接受你的一切。”
出雲空閒的另一隻手在下面用力叩着大腿,遲疑着開口,“我……義勇,我之前說整個虛圈都是我的,還有座很大的宮殿,那是騙你的,其實我住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洞裏。”
以爲會聽到更驚心動魄需要重組世界觀的內容,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義勇愣過之後少有的笑出了聲。
出雲拿不準他這個反應,低聲輕喃,“我是想讓義勇能住得更舒服的,所以打算先回去一趟準備準備。”
近距離的臉什麼都沒有沾染,乾淨地猶如一張白紙,孩童般有着自己構築的煩惱,或許在他人看來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事而已,義勇失笑,“我對這些並不在意,別因此費神。”
“真的嗎?”
“嗯。”
陰霾的天氣豁然開朗,出雲渾身一鬆,單手撐在榻榻米上往後一靠,“義勇你在寫什麼?”
“我把你說的關於阿爾塔納的事複述給了主公,被採用了,出雲,你曾經說過人類直接攝取阿爾塔納的力量無異於自取滅亡,要怎樣做才能讓人體無法承受住阿爾塔納的力量?爲什麼我沒有事?”
出雲把義勇的問題一一記住,努力調動貧瘠的腦細胞,但三言兩語說不明白,也沒辦法很好的表達出來,無意識的咬着指甲。
看出他的爲難,義勇撫開他垂落額前的碎髮,這樣親密的動作他未曾完全習慣,耳尖總是不自覺的微微發燙,只能刻意繃着臉說,“別勉強。”
“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出雲靈機一動,隨手抓出一隻烏鴉,“黑腔不是我的,原本是虛從虛圈通往現世的唯一路徑,後來被我強行搶佔了一部分,用靈力隔開來。這隻烏鴉長期生活在黑腔,沾上了我的靈力,所以哪怕不是虛也可以自行開啓黑腔,能夠吸收的阿爾塔納量也會多得多,原理我說不明白,但大概是這麼一回事。”
義勇分析着他舉的例子,“我能夠承受阿爾塔納也是因爲身上有你的靈力?”
出雲用力點點頭,對他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感到高興,“義勇不是跟我做過淨化儀式嗎?所以有我的靈力,很濃。”
“你的意思是……”義勇眼下打出一片古怪的暗色,“要想讓其他柱也順利吸收阿爾塔納,就必須跟你……長時間接觸,或者說……做比較親密的行爲?”
出雲沒想那麼深,按照表面上的理解確實如此。
“……”
義勇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即使之後聽說親密行爲並不用做到那種程度,心裏也始終有塊角落不得勁。
不管怎麼樣,該上報的還是要上報,耀哉立即召集在產屋敷大宅的柱,第二天就安排他們進行試驗。
如果成功的話,斑紋實驗可以投入更多的人員,鬼殺隊的戰力也會得到大幅增長。
之前回來報告的是風柱不死川實彌和戀柱甘露寺蜜璃,出雲沒有拖泥帶水,直接給了不死川一個大大的擁抱。
出雲抱得很鬆,跟抱義勇時完全不同,潛意識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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