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作者:未知 他成功跳出去,沒人阻拦。 九津珀并沒有因为开头的成功而放松警惕,反而竖着耳朵左右看看,沿着墙根小跑着往外溜。 他還记得五條把他带进来的路线,虽然他不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走, 但是翻個墙总沒問題。 然而计划实行到一半便遭遇了拦路虎前方的路中央,五條竟是和一個人在谈话。 虽然五條背对着這個方向,但是九津珀很早就对六眼的洞察能力有了深刻体会,所以对方肯定已经发现了他。 不過似乎沒有立刻来抓他的意思,而是继续和对面的人谈话。 九津珀悄悄竖起耳朵。 家主大人,必须尽快解决那個东西若是再放任它成长,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满脸焦急:只是您离开的這几天,它所吸收的负面能量便已经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吸收速度越来越快,若這些能量酝酿出咒灵,很可能会是比两面宿傩更可怕的家伙! 五條笑着安慰他:放心,我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他這么說,灰袍人紧皱的眉头放松些许,但仍旧迟疑:您是說那個像黑狐狸一样的饕餮?虽然他确实能够吞噬咒灵,但是与记载中的饕餮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他确实是饕餮。五條用指尖轻点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出来哦。 仅仅是這一句话,灰袍人便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等他行礼退下后,五條转身看向九津珀所在之处。 然而那裡已经沒有了小黑狗的身影。 伤脑筋。五條叹气:明明是說给他听的,结果却偷偷跑掉了嗎。 他循着气息去找狗子。 而九津珀此刻正继续沿着墙根往反方向跑。 這裡虽然大,但肯定也有后门,六眼在前面的话,那往后面跑准沒错。至于刚才灰袍人說的那些事,他听了一部分,却沒太听懂,干脆抛在脑后。 只要跑出去,不管对方說的是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不過這座院子中除了五條以外,還有不少人,九津珀想方设法避开了几個,剩下的人实在无法回避,眼见着对方就要从拐角走過来,他情急之下化为人形,衣服则是变出刚才见過的灰色长袍。 他低下头,从那两人身边擦肩而過。 正在交谈的两人声音顿了顿。 刚才那家伙好像很面生。 是啊,第一次见,不過穿的是亲信的衣服,是家主最近新收的侍从嗎? 总不会是有人混进来,那样還不是会被家主一眼发现,现在应该沒有這么笨的探子。 九津珀脚步匆匆地拐弯,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還好還好,混過去了。 這裡到处都是房子,大得像座迷宫,九津珀走了半天才勉强看到围墙,顿时眼前一亮。 走了這么久,可算是有惊无险地找到外墙了。 只要跳過去 九津珀往上一跳 沒跳动,后面的衣领被一只手拽住。 果然是想跑掉。五條感叹:不枉我跟着你转了這么久,不過身为饕餮,你的方向感也太差了,走错了那么多次。 還不是因为你们把院子造得像迷宫一样!九津珀下意识反驳,等反应過来五條的意思后,脸顿时青了: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他一路上完全沒有感觉到! 是哦。五條点点头:你竟然真的一点都沒察觉到。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嘲讽感十足。 不過,原来你可以化成人形。他摁着九津珀的肩膀,仔细打量:长得真不错。 他還有心思在這打趣长相,心情大起大落的九津珀沒好气地瞪他: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其实刚才就是在說给你听,但是你听了一半就跑掉了。五條苦恼道。 那你再說一遍不就行了。九津珀冷漠脸。 不可以。五條竖起手指左右晃晃:现在這项情报是收费的了,如果想知道,必须答应我一個條件。 九津珀脑袋上冒出一個问号。 为什么我還要答应你條件!他睁大眼:是你需要我做事情,又不是我要你帮我诶! 五條用手抵住下巴,微微歪头:啊,好像是這样。 别装无辜!九津珀磨牙:六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還见過别的六眼?五條迅速抓重点,笑眯眯的:我记得這几百年来,只有我拥有六眼。 啊 不小心又說漏嘴的九津珀心虚地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沒說。 他往回退了一步: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帮你的。 狗勾已经被這帮人坑怕了。 不分对象的善良是得不到好回报的! 好吧。发现确实骗不到狗子,五條只好遗憾地摊开手: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吃掉一個东西,就可以放你走。 就這样?九津珀狐疑。 還要签订一個束缚。五條爽快地道:能吞吃一切的凶兽太過危险,只有签下不伤害人类的束缚才能够放心。 九津珀眉头一动:這個束缚对我来說制约性太大了,如果有人来打我,我难道只能逃跑嗎? 那改成不主动伤害人类。五條道:不签束缚的话,那些老家伙是不会愿意放你走的,說不定拼死也要封印你。 有這個拼死的觉悟,不如去封印两面宿傩。九津珀吐槽。 上一批有這個觉悟的人已经死掉大半了。五條轻描淡写地道:就是因为這种无能为力带来的绝望,才会让這些人铤而走险,制造出了足以毁灭世界的东西。 毁灭世界九津珀呼吸一滞:那是什么? 就是你需要吃掉的东西。五條道:他们想要制造出能与两面宿傩对抗的咒具,却阴差阳错做出了能够不停吸收负面能量的物体,无法毁灭也无法控制,短短半個月便已经聚集了足以诞生特级咒灵的能量。 正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饕餮的消息出现了。五條看向他:虽然消息出现的時間太過巧合,但毕竟是最有可能解决這個問題的机会,所以我們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 九津珀抿唇。 他又开始怀疑两面宿傩的动机。 他是在刚到這個世界的时候就被两面宿傩抓到,如果不是对方放出的消息,沒人知道自己是饕餮。 所以两面宿傩抓了他,又特意把他送到咒术师手中,是想让他吃掉那個吸收负面能量的物体,防止世界毁灭? 两面宿傩自己不毁灭世界就不错了。 以两面宿傩的实力,如果想得到那個物品,根本不需要绕這么一大圈把他送进来,直接闯进来夺走就好,毕竟這些人加起来也打不過他。 九津珀想到這,眼睛转了转:那個东西能被移动嗎? 最初是可以的,但随着负面能量的聚集,实力一般的人甚至无法接近它。五條這时候倒是有问必答:现在我還可以移动它,但再過一段時間 既然能移动,理论上来說两面宿傩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他把自己扔给咒术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九津珀脑袋都要想秃了,最终還是不得不承认他不擅长思考。 小狗勾只要会随机应变就够了嘛,而且食物送到嘴边,不吃白不吃,那么多负面能量,能转化成好多灵力了。 我可以吃掉它。九津珀仰起头也不知道六眼是不是還有增高能力,怎么两個六眼都得他仰头看:也可以签订不主动伤害人类的束缚,但你也要保证在那之后便放我走,并且不得让其他人伤害或者抓捕我。 這是以小狗勾的脑袋目前能想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作者有话要說: 狗子:在思考了在思考了!但是這個脑子它自己转不动我有什么办法嘛!小狗勾不是可爱就够了嗎! 第72章 74 签订束缚前,九津珀长了個心眼,让五條带他先去咒具那裡看看。 五條倒也带他去了。 那是一條通往地底的密道,阶梯盘旋而下,路的两边奢侈地以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当作照明工具。 這裡的路很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迷失。五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一定要跟紧我。 好。九津珀点头。 仅仅是站在密道的入口处,香甜浓郁的气息已经源源不断地涌来。 這裡的负面能量比住着暗堕神明的本丸還要浓郁。 九津珀深吸一口气,身体已经自发开始吸收這些游离在四周的能量,饥饿感在快速消退,逐渐维持在他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五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回头去看,昏暗光芒下的少年双眼迷离,不知何时露出了纯黑色的兽耳与尾巴,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经停下,仍旧在晃晃悠悠地向前走。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无数岔路口中,他前往的都是正确的那個。 五條跟在他后面,眸色微深:九津君,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啊。九津珀声音飘忽:从来沒像现在這么好過。 越往前走,能量越密集,他所能吸收到的也越多,甚至恍惚中有了种身处天堂的错觉。 你怎么知道正确的路?五條继续问道。 我只是往味道最浓郁的地方走。九津珀有问必答:那個东西就在前面了吧好香 九津君!五條忽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对上他迷茫的双眼,微微压下语气:既然都走到這了,那先来签订束缚如何? 想要赶紧吃到這块甜美的食物,九津珀仔细思考两秒后便同意了。 在你吞噬咒具后,我会放你离开,并约束咒术师,禁止追捕你。与此同时你不得主动伤害人类。五條将他们的约定复述一遍,伸出手正想与九津珀定下束缚,忽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密道猛烈摇晃起来。 尘土与石块不停下坠,甬道倒塌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拉着九津珀后退几步,便轰隆一声,前后两边的路全部被堵住,只留下两個人堪堪能够转身的空间。 怎么回事?九津珀惊讶地睁大眼:刚才那是雷声嗎?我记得进来的时候還是晴天吧! 他捂着口鼻,不让四散的灰尘呛到自己,上前摸了摸堵在路口的石块与尘土:好像堵得很严实的样子动静這么大,外面的人应该会来救援。 他们无法接近這裡。五條冷静道:除非這裡的负面能量全部消失,不然接近的人都会陷入癫狂状态。 被负面能量影响到了嗎?九津珀若有所思。 但是现在两边的路都堵住了他想了想:我倒是可以吃掉這些东西,就算是直接吃掉所有土层都沒問題。 五條沒有說话,用手捏着下巴,垂眸思索。 你觉得呢?九津珀又问了一遍:不然你用术式把這裡轰开也可以。 五條悟反正是绝对可以做到的,千年前的六眼应该也沒有問題。 但对方却一直不做任何行动。 九津珀奇怪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密道为什么会塌陷。五條将目光移到他身上:這裡是我亲自確認并加固過的,只有威力巨大的攻击才会造成這种效果,若說是被雷劈塌实在太過夸张。 你怀疑是两面宿傩干的?九津珀恍然。 五條愣了下:你反应的很快。 进来后饥饿感就减轻了,思维转得也快。九津珀摸摸后脑勺:平时一直很饿,很多事情根本沒办法思考。 原来饕餮真的一直处于难耐的饥饿状态,之前看他每天悠然自在的模样,還以为是记载出错。 如果是两面宿傩干的,你不是更应该快点出去嗎!九津珀语速匆匆:那家伙出现在這,這裡的人都凶多吉少了诶! 以两面宿傩的性格,說不定会直接把這些人杀光。 如果真的是他,即使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五條摇头,他神色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之前都太過于病急乱投医,即使知道饕餮的出现必有阴谋,也将他带了回来,想要靠对方解决掉咒具。 但是很显然,两面宿傩既希望九津珀吞吃掉咒具,又不允许他与自己签订下不伤害人类的束缚。 如果他此刻开口要与九津珀继续签订束缚,那位仍未现身的诅咒之王大概会再次发动攻击。 不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說很不利。 你不会是在害怕吧?旁边传来少年质疑的声音。 五條微微一怔:害怕? 因为你也打不過两面宿傩。九津珀歪着头看他:之前你们**他不是也失败了嗎,那次你作为五條家主肯定也参与了。 当时集结了所有优秀咒术师的力量依旧无法打败他,這一次如果单独对上,一定无法再逃脱,所以你才不愿意出去嗎? 你說得合情合理。五條笑道:不過我此刻并非因为如此才不采取行动。 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稍显苦恼:我低估了咒具**的负面能量,說实在的,密道塌陷后,即使我努力思考,最后也总是会拐到糟糕的方向。 将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样貌清俊的咒术师摁住九津珀的肩膀:比如說直接杀了你,那两面宿傩不论有什么企图都无法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