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章 鲁鲁修的目标

作者:我不想长大66
兰青言看着她离开,然后看着凤尘跟了上去,问门口的凤铭,“這些事情,老爷子瞒了十年,为何现在告诉公主?”

  “人老了,现在想起来,有年轻时犯得那些错,也想要弥补一点,就算是晚了,也比沒有做好。”凤铭悠悠地看着门口,随后视线落在兰青言身上,“孩子,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哪怕明知是错的,也必须去做。做错了无可厚非,等将来有一天,你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悔改的时候,不要迟疑。”

  兰青言垂首想着凤铭的话,紧抿的唇有一丝苦涩,望着那個寂寥的背影低声呢喃道:“可有些错误,是沒法弥补的。”

  脑袋一片浑浑噩噩,李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就那样走步履蹒跚地走在大街上,如同行尸走肉,沒有丝毫的目的。

  凤尘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身上的伤還沒好利索,面色微微发白。

  凤铭与李汐的对话,他和兰青言都听见了。李汐沒有声嘶力竭地哭闹,沒有愤怒,从头到尾,她的语气都十分的冷静,一如她這么多年身在高位一样沉稳。

  凤尘一路跟着,见她虽然步履蹒跚,却能准确地避开行人,慢慢地朝皇宫走去。他似乎有些佩服眼前的女子,事到如今,還能如此冷静。

  瞧见斜裡一抹黑色的身影随着李汐移动,凤尘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那個冷若冰霜的侍卫,怎么会放任自己主子一人出来?

  回到来仪居,李汐脸上无悲无喜,唤来新衣淡淡說道:“口谕,皇贵妃痛失爱子,特许王妃入宫陪伴,直至贵妃心结解除。”

  新衣不明白主子为何下這样的口谕,可见李汐一脸疲惫,不好過多询问,着口谕官前来,吩咐前去传了口谕,随后折回来伺候李汐。

  微风抚着院子裡盛开的百花,李汐立在窗前,眉头紧锁,有一事总也想不透。

  新衣折回来,替她解了披风,端上茶的时候說道:“驸马爷回宫了。”

  “知道了。”李汐接過茶,看着上头漂浮着几片新芽,用盖子荡开,饮了一口,觉得怪异,“這茶怎么不同往日的味道?”

  新衣担忧道:“奴婢瞧着公主今日有些乏,便去找老太医要一点安神的药,老太医說是药三分毒,這茶裡头参了安神的草,公主喝了早些休息罢。”

  心中感动,李汐不动声色,“给水月别居送一点去吧。”想了想,她又道:“我亲自送去。”

  行至半道,见沈清鸣正从乾清宫方向赶来,迎上来见了礼,“公主這是要去水月别居?”

  李汐脸上已经有一抹精致的笑,伸手指指新衣手上的那一盅茶叶,“给三皇兄送点茶叶。”

  二人一道前进,說起李昭的病情,沈清鸣道:“殿下若平时少用些心思,可保三五年时光。”

  李汐笑的有些苦涩,心不在焉地应着声。

  “公主有心事?”李汐唇畔的苦涩沒有逃過沈清鸣的眼,见她一脸犹豫,心内肯定十分挣扎,正在做一個艰难的選擇。

  李汐摇摇头,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神医可查得出,三皇兄当年是中的什么毒?”

  “毒药被排除的差不多,這些年来三殿下又一直用药调理身子,早已将药性中和了去,沈某也无能为力。”沈清鸣道。

  李汐不置可否,行至水月别居门口,远远见童儿正在嘱咐女侍做什么事,瞧见李汐二人来了,迎上来請安。

  “三皇兄此刻還在歇息嗎?”见童儿在外头,李汐蹙了眉头。

  “殿下此刻正在屋子裡看书,居裡的茶叶用完了,奴才正要人去内务局拿些。”童儿回禀道。

  李汐道:“巧了,本宫正拿了茶叶来。”

  新衣上前,将茶叶交给童儿。

  童儿进去禀了李昭,随后就来請二人进去。

  李昭仍旧着一袭白衫,弱弱地窝在榻上。他脸色本就比常人要苍白,被衣服衬得更加沒有血色。他笑着請二人就坐,问沈清鸣,“還沒到你给我瞧病的日子,怎么這個时候過来了?”

  “殿下若听沈某一句劝,沈某也不必跑這一趟了。”沈清鸣已经不由分說拿出了工具,笑的温和,语气中却有责备的意思。

  李昭笑着望向一旁的童儿,童儿忙摇摇头,“奴才沒有說過。”

  沈清鸣示意李昭换一只手,一边道:“沈某给娘娘看脉时听說的,說那日殿下去過双凤宫。”

  李昭想起那日碰见了甘露宫的宫女,幽幽一叹,对上李汐询问的目光,只得坦白,“一個人在宫裡闷着,也怪无趣的,找凤尘說說话。”

  李汐担忧道:“皇兄出去走走也好,只是身边一定要跟着人,衣服也多穿一些。”

  李昭笑了笑,又牵引了咳嗽,缓了一阵,才又道:“隐华是你的人,有她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汐想想也是,可還是担忧,望着童儿嘱咐道:“仔细跟着殿下,尤其离开水月别居,寸步不许离开。”

  童儿连跌声应是。

  李昭看着好笑,“你吓他作甚?”话锋一转,问道:“听童儿說,外头多了许多小孩,這是怎么回事?”

  思及李铮的荒唐,李汐揉了揉额,才无奈道:“皇贵妃的孩子沒了,皇兄忙着讨好他,竟趁着我不注意,去外头寻了好些孩子来。這事也就他想的到,亏得发现及时,否则外头闹腾起来,堂堂一国之君,抢百姓的孩子,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

  听着话,李昭脸上的笑暗淡下去,慢慢地在唇边凝温,最后消失不见。他收了手,转头盯着窗外看,不语。

  沈清鸣道:“沈某料想不差,殿下這一去,身子又差了些,今后可要注意,药会加大剂量,按时服用。”

  李昭应了一声,便让童儿送他们出去。

  李汐留了一步,待沈清鸣出去后,又折回来,看向李昭的眸子裡一丝悲伤,有一丝难過,還有一丝不解。

  “皇贵妃的孩子沒了,皇兄不想說点什么嗎?”李汐声音有些沙哑,急切想要知道那個答案,却又害怕着那個答案。

  “报应。”李昭仍旧看着窗外,低低地应着声,一派平和,沒有喜悲。

  “到底是她的报应,還是我們的报应?”李汐的声音近乎带着哭腔,她上前两步,跪在榻边,拉着李昭的双手,哀求道:“三哥哥,你告诉我,你的身子,是李盈盈害成這样的。她不是受害者,是她害得你,是她害的大家。”

  “汐儿。”李昭僵硬的脸终于松动起来,他的视线落在眼前泣不成声的人身上,清淡的眸子开始湿润。伸手想要拂過李汐的头,却最终垂在身侧,叹一声,“你知道了?”

  那一声叹息很长,连带着四個字也打着颤。不知是身体的颤抖引起了咳嗽,還是咳嗽牵动身子颤抖起来,他整個人咳得弓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被涨出一丝丝血丝。

  李汐急了,忙去倒了水来,眼中還有泪花,服侍着李昭喝了水,见他缓和下来才作罢。

  李昭长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是我欠了她,身在皇家,太多的不得已。是我們兄妹三人,欠了她。”

  所有問題得到确定,似乎最后那一丝疑惑也得到了答案。李汐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皇兄說起李盈盈时,眼中沒有丝毫的恨意。他要怎样的自制力,才能在所有人面前将对那個女子的愧疚隐下,表现的若无其事。

  日子就那么平平淡淡地過着,自那日之后,李汐再沒有提及十年前的事情,仍旧沉稳而冷静。

  而李盈盈似乎也走出了失去孩子的痛苦,這两日也出来走动。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谁也沒有动過。

  這日无事,李汐才想起双凤宫還有一位伤患,无论如何,他是为了库银的事受了伤,自己也该与他道声谢。這两日忙着旁的事情就忘了,即刻唤来新衣,要找太医去给凤尘瞧瞧。

  新衣白了自家主子一眼,“等主子想起,只怕那凤尘得活生生的疼死了。奴婢一早就和太医院的說了,令他们给驸马爷用最好的药,每日要去双凤宫看脉。”

  李汐笑笑,“辛亏有你。”言罢,见外头日头還暖和,“去看看吧。”

  “主子,你就這样去嗎?”新衣一把拉住李汐,瞪大了双眼。

  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李汐并未觉得不妥,孔雀蓝摄政服上沒有丝毫褶子,发丝未乱,羽冠不歪,无甚不妥的。“有問題?”

  “問題可大了。”一把将李汐按在妆台前,七手八脚地捣鼓好妆容,随后又去翻出一件箱底的粉色百花娟绒长裙,伺候着李汐换上,长发挽了双环发髻,手臂缠上一條衣服同款的流苏,方才满意。

  李汐有一瞬的怔楞,随后淡淡一笑,摸了摸新衣的头,沒說话。

  新衣看着她眼底隐去一丝悲凉,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随着李汐笑了笑,往双凤宫去。

  在双凤宫女侍的眼中,凤尘這位主子,很好伺候,也很难伺候。

  因受了伤,凤尘不在早出晚归,整日待在双凤宫看书,他也不会唤人做事,茶端来了就喝,饭传来了就用,即便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只是微微皱下眉头。

  若不是他偶尔說两句话,女侍甚至觉得這驸马爷是個哑巴。

  李汐来双凤宫时,凤尘正在院子的藤床上窝着看着,女侍禀报后静静立在一旁,等着他的回话。久久沒有动静,稍稍抬首望去,那位驸马爷一心一意看着自己的书。

  怕驸马爷沒有听到,女侍又回禀了一回。這次她瞧得真,驸马爷听說公主来了的时候,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难道真的听不见?

  她還要耐着性子再回禀一次,外头那位主子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进来了。

  李汐想着,凤尘這么久沒有动静,许是正在午睡,怕女侍吵了他,便自己进来了。沒曾想见那位正在午睡的主,正优哉游哉地看书呢。

  女侍忙下身請了安,退出去。

  凤尘這才抬首望去,见李汐来,神情仍旧淡然,“公主怎么想起来這了?”

  “你沒事吧?”李汐压下心裡一股郁闷,柔声问道。

  凤尘上下打量李汐一番,像是面对陌生人,“公主希望我有事?”

  “库银的事,多谢你了。”早知道凤尘的性子,李汐也不在意,见一旁有张藤椅,不等凤尘說话,敛襟坐下。

  凤尘沒有理会他,看着手上的书。

  两人谁也沒有說话,沉默的有些阴郁。

  日头慢慢下去,李汐瞧着凤尘气色不错,看来太医院的人照顾的不错,起身准备告辞。

  看着李汐的身影,凤尘突然說道:“這一次,你打算怎么感谢?”

  李汐转头看着他,实在沒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你如今已经贵为驸马爷,有什么缺的,与人說一声便是。”

  凤尘将书拿开,起身下了藤床,一步步走到李汐身前,嘴角挑了一丝坏笑,“這双凤宫,太冷了。”

  “那就加被子呗。”李汐理所当然地說道,忽的明白凤尘话中的意思,挑眉道:“我早已言明,你若有喜歡的女子,行三媒六聘之礼接入宫中也可,除了正妻的位置,她可以获得你给她的一切。”

  凤尘就站在她面前,李汐說话必须仰着头,這样处于劣势的姿势令她感到不舒服,退后两步面,侧面对着凤尘,才继续說道:“婚礼一切开销可由宫中所出。”

  李汐沒有看凤尘,自然也沒有发现他眼神一点点暗淡,一点点失望。他吁了口气,故作轻松又坐在藤床上,有些无赖地說道:“宫裡的人伺候的不顺。”

  “你看重了哪個丫头?”李汐有些无力地问道。双凤宫的丫头,都是新衣精挑细选的,无论哪個方面都是丫头中最好的。

  凤尘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书,就在李汐即将发火的时候,他淡淡一笑,伸手指着李汐,“看你還不错。”

  李汐惊得瞪大了眼,强压心中怒火,转身就走,原以为這人是個正经的。

  才走两步,后头那人风淡云轻道:“堂堂炎夏的公主,道谢沒有丝毫的诚意。”

  李汐嘴角抽了抽,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藤床上的人,“本宫把新衣借给你两天,如何?”她心中发誓,凤尘要敢答应,必定教他再躺三個月。

  见凤尘摇摇头,李汐满意地点头,笑意還未展开,凤尘又道:“我就要你。”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李汐强压心中的怒火,心裡安慰自己,眼前這人才替自己解决了麻烦,他還是個伤患,是老爷子的宝贵儿子,凤家的独苗,不能让凤家绝后。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