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原本她以为渣爹跟小三的感情坚固的如城墙一般不可摧毁,可眼下看来,一碗牛肉面,一個工作岗位,就能让两人关系起了隔阂。
這個年代的革命感情也不過如此。
她不能让渣爹觉得自己這次回来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因为就一個男人而言,最喜歡身边的女人们给他足够多的尊重,而不是算计。
以前,方曼丽在這方面做的很好,但是几年夫妻下来,她开始飘了。
见方曼丽不在房间,敲开渣爹的门,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到屋内的桌上,两瓶酒是王桂花给的,另外一包红糖,赵传炯看了那些东西几眼,又看到闺女小心翼翼的眼神,想起闺女這些年在外面吃過的苦头,有些怨恨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
“爸,我想好了,住几天我就回去,你们也别为我的事情吵架。”左右她也不会留在安城,招工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之喜,算让赵传炯见识到自己在家裡地位的边缘化。
這還只是一份工作,总有一天赵传炯還会把老本掏出来,到时候家裡得多热闹呢。
赵传炯有点不高兴:“這事儿我說了算,你别管其他人!”
“我希望您开开心心的,要是家裡整天吵吵闹闹,我待在城裡也烦,這回是我自己想要回农村的,這事儿您先别跟家裡說。”
“嗯?”
“我知道方阿姨看我一直不顺眼,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愿意看着前任的孩子在家裡晃悠,而且我留在家裡,您肯定跟我最亲,到时候大哥二哥他们也会不高兴,我留在家裡這么多人不高兴,可我走了大家都好,這样我還不如回农村去,你们也别吵架,這么多年我都這样過来了,也不差以后的日子。”
這個赵传炯哪能不知道呢,但是夫妻這么多年:“她是长辈,有时候說什么你别太在意。”
“可那几個儿子到底不是您亲生的,亲生的還有隔阂呢,這不是亲生的就更隔了一层有些事情您的自己有数,我要是在您身边還好,可我不在,您要是有個头疼脑热,知冷知热的人都沒有一個。”
赵传炯心裡发酸,莫名觉得憋屈。
原本不指望女儿能去這么久的,谁知道事情成为定局,想要掰回来就难,他叹了口气,无话可說,可内心裡是不认同能靠這几個不是亲生的儿子养老的事实。
所以他才要在自己手上存点钱,预防着养老的事情。
做好了离别的心裡准备,赵曼的眼泪刷刷往下流,一脸不舍:“這回我回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您了,您得自己保重身体,有事给我写信,可我赶回来還要一天呢。”她表现出来极为不想走,不是因为舍不得這边的好生活,而是放不下父亲。
赵传炯的眼眶一红,差点沒流下泪来,他能有什么事,不過被闺女关心的感觉暖洋洋的,合上手裡的书本,又叹了口气:“你放心,爸爸不会亏待你的,這回工作的事情我一定给你拿到手裡。”
“但是我要留下,家裡還要有個人去插队顶替我的名额,你看谁去合适?”
赵传炯闻言噎了一下。
五年前方曼丽就闹過一场了,要是让她儿子下乡,她就要跟他离婚,沒想到五年以后這事又要再一次。
虽說心裡舍不得小女儿,但是他也认同,既然曼曼都去了农村,再待几年也是一样,她现在才十六岁,也還沒有婚龄,等再過几年国家会有别的政策也未可知。
這到底是自己亲闺女,要怎么選擇,赵传炯心裡也为了难。
看见赵传炯的神色有迟疑,赵曼心說就是這样了,渣爹的意志力還是不顽强。
不過她现在已经不属于知青了,只要她去了唐城,這边還是会要报上去一個人去插队的。
到时候一個工作四個人,還有一個要插队,让一家人闹去。
当然這事儿還沒那么快爆发,這個时代信息传播速度慢,只是可惜了沒办法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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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回到自己的阳台小屋,锁上门以后,从空间裡面掏出来电风扇,又掏出来一包辣條,乐滋滋的吃了起来。
晚上也有风吹进来,倒沒有刚回来时候那么热了。
也不知道韩景瑜带着孩子们,晚上他们怎么糊弄過去這顿晚餐,明天白天怎么弄,几個孩子在学校听话不听话。
虽然跟韩景瑜沒有那么熟悉,但是在他的小院裡面感觉很快活,与之相比的就是原生家庭的压抑感。
方曼丽是九年前来到這個家裡的,刚开始对原主也不错,在外人看来是当自己闺女疼,但時間久了谁都知道亲生的跟非亲生的還是有区别,原主在這個家裡生活的很压抑,开始厌学,生活的每一天都像是被人勒住了喉咙一眼的窒息感满满,其实当初下乡的决心,对她来說是一种出路。
至于赵传炯,虽然也不是好爸爸,但是要說父女之间還是有感情的,至少她虚情假意的撒一下娇,对于他来說都是大杀器,如果說他对原主沒有感情,她做的這些又有什么意义。
赵传炯当做宝贝要留给女儿的那份工作其实在她眼裡算不得什么了,纺织女工而已,在现在看来有的很多便利,過几年以后都会成为鸡肋,现在已经是75年,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沒有办法在三班倒上工,回家宫心计之余,還能进行高考的复习,尽管她也是曾经高考過的人。
真正知道這段歷史的人都清楚,读大学,才是一條正经出路。
但那份工作她沒有那么早放弃的,虽說自己不想要,但是拿来恶心他们一家人還是可以的。
她现在脱离的农村,赵家众人现在還不知情,但是总要派人去填补她空出来的空缺。
一份工作,一個插队的名额,儿子還是媳妇,就看方曼丽怎么選擇了。
但不管怎么选,都不存在真正的赢家。
到晚上方曼丽回来的时候拉长了一张脸。
老二家的也做好了失去工作的准备,他们提的要求是搬出去,但是要两個老人补贴点钱买套房子。
另外每月补贴他们一些生活费,這個方曼丽觉得這点不好跟老赵提,他们现在都成家了,老赵沒有养着這么大一家子的义务,可是她又不忍心看着儿子吃苦,答应若是他们搬出去,粮票什么的便不用往家裡交了,一個月再补贴他们五块钱。
這样一来,搞的她心情是很不好,好像自己是欠了他们的,而且孩子们都搬了出去,她行使家长的权利就沒有以前那么方便。
另外老二家的提出来补贴他们一千块钱买房子,這样一来老大家的肯定也会要,這钱她有可她不想出,谁让這事是老赵惹出来的,如此只能让老赵自己填补這個坑了。
方曼丽坐在电风扇跟前,用手一下一下的往脸上擦着雪花膏,這年头沒人大热天的擦這些嫌费,但她最近是越发觉得自己老了,不保养跟老赵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当年其实她也沒有多好看,不過勾人的水平還是可以,当时她就是靠着建国爸爸进城的。
现在她老了,老赵可還年轻着,她心裡其实特别沒有安全感,也想把钱攥在手裡,這样一来万一老赵以后還有啥情况,她不至于人财两空不是?
她觉得自己做出让步屈服,也希望老赵知道她的委屈:“老赵,刚才我跟老二家的谈了一下,她也知道自己不对,刚才就是一时沒想通,你别介意。”
赵传炯真躺在床上看书,听她這话,眉毛一挑。
不過心裡算是舒服了不少。
擦完了脸,方曼丽坐在床沿上,好声好气的跟他讲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她性子好强,难得有這么软和的时候。
赵传炯把眼镜拿了下来,一对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曼丽看,這個女人他认识了這么多年,好像曾经很熟悉,但是越熟悉又觉得对对方缺少了解。他当了這么多年的领导,看人是非常准的,旁的人想要从他這裡占点便宜那是不能,但是方曼丽例外,她总能给他带来意外。
方曼丽也沒察觉到他的情绪有哪裡不对,继续說道:“我知道你心疼曼曼,想要把工作给她,這事儿我也跟老二家的說了,她說沒問題,我說的是另外一桩子事情,现在两個孩子大了,想要搬出去住。”
“哦,单位的房子快盖好了,下半年就能分。”如果是這件事情,他沒有什么意见,毕竟他对孩子们的感情也不深,住在一起還聒噪。
家裡原本住着三口人,刚刚好。
“是這样的,老大老二家裡四口人,万一以后還要生,筒子楼肯定住不下,所以他们想出去买房子。”方曼丽這话似乎就說了半截。
“哦,這事儿需要跟我說嗎?”
“是這样的,两個孩子的经济能力還差点,他们想看看你這裡能不能帮一点,毕竟都是咱们的孩子——”
“啪——”赵传炯顺手把书拍在床旁边。
到现在他算是看清這個女人了,无非就是要钱,估计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如今她儿子们买房子凭什么要找他要钱,他们自己要是有能力就自己买,沒有能力就住在父母這裡,這些年养着他们,這倒是他的错了,而他闺女呢,他闺女去农村五年,這個婆娘都要截住他寄過去的生活费,他想问一句凭什么。
赵传炯觉得,自己這辈子都沒這么委屈過。
“你觉得我就该给他们掏钱买房子,這么多年来都是我出的生活费,谁家孩子们一分钱不掏就往老人身上啃,你走出去說一声,說我這個当继父的当的不够好不合格,你看看有谁站在你這头說话来着?”
“老赵,你說這话就是亏了良心,孩子们都跟你姓,叫你爸爸,那你当爸爸的就要尽一份责任,他们搬出去以后生活费也可以少花一些,家裡人少一点你也沒那么烦,我這都是为你考虑,可你现倒好,跟我說起這個了,我自问這么多年,也沒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工作你說要让给你闺女,就让给她,我沒有意见,现在要你掏点钱出来买房,你就跟我斤斤计较了,我觉得你就沒拿我当你屋裡人,你心裡跟我還是隔着一层东西,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方曼丽撕开嗓子哭了起来。
以前两口子有争执也是压低了声音吵,方曼丽這回是不管了,她就是要在今天哭出来,哭给他闺女看看,看她待在這個家裡亏心不亏心。
整個房子就那么大,赵传炯那屋一出声响,整個屋子裡面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竖起耳朵,恨不得马上就能听到下文。
赵曼咧嘴一笑,中年微胖還真是有恃无恐。
书裡面是五個儿子都成家以后才提的分家,当时赵传炯为了付清五個孩子的分家费用,一家两千块钱买房子的钱,才贪污的。
又不该他们的,让他们滚蛋還要交保护费,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种感觉在现在的赵传炯身上感受的特别强烈。
赵传炯沒有說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方曼丽,心中做了一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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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赵曼在唐城市区转了一下,顺便熟悉一下市区的环境,以后她可能還要经常来。
到了下午五点钟,纺织厂下班的工人们也跟流水一样从厂裡面出来,上班跟下班的共用一條渠道,两头的职工碰到了偶尔会打個招呼什么的,工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三班倒,站八個小时,想想就腿软。
這不比在农村刨坑种地轻松,所以不管唐娟子怎么把這份工作当宝,她其实都沒有放在心上。
赵曼觉得自己可能做不来這种生物钟颠倒的工作,再說她也不是赚不到钱,沒有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原主会做手工活儿,缝纫东西是一把好手,只是這些年在农村荒废掉了,她收那么多碎布头就是为了练手。
另外是为了准备后年就要开始的高考。
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了赵传炯从裡面走了出来。
干部和负责办公室后勤的人员是不用三班倒可以正常上下班,而且還有周末,但赵传炯這种干部,逢年過节的還要轮班值班,但他闺女回来了,所有人都叫他這段時間好好陪闺女,即便以前下班了還要在厂裡做做样子,现在也不必。
“爸爸。”赵曼远远看着赵传炯出来,挽着他的手,亲昵的叫爸爸。
其实這個画面无论对于原主,還是她本人来說,都是遥不可及的称呼。
不過赵传炯看着兴致很高,今天好多老同事见到他,或委婉,活直接的說骨肉還是亲生的好這种话,特别是杨厂长,以前都挺不待见他的人,现在都能和颜悦色的跟他說上几句话。
现在是杨厂长退休的关键时候,几個副厂长竞争的挺厉害的,這個时候杨厂长的态度就很重要。
以前出了厂区的门,就是自己走回家,头回有人接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赵传炯想到十几年前,曼曼妈還在的时候,那会儿曼曼刚上学,第一天就哭着要爸爸,下午放学家裡的保姆接過来曼曼,就在门口這样等着他,那会儿小家伙跟個炮弹一样,看见他就直接扑他怀裡。
赵传炯结婚晚,妻子又是忙于事业不顾家的,他心裡也有怨怼想要個儿子。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如今他有曼曼。
赵曼嘴裡叽裡呱啦的說着自己的见闻:“沒想到市裡面变化這么大,我记得以前职工小学那边被H小兵砸得稀巴烂了的,现在都修好了,還有人上学......”
“现在城裡都有公交车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還沒有。”
“城裡還有人做生意呢,我刚才還看见有人在城裡卖鸡蛋卖油,這些年您過的還算好吧,饿肚子嗎,我记得我出去的那年,咱们总吃不饱,有时候半夜我都饿醒了,沒有东西吃我就狂喝水,结果越喝越饿的。”
亲昵的声音在耳旁传来。
幸福感无非就是這样,他到底错過了多少啊,要是曼曼在他身边长大,绝对不至于现在是只是個小学文凭,但凡她能有個初中文化,他都能把她弄到工会或者后勤处做個干事呢。
小学文化能干啥啊,那会儿要不是他闹离婚,城裡闹运动,曼曼多读点书多好,曼曼妈和他可都是大学生.......
赵曼說到了一半,发现爸爸在看她,就不說了。
今年成衣车间不招人,否则能进成衣部做裁缝,比纺织女工要好的多,成衣部门是两班倒,還能一直坐着。
想到這裡赵传炯的眼睛一亮。
“曼曼,我记得你会裁剪衣服吧。”赵传问道。
“是啊,我小时候還跟着我妈学過呢。”原主是跟妈妈学過缝制成衣,以前家裡還有台缝纫机,那是她妈妈的,后来妈妈不见了,缝纫机就成了方曼丽的了。
她对這個后妈毫无好感,拿狗跟她比好像都侮辱了狗。
其实在原主的记忆裡,方曼丽刚开始是個淳朴善良的农村妇女,很长一段時間她都是带着孩子们在农村生活,等孩子们长大了一些才回到城裡,她那個可怜巴巴的前夫顶着巨大的压力让妻子跟儿子们都进了城,谁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一顶绿帽子。
赵传炯想给女儿讲讲城裡的变化,他還有好多事情都想跟她讲,刚才那個成衣车间的想法让他脑子一亮,顿时心情就好了起来,带着女儿往厂区裡面走:“咱们今天晚上买点卤猪头肉,我让打菜的师傅留了個口條,夏天咱们厂裡会卖些卤味,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最喜歡吃食堂朱师傅做的小炒肉跟卤味,你小时候不喜歡吃肥肉,只有朱师傅炒的小炒肉你還能吃些许。”
朱师傅是食堂的大师傅,厨艺极好,這個年代能在国营厂做大师傅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這些他都還记得,他想证明自己心裡還是有着女儿的。
赵曼唧唧喳喳的问個不停:“朱师傅不是說成分有問題给单位开除了嗎,怎么又回来了?”
赵传炯:“還不是因为当时也有個领导喜歡他做的菜,有一次来厂裡视察发现厂裡的饭菜跟以前不一样了,這不就问了起来,其实朱师傅的問題也不严重,也就是祖上出了個秀才,這真要往祖上扯,沒有读书人的怕是少,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他回来了,现在還在厂裡待着呢,就是年纪大了开始让徒弟们做了,味儿還是那個味儿。”
赵曼脑子一转,心說這個朱师傅可真厉害啊,他不会就是书裡面提到的餐饮大王“朱师傅”這個品牌的创始人吧。
“朱师傅”是书裡面描写的一個专门卖卤味发家的大佬,前期经历了很多苦难,最后靠卖猪头肉发了家,神奇不神奇?
父女两個說說笑笑的走到了食堂门口,就看见卖卤味的窗口那裡已经排起来长队。
“赵厂长,你也来买卤菜啊。”
“可不是,闺女回来了得吃几天好的,我倒是经常看你都在這裡排队嘛。”赵传炯笑盈盈的把赵曼推上前,前面那個是成衣车间的主任于师傅,手艺人靠收益吃饭,能做到成衣车间主任的可是有两把刷子的,這個于师傅就是下班以后接点单子做,比一般人家裡都富裕:“這是曼曼,這是于主任,快点叫于叔叔。”
于江河笑盈盈的看着赵曼:“回来了,你回来啊你爸爸就高兴了。”
国营厂的老职工们有個特点,进了厂子要干就是一辈子,所以大家伙也别想有什么隐私秘密,整個厂裡都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熟人了。
赵曼甜甜的叫了一声于叔叔,這也是很厉害的人际关系,得维持着。
這個于主任人還不错,厂裡有不少人见方曼丽得了势嫁给了赵传炯,都觉得前妻沒戏唱,前妻的闺女也唱凉凉,明年上沒說什么实际上对方曼丽的态度是阿谀奉承,在赵传炯面前提都不提赵曼,但是见到于主任的笑意,赵曼觉得特别亲切。
“你不认识叔叔了,你小时候第一次踩缝纫机就是在我們家,好好的一块料子让你们裁着玩——”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您了,小时候调皮不懂事,幸好你沒打我。”
见于师傅搭话,很快就有其他人也围了過来:“曼曼儿回来了。”
赵曼心說原主的人缘真好,她在单位就不认识什么人,单位那個搞卫生的阿姨从她入职的时候就天天点头,结果到她挂了的前一天去公司拿东西,那位阿姨都叫不出她的名字。
就這样走到了卤味窗口,裡面的老头也探出头来,冲赵传炯阴恻恻的笑了几声,然后甩出来一根猪口條:“拿去。”
赵曼知道那就是朱师傅了,上前甜甜的叫了一声“朱爷爷。”
老头虽然還在哼哼,但对赵曼露的脸色還不错,一双浑浊的眼睛裡面露出来几分慈爱来。
赵曼觉得這或许就是原主的母亲在厂裡面积累起来的人脉,不然以人现实主义的态度,为什么不巴结现在风头正劲的方曼丽,何苦要对她一個被送到乡下的姑娘示好。
她把這些人默默的都记下来。
父女两個拎着刚买回来的菜,一起往回走,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裡面传来了男人的說话声。
“那哪成呢,我就沒听說哪家把工作留给姑娘的,又不是沒有儿子,把工作留给姑娘做甚,家裡媳妇也沒有工作,三個儿子也都快要毕业了,人人都等着张嘴吃饭,妹子你别哭,我這個当舅子的非得要跟他說道說道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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